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娜逃出监狱,顺着小道来到了附近的小镇欧比兰特,她准备在这里写一份信寄给父母,然后买一匹好马,这就起身前往兰迪思克帝国,将塞勒宁的信送给那位拉莫大公爵。
非常可惜的是,因为监狱的暴动,那三名囚犯也逃走了,这让莫雷娜再难追寻到幕后黑手。
或许她不该答应塞勒宁去送信,但作为教宗骑士,莫雷娜没有拒绝的理由,并且,塞勒宁苍老的神态难免会让莫雷娜心生恻隐之心。
一个老人,一生都在为王国奉献自己,历经三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种人,莫雷娜对其只有深深的敬佩。
现在天色已晚,莫雷娜找了一间旅店暂且住下,心中暗暗担心,也不知道大监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因为大监狱忽然间放出了众多犯人,旅店显得格外萧条,那些从各个乡村前来做生意的商人们早早地收摊回家,住宿的寥寥无几。
老板娘是一个揽月圣国女人,非常热情,也许是出于对逃犯的恐惧,她早早地关上了店门,拿出一盒跳棋,邀请为数不多的三名女旅客前来下棋,莫雷娜也是被她邀请的其中一位。
她们边下棋边聊天,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夜晚,窗外的月亮挂上了枝头。
揽月圣国的女老板不仅善于言辞,且棋艺高超,几盘棋下来,仅有她能够成为赢家。于是,渐渐地,大家开始觉得无聊,棋下得慢了,话说得更多了。
要说女人之间的聊天内容,无非就是爱情和八卦,莫雷娜并不是很感兴趣,聊了一个钟头后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休息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莫雷娜借着楼下的微弱的光芒在案台上摸索蜡烛,找了一会,并没有找到蜡烛。
她以为是老板娘忘了准备蜡烛,本想下楼叫老板娘拿根新的,却又怕被那几个女人再拖走聊家常,索性就不要蜡烛了。
黑暗中,莫雷娜昏昏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雷娜梦到了火山和熔岩,一股炙热感使她忽然惊醒。然而,还没睁开惺惺睡眼,就闻到一种木材烧枯的味道,莫雷娜立马起床,推开房门却见一楼已经着火!
一团浓烈的黑烟扑面而来,熏得莫雷娜眼睛都睁不开。
“着火了!”她连忙大声呼喊,回应他的只有“噼里啪啦”的焦灼声。
“糟了!”她心想,除她之外别人都睡在一楼,包括老板娘,这么大的火,他们或许已经凶多吉少了!
莫雷娜没有想过去搜救别人,她非常理性地带上自己的包裹,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去。
楼层不高,跳下来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并无大碍,莫雷娜大声呼喊着,“着火了!”
“着……诶!?”
话还没喊出口,鲜血就涌满了喉咙。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胸口那根贯穿身体的利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身后,一只手推了她一下,将利刃从她身体中拔出。莫雷娜仰面倒下,在黑暗中,她看到了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
“你们!”
此人正是监狱中的囚犯,211号芬里尔。在莫雷娜倒地后,他的两名同伙也从黑暗中展露身影。
“任务完成了!”
帕克抢过宽刀对着莫雷娜的胸口再补了一刀,然后把刀递给了身后的海姆博思。
“我们三兄弟从不失手!”海姆博思毫不犹豫地一刀刺入莫雷娜的心口,在后者死不瞑目的眼神中低声轻语道。“妹子,不要怪我们三兄弟冷血无情,只要是任务,就必须得完成。”
只要是任务,就一定会完成。这是三兄弟一直以来的行为准则。五年前,他们受委托杀掉莫雷娜•奥伦西亚以及王国书记官兰姆汉斯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因为刺杀兰姆汉斯逃跑的过程中而被抓入狱,现在阴差阳错下他们逃离监狱,自然要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任务。
“可以向雇主复命了。”芬里尔舔干刀尖上的血液,阴冷地说道。
“五年了,我们差点就留下唯一的失手记录了。”海姆博思说道。“还好监狱发生了暴动。”
“也要谢谢伊勒宁娜公主废掉了死刑。”帕尔说道 ,“不然我们已经死了。”
“这就是命运,哈哈哈哈哈!”芬里尔扔掉手中的宽刃,背着熊熊烈火发出愉悦的笑声。
“着火了!着火了!”
三兄弟一边喊着,一边撤退,小镇欧比兰特沸腾起来,周围的居民们从梦中起来,纷纷拿起家里的水桶帮助救火,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黑暗中有三个穿着囚服的人匆匆逃走。
另一边,北塞大监狱。
塞勒宁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而他身旁,面前,都围着义愤填膺的民众。民众们的手上沾满了狱卒们的鲜血,坑道里散落着尸体足见战斗的激烈。
为首的医生站了出来,作为首领说道,“你真是那个塞勒宁?”
塞勒宁点了点头。
“是那个王国财经大臣塞勒宁!”一个农民忍不住问道。
这些农民一辈子都生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甚至没有出过省,见过的地位最高的人物就是当地的郡长,而眼前这人却自称“王国财经大臣”,这何尝不让人震撼。
“管他是不是王国财经大臣,给他绑起来先!”医生既有领袖气质,也有更加冷静的头脑,他命令手下把塞勒宁捆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木乃伊。
“如果真是王国财经大臣,我们就可以把他当做人质,如果不是,到时候再审判他!”
“是的,审判他!”民众们附和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呢?”医生来到塞勒宁的面前,问道。
塞勒宁面不改色道,“我是在帮你们,现在,你们需要一个人质去威胁郡长,而只有挟持了我,你们才有谈判的资本,以及活着的可能。”
“你!?”医生瞪大了眼睛。这个老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虽然他说得在理,如果他真是塞勒宁,至少也是一个谈判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