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引爆大计划

作者:亚汶 更新时间:2023/1/19 1:24:43 字数:5031

在经历了同来时同样的艰难跋涉后,安吉洛终于再次见到了太阳。在地裂下的河滩上,四五名穿着工装,身挎工具箱的工匠已经成为了冰冷的尸体。他们的表情极度恐惧狰狞,全身严重骨折,依照岩壁上的绳索来看,绝对是高空坠落而亡。而视线穿过雾气,也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座桥梁已经再度修好。那名带头的黑甲军官朝着坠亡的工匠们吹出嘲笑的嘘声。随后,他下达命令,所有出洞的黑甲士兵全都通过绳索爬上地表,埋伏即将到来的马车。

“我要快点借这个机会,把信息传达给那群海盗或者城里的警察......”安吉洛隐藏在了草丛中,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打开这扇门......就是现在!”诺拉鼓起勇气,一脚踢开了最后一道铁门。洞内落下不少灰尘,里面的那个拜月教徒更是吓得够呛。在最里面的“研究区”,水蜡烛散发着幽暗的蓝光,叠的小山那么高的各种试管和培养皿中,养满感染了邪能与血腥在痛苦蠕动着的线虫。拜月教徒手执镊子,夹着一条感染线虫,而桌上则直挺挺躺着一个已经失去生命的人,在他的腹部有一道十几厘米的伤口。

“我就知道,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掉你就是个巨大的错误!”恼羞成怒的教徒抓起一把手术刀飞抛向诺拉,她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左臂。诺拉强忍着疼痛拔出手术刀,发现伤口流出了紫红色的血,血管则随着脉搏诡异的跳动。

“我会叫你后悔的,天杀的东西!”被刺伤诺拉感受到了空前的愤怒与力量,感受到体内的法力正在烦躁地涌动。她点燃了烈火之鞭,一团浮空的火焰随即出现。诺拉手一挥,那团火焰似乎像是被束缚着一样,随着她的运动而运动。

“把我的法杖还给我!”诺拉的“借用”似乎也引起了教徒的怒火。他从角落中抽出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蓝色长剑,并且在空气中用力挥舞,一道道剑气随即飞出,在石壁上引起了不小的法术爆炸。诺拉将火团移至身前,维持火焰的燃烧让她十分疲劳。她看到了自己的海蓝法杖,正静静地躺在教徒的未挂起的展览板中。而她的喜悦也导致了分心。火团不受控制径直射出,在狭小的房间中爆出火花,那群十分具有实验意义的线虫也随着火焰,化为了扬尘。

“不!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爆炸炸烂了他的半边袖子,而诺拉也趁他陷于悲痛的瞬间翻滚而过,抢过了属于自己的海蓝魔杖。随后,她飞奔撞开教徒,跑向外面宽敞的洞穴。任凭身后还在爆炸余波中头脑恍惚的教徒威胁辱骂。

又是三道剑气射出,诺拉急转身射出法力水流击碎了剑气。教徒的法袍喷出了气流,让他如同一只游隼,在接连飞过两个洞穴后稳稳浮空在诺拉的上空。凭借高度,他扯掉法袍,里面是绑满全身的骨投刀。

“这些骨头制成的飞刀,你用着不会觉得瘆得慌?”

“反正人都是我杀的,又何谈害怕呢!”

几乎是刹那间,数支骨投刀划破空气,刺向诺拉的胸口。诺拉点燃火鞭释放火球,有些慌乱的格挡了飞刀,这样的攻击她还是头一次见到。然而火焰的浓烟还未散去,只见寒光一闪,那个教徒不知何时降落到了地上拔出佩剑就附身冲刺,试图给诺拉一个出乎意料的透心凉。求生的本能迫使诺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反应,她旋转半周后飞踢,一脚命中教徒的正脸。教徒被她那可怕的力量踢飞了出去,面部的血液在空气中绘出了弧度。

就在他还未再次升空时,诺拉再次凝结火焰,故意放下控制让火球撞向教徒。然而诺拉对于这一武器的应用还不成熟,火球的力量太强且诺拉的准星过低,导致呼啸的火球在地面上迸发出空前的爆炸,不仅炸飞了教徒,还炸伤了诺拉。诺拉被冲击波重重掀起撞在了石壁上,同时还被数不清的碎石碎块击中,遍体鳞伤。教徒的邪能法袍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教徒没有受更严重的伤。虽然他面部被烧伤,浑身多处骨折,但他还是颤颤巍巍倚着石壁站起,拿起恢复药水一饮而尽。

“出来啊!你以为你很强?我要把你制成标本送到地表去,让城里的混账们看看违背伟大的斯捷茨勒是什么下场!”他在爆炸后的滚滚烟尘中狂妄的叫嚣着,激动地挥舞着佩剑。

几道集中的水柱在烟雾中开了个口子,径直飞向了教徒的胸口。法力水柱接连击中他的胸口,让他跌坐在地,喘不过气。而渐渐散去的烟雾后出现了一个迅速接近的人影,以及一道诡异的光球。等到那个人影逐渐清晰,教徒在看清,那人影正是遍体鳞伤的诺拉。她左手那些海蓝法杖,右手则高高举着火鞭,那光球也其实是一个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火球!这次诺拉吸取了教训,压制了右臂的法力,用重伤的代价学会了控制这恐怖的火球。在冲到教徒跟前的时候她挥下了火鞭,火球带着重力与惯性,还有诺拉的愤怒,又一次制造了规模不小的,可控的爆炸。教徒接着爆炸的气浪,重新稳住身体回到了空中,而烟雾中又是几道水柱与火球,如同一张防空网,险些再次击落重伤的他。最终烟雾散去,教徒的信心越发高涨,因为他发现诺拉的伤势远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此时在地面上的诺拉,在内心不断地责备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喝下治疗药水。刚刚的她被怒火裹挟,只想趁烟雾偷袭一击毙命,没想到弄巧成拙。现在再次升空的教徒不然不会再给自己治疗的机会,处境已是十分危险。

暴雨倾盆而下,雷电在山谷中炸响。而在不远处,一支马车队正随着点点灯火,出现在了桥的那一边。马蹄在淤泥中不在如履平地,而赶车的人却还想着早些进城,鞭响、嘶鸣和木轮撞上石子的声音不曾断绝。

“就是现在,动手!”

在马车夫眼中,桥那一侧的草丛与土坡突然发出了盔甲碰撞的异响。正当他提灯远望的时候,瞬间拉起的麻绳绊倒了马匹,车辆也因为惯性纷纷侧翻,昂贵的丝绸与金币散落一地。而无数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匪徒拔出腰刀,刀锋抵在他的脖颈上。随后,麻袋绳索也纷纷登场,将车队的所有乘客运下了地缝。

“长官,雨太大了,丝绸会泡坏的!”

“那就行动迅速,我不允许有哪怕一寸损坏!”

正当黑甲兵卒们有条不紊的劫掠着的时候,安吉洛趁机离开了队伍,向城中跑去,他要找到警卫,告诉他们这一切。然而当他还没跑出几步,一声响过闪电的枪响划破夜空。安吉洛还以为自己被击毙了,险些因为心理作用倒在地上。但是他很快发现,在黑甲兵卒们的周围,涌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惨败的骷髅戴着黑色的眼罩,那是一面海盗旗!随着旗帜到来的还有枪林弹雨,是海盗守株待兔,偷袭了试图偷袭他人的黑甲兵卒!其中,海盗船长那标志性的大红胡子在雨夜下及其显眼。此时的他,手里的重机枪疯狂编织着弹幕,如同镰刀收割着措手不及的黑甲兵卒们的生命。而他的船员们也都借着夜色,长刀在前枪弩在后,发起了一波波的突然袭击。在作战勇猛,忠诚于船长的船员们利刃枪口下,处于利益与其他目的才愿意团结的黑甲兵卒们立即如鸟兽散,一触即溃,连基本的抵抗都没有。而那个黑甲长官却不同于士兵。他拔出他独特的长佩剑,几下就斩杀了不少逃窜的士兵。随后,他冲锋向前,子弹打在他的黑色盔甲上居然全数弹开了。接着他举剑过头顶,如同剑舞一般,砍翻了前来战斗的长刀海盗。

“他的盔甲材质和那些炮灰不同,注意保护自己,不要硬拼!”雨越下越大,船长扯下了碍事的披风,从背后拿出了他的大杀器:手持加农炮。很快,发红的炮弹出膛,巨大的冲击力在黑甲军官的盔甲上留下了凹痕。随即而来的第二炮,第三炮,炮管都打红了,然而那个军官的盔甲除了一些凹痕之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很快,闪电映出了他高大的身躯,军官已经杀到了船长的面前。船长当机立断丢掉手炮,拔出了自己的弯刀。

难以想象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军官前一秒还高举长剑即将劈下,下一秒,只听“咣当”的金属落地声,那把剑落到了地上。军官的表情开始痉挛,随即重重倒在了地上,从他的后脖颈流出的血液与雨水一起染红了草地。闪电划过,船长看到在那军官的后方,是已经脱去头盔的安吉洛,他手中的短刀淌着血。

“船长,几天过去了?”安吉洛与船长握了握手。

“安吉洛......小伙子,谢谢你,你的到来对我们很重要。”船长呼了一口气,示意还活着的船员前去搬运尸体与财宝,“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你不应该在地下吗?”

“呃......说来话长,总之我随他们的抢劫大部队回到地面,恰好碰上你们,就顺手帮个小忙。”当时的安吉洛在看到海盗出动时其实观望了一会。而在他看到船长遇到危险的时候则盯准时机,上前瞄着军官没有盔甲覆盖的后脖颈缝隙用短刀刺了进去,干净利落结果了他。

“话说回来,船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安吉洛搭住船长的双肩,“在地缝下面,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团体,以我们三个人根本做不到从那里夺回你们的财宝!现在他们精锐的部队已经在这里损失大半,绳索也在那里,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下去呢?”

“小子,这是你们领下的委托,为什么要我们委托主去解决?”

“这......我不管了,但是求求你们,求求您!如果您和这些海盗们不下去,诺拉,还有你的儿子保尔森都会有危险!求求您了!这下面的可怕您难以想象!”

“对于海盗来说,优胜劣汰!”船长依旧是面不改色,暴雨狂风衬出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如果保尔森不能凭自己的本事活下来,那他就没有资格再回到船上!就算他是我的儿子也不例外!”

“这......”船长的回答使安吉洛陷入了语塞。

“再有,您想想,他们劫掠了那么多财宝,难道您就不觊觎吗?”安吉洛转变话题,“在地缝下面,是数不尽的珍贵金属、黄金还有镶满宝石的武器!”

“我们的财宝已经够多了,不需要这些!”

两人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呼啸的狂风。

“好吧,那我就只能认为你们是一群不敢进行更危险的冒险的,徒有其名的海盗!”安吉洛重新戴上了头盔,“我会自己去拯救保尔森还有诺拉,以及下面惨遭奴役的数不清的可怜人!几曾何时,我一直以为海盗精神象征着自由与冒险,今天看来,不过就是一群胆小的守财奴罢了!再见!”

安吉洛愤然离去。他顺着绳索,再一次爬下了山崖。在风雨中,它如同一片枯枝上的叶子,似乎不知何时就会飘扬而去,粉身碎骨。他艰难到达了地缝河滩,重新钻进了洞穴中。就在他点燃火把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河滩上传来了脚步声。安吉洛以为是先前躲藏的黑甲兵,便拔出武器准备应战,谁知正在滑下绳索,在河滩上休整的居然是那一群海盗。

“这......船长,您......”

“不得不承认,小伙子,你描述的财宝很让我着迷!”船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我更在意的,还是你说的那,解放数不清的失去自由的人!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明明已经完成了“主上”安排的任务,保尔森却还没离开那座监狱。在他眼中,层层堆积的铁笼一直叠到了洞穴的顶部,或许这里就是所谓“秘密通道”的位置。巡查人员迟迟不见保尔森离开囚笼区,便走入其中开始巡查。保尔森察觉到情况不对,于是他爬上了几层铁笼,与巡查人员玩起了猫鼠游戏。

“不要在里面待着,赶快出来!”

守卫有些恼怒,巡查起来也更加急躁,这反而给了保尔森机会。在他隐藏背靠在一个阴影拐角的时候,不知碰到了什么,他突然感觉背后一空,摔倒了一处活板门后面。

头着地的保尔森还是有些疼的。他摸着脑袋坐起,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空间中。在微弱的火光下,他看清了这空间其实是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地下通道。在地道两边,随意摆放着不少木箱,整个空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硫磺与硝石的气味。

海盗出身的保尔森当机立断熄灭了火炬。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或许就是他们说的所谓地道......但是他们在地道中堆积炸药是怎么回事?等等,我有办法了!”

保尔森心中的计划成型了。他悄悄钻出活板门,脱去了盔甲,并且故意在守卫面前暴露了行踪。

“小子,给我回来!”保尔森又一次消失在了一个拐角之后。气急败坏的守卫跑过去,却除了囚笼与那些人之外就找不到他了。已经狂暴的守卫在原地发出怒吼,扬言要把保尔森剥皮活吞,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保尔森从高处一跃而下,如同海盗跳帮一般,精准刺穿了守卫的胸膛。而在完成了刺杀之后保尔森一步也没有闲着,迅速扒掉他的盔甲套到了自己身上,随后一把火烧掉了他的尸体,捎走了他腰间的钥匙。

“接下来......”

保尔森在确认穿戴完毕后回到了地下通道,照着自己的想法好好摆放了那些炸药桶。完成这一切后他跑出囚笼区,直奔“主上”所在的高塔。

“报告主上!有一大群奴隶不知怎么打开了囚笼,还打死了清点的士兵,并且扬言要砍下你的头!”保尔森装模做样的乞求道,“求求您,他们规模越来越大,我们现有的士兵根本做不到拦住他们!他们都跑到一扇活板门后面去了!请您去看看吧!”

“不可饶恕!”“主上”愤然起身,“左右侍卫,带上我的武器,去好好治治那群不听话的畜生!”

在一众黑甲士兵的跪拜之下,“主上”带着一拨人亲自前往囚笼区,查看情况。在他抵达后,看到的是一大片空空如也的囚笼,只不过这些锁都是保尔森破坏的。至于那些“囚犯”也是被保尔森从地道放跑的。

“主上,您看,就是这条地道!”保尔森抬起活板门。而“主上”身边的随从,明显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走。”“主上”命令随从与保尔森一起进入地道。

而点燃炸药的引线端头,也不知何时被保尔森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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