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28日星期三……
寒假终于开始了,我仰卧在床,拿起手机,不过总是宅家太没意思 ,便叫上了挽歌同学坐公交车一起来到一个陌生的小区 ,打算假扮成学生记者来“开拓视野”,顺便发展一下人际关系。
我们随机上了一栋楼的第七层 ,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只可惜出来开门的老人家听了我们的来意 ,不由分说便拒绝了 。“大概是疫情原因 ,现在也没几人愿意和陌生人聊天” ,挽歌一本正经的分析,不过我可不服 ,转身面上楼去继续采访 。
终于,在连续被几人令人尴尬的拒绝后,挽歌同学呆不住了,执意要重回王者峡谷。“最后一次”,我不甘心地到十三楼敲响了一扇有些破旧的木门。开门的是一位“精神”小伙, 听完我们的来意后 ,先是疑惑,又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最后将左手放头上,右手叉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不知为何,我感到不太舒服,也可能是因为狭小的客厅地板上摆满了零食,泡面和空碳酸饮料瓶。好一个单人公寓!
“您贵姓?”我率先发问,真是礼貌极了。
“叫我许先生就好”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电脑。
“你平常锻炼吗 ?”我看他脸色泛黄 ,有点消瘦和脱发, 便又关心道 ,他笑了笑 ,但是并没有回答 。
“请问你的工作是有关网络信息类吧?” 挽歌发话了 ,肯定是因为她注意到了沙发上摆着一本朝天台摊开的笔记本电脑 ,上面还插着几根黑色数据线和一根白色充电线,之所以判断他没在玩游戏也是因为相同的某处细节。
他听到这个问题后挠了挠头明显是在想什么,静止片刻后又热情地将我们请进了他的卧室,卧室总体上说东西并不很多,除一张小床外里面全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电脑配件,感觉他很专业,当然还有很多手办,但我几乎都不认识它们是谁。
“二次元啊”我笑了,忽然注意到了站在一堆电视机衬景中间的牧濑红莉栖手办。这个手办售价为1500人民币,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以前在某宝看到过。
从刚才的室内环境脏乱,个性色彩浓烈以及鞋柜只有几双鞋子可以看出他目前单身,习惯独处,对于生活习惯随意且经常熬夜的他,要么是个啃老族,要么是个工作能力强的打工人而且极可能兼职,从他的谈吐中可看出其不善言辞但有一定教养,从书橱中相关专业电脑信息类书籍可以基本判断其从事网络行业且持续时间较长……
我走进厕所参观,里面的洗漱杯手柄朝右。“左撇子?或者双利手”
挽歌非常有修养,直接把我拽了出来,说什么许先生想委托我们一件事。
“这是50元,我想让你们帮我把这封信件送到某地,地址在信封背面。”许先生从卧室的保险柜里快速输入8位数密码,接着取出一沓厚重的信封递给我,钱则交给了挽歌,顺便加了下她的微信。
“我们先去吃饭,告辞”,乘电梯下楼后,我径直走进了一楼侧面的便利店。“来这里干什么?”挽歌的神色中透露出紧张,“不会想在这买快餐吧?”
“我只是想再多了解一下这个人,毕竟感觉他的行为很新奇,只是不确定有没有机会罢了。”
“怎么了解?想问便利店老板?话说回来,他家客厅到处都是同种口味的方便面,你认为是从这买的?”挽歌先是一脸疑惑,后又睿智了起来。
“没错,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他并不经常出门,也没有散步的习惯,完全就是宅男的典范,吃饭也是敷衍了事,那么应该会选择最近的店……”我正想操作一波,但挽歌却毫不犹豫地走进便利店拿了一瓶罐装咖啡,无视我的分析。
“请问你对一个看上去有点脱发,带黑色方形眼镜,体型消瘦,个子175cm左右,经常来你这买麻辣味方便面和瓶装可乐的青年男子有印象吗?”我感觉自己问店主时不太聪明,可能是因为店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嗯?有一位年轻人经常来我这里买这些,我记得他姓许,好像是几个月前才来的……不过若你指的真是他,劝你离他远点,因为我最近几天感觉他精神状态很不好,他呀,上次来我这里买东西时,还问我如果他被绑架了我会不会保守秘密之类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店主很不乐意地暂停频道,想了想,有些不解,又有些嘲弄地回答。
“什么秘密?”挽歌将店主找的零钱揣兜里,随意问道。
“他让我保密,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店主说完,便躺椅子上看起了电视。
在某家价格低廉的餐馆吃完饭后,我们便乘车前往许先生委托的地点送信。三十分钟很快过去……
“到了”,我们在113小区周围逛了逛,虽然小区不算大,不过在大门,侧门以及各个单元门周围都有监控,整体来说治安应该还不错,毕竟社区里监控也应该是在一周左右覆盖一次。终于找到了3栋,不过该怎么进去却成了问题……我们站在关着的单元门面前,双手插兜,发现了谁才是强劲的对手。
“果然,下午两点左右是没什么人过来”,我笑着说到:“是时候操作一波了!”
“怎么?你对大门有想法?”挽歌见我打开手机里的照明功能,对着密码按键板一顿乱照,就已经猜到我想干什么了。
“放弃吧,想模仿神探夏洛克里的情节,通过按键上的指纹痕迹锁定四位密码数字,再通过玄学猜想输入密码打开大门,是行不通的,因为指纹在72小时之后便会开始模糊,更何况密码面板很多人摸过,所以根本分不清,我猜你只看到一片糊……”挽歌话没说完,我便乖乖收起来手机,倒不是因为听她的话(虽然说的没错),只是有位中年大叔过来了。
他眼带笑意地看了我一眼,把门拉开直接进去了。
“这门原来是坏的”我不敢回头看挽歌,她估计也是。
单元门后有两个看起来很新的电梯门,和最左侧有些落魄的消防门形成鲜明对比,有趣的是这层只有电梯里有监控。
我们乘电梯来到12层后根据指示朝左走,终于来到了一扇看上去很厚实高级的密码门前。挽歌按了门铃,我则盯着猫眼发呆。
连敲了几次门,但都没人开门。“许先生不是说会有人接收吗?”挽歌掏出她那性能优越,充电两小时,通话两分钟的手机,拨打了许先生的电话,也照样没人接。
我意识到了某些问题,攥紧了手里鼓鼓的大号信封,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消防楼道,又打开手机一看,下午两点四十三分……
“许先生在我们临走前特意强调说接收人会一直在家,已经和那位联系好了,不是吗?”挽歌有些不满。
我又看了眼猫眼,将信封放在门底,按下了处于顶楼15层的电梯那侧的电梯键,随后打开防火门,将挽歌悄悄带到消防楼道里。
“刚才门后的房间顺光,因为我看猫眼孔是亮着的,但是敲了门后,不一会猫眼孔又黑了,证明刚才一定有人在门里面在看我们,而且一直盯着看,但是为什么不开门?明明只有两个小孩却一言不发,接收人不是独居吗?而且现在那扇门也没有打开,那个家伙应该是看到我将信放门底下了才对……”我一边将自己的疑惑打在手机屏幕上,一边示意挽歌不要被别人发现,挽歌看到屏幕内容后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许先生说他也联系不上接收人,让我们放门口就好”,挽歌掏出手机后故作轻松地说道。
“可能是你想太多了,我们回去吧”
于是我们沿消防楼梯下去了,没乘电梯。
总感觉哪里很奇怪。
她兜里的50元也同样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