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那眼睛向着高处飘去,随着更多的灰尘飘起到空中,阵阵威压从那具身躯上散发。看到眼前的一幕,那‘章鱼’顿感不妙,但为时已晚。
“嘭”的一声,像是一枚炮弹被从膛中射出,‘章鱼’样的怪物仿佛一只被人打飞的苍蝇,飞上了三四十米的高空,接着在短暂的停顿后,‘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而在其身躯上赫然插着一根长约半米,粗端直径20厘米左右的‘柱子’。通体洁白,并闪烁着淡黄色的光斑,径直穿透了‘章鱼’的身体,将其钉在了地上!
“轰隆”随着墙体倒塌的声音,一个身影从屋内飘出,正是那疤脸。但此刻的他,悬在空中,两条残破的胳膊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条白色半透明的细长触须,从他两边的肩膀伸出。
而在那触须周围,排列着五根一米多长的粗壮骨刺,正是那将‘章鱼’钉入地面的柱子!此时的疤脸,周身都映着阵阵淡黄的荧光,而那一红一蓝的双瞳如同鬼火浮在半空,在凄冷的月光照射下,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右侧触须的摆动,那根插在地上的骨刺直接连带着那‘章鱼’一同升至空中,紧接着便是两根大型骨刺再次插入‘章鱼体’体内。
而那疤脸盯着手中的猎物,嘴角一抽,蓝色的眼瞳中转出一个血色漩涡,而那三根骨刺也随之转动,“吱——噗呲”。‘章鱼’的躯干顷刻间被刮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月光透过这血洞在它的影子上铺上了一层白光。
三根骨刺在触须的扭动下抽出了‘章鱼’的体内,又一次排列在疤脸身旁。但那‘章鱼’的残破躯体并没有随之落在地上,疤脸的左侧触须已经伸入了这躯体之中,透过这些半透明的触须可以清晰看见,混着蓝色荧光的液体从‘章鱼’体内流入了疤脸体内,很快‘章鱼’缩成了一团,一下被骨刺洞穿,在地上化作了一滩肉泥。
突然,一束白光打到了疤脸身上,“你们那边在干嘛?怎么进……呃,啊啊——怪物!怪……”“噗通”,说话的人正是那看门大爷。但话语未尽,他就跪倒在地,一根细小的骨刺已然射爆了他的头,深深扎进了地面中。
手电在地上滚了一圈,惨白的光与月光打在一起,呼一下就全灭了,在无尽的黑暗里,只看到一红一蓝的两个光点,变回了深红,然后竟慢慢的消失了……待乌云散去,只留下了满地疮痍和一具尸体。
而此时,在月亮相对的方向,数公里外的一栋高楼顶部,两名少女正并排立在屋顶边缘,注视着那场打斗的变化。
右侧的少女看着那人的消失,开口道:“姐姐,他又出现了。”另一位少女没有丝毫动作、表情变化,淡淡地说了一句:“可以了,走吧。”而当这两名少女的头抬起,才发现,她们都各有一只眼睛只有苍白的眼白而无眼珠!随着二人眼中一阵白光闪过,毫无犹豫,直接从百层高的楼顶一跃而下……
翔龙城,八区,第四工业园(第一日)
一群正准备上早班的工人聚在黄色警戒线前,探头探脑的朝着里面看去,但站在园区大门口,根本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只能看着里面一条又一条的警戒线,将整个园区像囚犯般捆绑着。
“艹!”一个工人扔下手中的烟头,他已经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了,结果只等来了园区停工一个礼拜的消息,“一个礼拜不上工,你他妈直接把老子开了算了,这下那个领班又有借口扣工资了,呵!”他抬起脚,用力将烟头踩灭。
身旁一个灰衣的工人拍了拍他肩头,回了句:“唉,里面咋了?这警察里三层外三层给整个厂区包了个圈,不像是小事啊?”
“啊?我上哪知道去。”先前的工人转过头翻了个白眼,“这整个工业园都封了,谁还进得去?看这阵仗,估计和那些异种脱不了关系。”众人听到‘异种’二字,都是一愣,接着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与此同时,在园区深处,两名身着黑大衣的面具人正向着警戒线中心走去,沿途遇到的警察看见他们脸上的鸟嘴面具,都十分配合的为他们拉开了警戒线。在昨晚战斗爆发的地方,王警司扫视着那一地废墟,焦躁的情感溢于言表。
“报告!王警司,‘乌鸦’来了。”一名清秀的青年警察向着他敬了一个礼,汇报道。听到这句话,王落皱了一早上的眉头,终于跳了一下,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向两位‘乌鸦’点头示意后便向他们简单介绍一下现场状况“……就是这样,那具尸体是这个园区的看门人,其他就只有这些骨刺和那摊……肉?”
王落摊了摊手,表示无奈,一位‘乌鸦’径直走向那滩肉泥,另一位朝王落点了点头,就近捡起一根骨刺,随即几缕绿色的丝线从其手套中爬到了骨刺上,那‘乌鸦’的面具眼部亮起一阵淡淡的绿芒,丝线也立刻发出了荧光,并绕在骨刺上开始上下起伏。
几秒后,丝线停止了起伏,发出更强的荧光,而那根骨刺也诡异的亮起红光,像心脏跳动般一闪一灭。
那位‘乌鸦’看着手中的骨刺,又抬头与刚查看完肉泥站起来的同伴对视了一会儿,尽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王落仍有一种这两只‘乌鸦’似乎刚交流了大量信息一般的感觉。
而看着眼前猩红的骨刺,王落心头爬上了一股不祥之感,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背被冷汗浸透了的感觉。但正当他想开口问些什么,身后便传来一声响亮的询问:“喂,两只早起的小鸟儿,找到‘虫子’的踪迹了吗?”
王落转头,只见一名体格壮硕的男性身着灰色战斗用外套,直接扯断了警戒线,走到王落面前。而四周的警察看着他外套上的金色老鹰图案,都不约而同的立正敬礼,但行为上的恭敬仍掩饰不了他们眼神中尽是恐惧的事实,王落现在完全确信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手握骨刺的‘乌鸦’,把弄着手中的骨刺,面部朝向男人,看不出面具下是何种表情,随着面具上鸟嘴的震动,一阵难辨男女,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传出:
“你们圣鹰小队不都是在总部做防卫工作吗?怎么出来了?哦~我懂了,总部是打算出来遛鹰...哦不,遛鸟了是吧?呵呵,还是说咱们的小队长太弱了,被革职了?”
那男人左脸是半张泛着金光的面具,而瞳孔中却是渐渐泛起白光,举起左手成手刀状。一挥,“咔”的一声,‘乌鸦’手中的骨刺应声断裂!“你丫的觉得我没带刀砍不了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