“现在开始给你做笔录,境外输入病毒加上非法入境,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我要去见我姐姐。”
“知不知道携带了病毒?”
“我不想跟你废话。”
“我们有你缅甸的资料。”
“我姐到底怎样了?”
“看来时间不多了”
“你什么意思?”
一个西装男人进来审讯室说:“马上放人。”李蜇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你们tmd到底搞的什么名堂?”不一会儿他便被踢出了公安局。可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穿得像个囚犯了,一身灰白色囚服死死锁住了身上的热量可也无济于事,风照样往身体里钻。
他也还是要去找到那个地方,那个男人给的地址。身处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也只好相信那个男人了。换任何时候李蜇龙都不会相信别人给的一切信息。
他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条孤狼,偌大一个南京内,所有人都在抵触他,李蜇龙就像南京的跳蚤,行人都向这只跳蚤投来异样的目光,可狼可不在意这样的冷嘲,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包括以后也是一个人。
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意外来到这座城市后就遭到了车祸,他们可是没有户口和身份证的,这都拜他父亲所赐。现在他十分害怕,连脚步都有些颤抖,他既希望姐姐活着又害怕姐姐死去。他加速着也减速着。
跨越整座南京城后,李蜇龙来到郊区,这里虽然隶属南京,但更像农村,这里的人也不同于城里,这里的红砖墙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广告,猪肉,气枪,小孩,按摩。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东西就在南京旁边,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可让李蜇龙惊讶的是旁边的南京。
“看来国内也差不了多少,该死。”他继续加快脚步,向着地址的方向前进。
李蜇龙左看右看,错不了,就是眼前这个疗养院。一栋红砖建筑映入眼帘,屋檐上写着几个大字:存希疗养院。李蜇龙推开发锈严重的铁门,伴随铁门吱吱的响声,他看见一个头上堆满卷发圈的中年女人。
“李蜇龙是吧,我等你很久了。张队和你姐就在二楼第一间房,楼梯间在那里。”女人说
李蜇龙应声说了句谢谢,便上楼去了。途中他终于松了口气,姐姐平安无事,可他一开始警惕起来,这个张队明显是个警察,所谓放人只不过是换人而已。
李蜇龙缓缓打开门,姐姐正坐在病床上,而床边坐在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这个就是张队?一个女人?李蜇龙心里想。
“小龙。”
姐姐面向李蜇龙,那副让人安心无比温柔的熟悉面孔再次让李蜇龙把一切抛之脑后,他马上询问起姐姐的状况,直接绕开那个叫张队的女人来到床前,双手扶住姐姐双肩表现出迫切的模样。姐姐赶紧说明起现在的情况:“我现在好好的,只伤到了腿,而且已经脱离危险了。倒是你害我担心死了。”看到姐姐安然无恙李蜇龙终于放下心来。
“没有死于车祸,你姐姐命可真好。”张队说话了。
李蜇龙立马干戈相向,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李蜇龙一打量,张队一副公事人员打扮,白色衬衣打底胸前系着一条黑色领带,皮鞋西裤外加齐膝的黑色风衣,风衣胸前的口袋还挂着她的身份牌,右眼被黑色眼罩掩住。两人一黑一白,势不两立。
“张琴海,刑侦科。”
“哟,眼睛尖啊。”面对眼前的敌意,张队却笑了。
此时张队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
另一头的人说:“张队,查清楚了,这个李蜇龙是干脏活,手下至少有十几条人命,小心行事。”
“了解。”
张队挂断电话,依旧保持微笑,可眼神中略带一丝不屑。
“看来不用做自我介绍了,‘豺’”
姐姐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马上出来调和。
“小龙,你不在时一直照顾我的都是张队啊,她不是什么坏人。”
姐姐一番解释又有点掩饰的语气又拉高了李蜇龙的警惕。
可他又心头一颤。我这是怎么了,就连姐姐都开始怀疑了吗。
“‘豺’,哦不,李蜇龙,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姐姐本应该没有必要听的,不过我还是当你们姐弟二人一起讲。李蜇龙你犯下的罪全由公安担保下来了,现在开始不会有人知道以前你去干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我做这些?”
“因为坎迪事件,你参与了那起事件而且还回了国。”
“那应该抓我才对。”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你活过了三天,还回来了。对平常人来说你是偷渡者,对我们来说你是试验品。”
李蜇龙很惊讶。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人了。
“这个项目才刚成立,我们不会一开始就从解剖开始,现在只是观察。当然我们会支付你姐姐的费用,在此期间,你只需要接受我们的安排就行了。”
说完张队转身离开。
“哦对了,明天8点准时到派出所。我们明天见。”
李蜇龙愣在原地。我已经变成鳞人了吗。
“小龙,小龙。”
李蜇龙回过神来,姐姐在呼唤他。姐姐一把拉住了这里的手并叫他坐下。
“听着,别去想些什么鳞人不鳞人的了,我们既然走了下来,就更应该去相信奇迹。从小到大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姐,我不是”
“听姐说的,等我的脚好了,我们就一起逃。好吗?”
张队走后就已是傍晚,夕阳斜射进阳台到房间里,常绿的盆栽也显得憔悴。更别说是人情,李蜇龙现在又能怎么想,看着姐姐的面庞,他只希望明天会好起来,至少比今天要好,房里的夕阳越来越深,沫过姐姐的双眼,李蜇龙出了神。
“对,到时候我们就一起逃掉,到一个可以好好生活的地方,解决住处和食物,没有邻居也没关系,尽管没有人烟也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第二天,李蜇龙准时来到先前的派出所。
可不见那个张队,正当他疑惑时身后一个男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李蜇龙一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坐在一辆面包车上,和自己一样一身白色囚服。他叫李蜇龙上车。
上车后,还是那个男人先说话:“终于见到和我一样的人了。”
“鳞人吗?我们?”
“你搞错了吧,我们是半鳞,和鳞人是有区别的。”
“这么说你也是试验品咯?”李蜇龙调侃到。
“什么试验品啊?这都是那个姓张的骗你的,就我爸跟我说咱们是去接受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