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
……
我睁开眼睛。
“醒了？”耳边，声音，我听见。
我没有回应——因为刚刚睡醒有点头痛应该是。
稍微坐起来，我轻轻摇了一下头，稍微清醒了一些，记忆什么的也伴着清醒从脑海里涌现。
不对！
还有重要的事！
“前辈，事情解决了吗？澈他们活下来了吗？”这个声音我听过的，而且，这里是“心界”，我“来过”很多次。
我转头看向刚刚声音的方向，很匆忙。
果然，声音的主人是之前在“渊”里见到的那个“东方月”，我看到。
对于我的焦急，她倒是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还是道：“放心，他们都没有什么事。”
这样就好。
我轻轻松了口气。
“倒是你，”“东方月”突然话锋一转。
我怎么了？
本来稍微松了口气的我精神又提了起来。
“这次本来你就要死了，我用奈何剑的权柄才勉强救下你。”她开口道。
那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本来要死不是被救下了吗，没死就行。
不过，她说的“奈何剑的权柄”是什么？奈何剑还有权柄的？
出于疑惑，我开口询问：“奈何剑的权柄？是什么？”
她顿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完全不知道。
她抬起手，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上，看样式，我可以认出是奈何剑。
虽然凭空造物，不过，我还是记得的——心界里面会跟随我的想法发生变化，凭空造物什么的也很正常……不对啊，这不是我的心界吗？我记得之前奈何说的是，心界会随着主人的想法发生变化啊。
“奈何。”她将剑横在身前，呼唤道。
“末将奈何，见过苏月主公。”奈何突然出现，单膝跪地，像我第一次见到奈何一样。
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奈何起身。
不是呀，不是我的心界，我的剑灵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很似乎有点违和的感觉，感觉就像是答应妻子和上司一起去出差的丈夫一样。
而且，她是谁，看奈何的样子，她是奈何剑主吗？可是我不是奈何剑主吗？而且，如果她和我都是，那，凉宫秋是什么情况，凉宫秋和她在的“四龙卫”与“奈何剑主”又是有什么联系……
“奈何，你完全没有告诉她吗？”“东方月”看着我，向奈何询问道。
前辈和奈何的对话声稍微的打断了我的思绪，虽然并不是在和我说话。
不过，我，怎么说呢？即视感更加严重了。
奈何摇了下头，开口道：“东方剑主之前在念和灵上的运转尚且有缺，所以末将没有告诉东方剑主。”
“这样吗？”“东方月”表示了解，然后看向我，“那，我告诉你吧，东方玉，按你现在的实力也应该没有问题了。”
“好。”我向前辈应下。
前辈要教我东西了，当然，我也是可以听出前辈说的实力没有问题应该只是场面话的，毕竟要是真的没有问题的话，我也就不会在卯兔的时候成为明晃晃的破绽了。
“那属下就先不打扰两位剑主了。”奈何向我们行了一礼。
“那奈何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前辈微微颔首。
奈何消失。
“乒。”前辈将刚才就一直提在手上的奈何剑出鞘。
“东方玉，你要休息一下吗？还是我现在就开始讲。”前辈稍微的问了一下，应该目的是用来拉回我的注意力，就像是很多老师上课的时候故意问的一些不重要的问题一样。
“您现在就开始讲吧。”我回应。
我并没有很需要休息的地方。
“好。”前辈挽了一个剑花。
没有挽剑的手平平抬起，手掌对向前方，而顺着她手朝的方向，一棵大树拔地而起并快速生长。
“喝！”一道剑气伴着前辈一脚踏向前面，长剑平挥出，向大树直直飞去。
剑气几乎将大树拦腰斩断，只留下很少的一点点部分依旧连接着。
“奈何剑的权能叫做‘弥留’。”纳剑入鞘，前辈看向我开口道。
知道我完全不了解，所以她也没有等我的回应，而是继续就开始讲：“‘弥留’就是让不利的因素不再影响。像那棵树，你去推一下试试可不可以推倒。”
在前辈的示意下，我上前，走到那棵刚刚在心界里面应该是应着前辈的想法而生长出但又被前辈几乎拦腰斩断的树旁边。
稍微的，我调整了一下站位，毕竟，这棵树大概率一推就倒了，估计都不用用力，然后万一砸到我就问题大了——虽然说是心界，但是也完全不知道会不会疼不是。
手搭上树干，我慢慢加力。
？什么情况，感觉树怎么好像纹丝不动，是我的力气很小吗？还是用的力气不够？
不，完全不对，我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被砍得只剩下一丝丝连接的大树，要知道，按道理来说，即使我推不倒，也不应该像这样在感知里面连一点动摇都没有——它太“完整”了。
我用上念强化自己的力气。
“好了，停下吧。”前辈发声制止了我继续加力的过程。
我停下，转头看向前辈。
“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不像是一棵已经快被斩断的树，像是完全没有任何损伤一般。”我老实回应自己的感受。
“嗯。”前辈点了一下头，看来我至少是理解到了她想要我理解到的，“这就是‘弥留’，几乎要折断的伤势也几乎不会对这棵树的‘整体性’照成影响，然后，一棵完整的树当然很难只是被推倒。”
“你能理解吗？”她向我询问道。
能，她说的并不拗口。
我想起了之前凉宫秋带我在砖墙里面觉醒的时候，还有之后凉宫秋解释的术式。
我问出口：“这和‘让整个物体不存在’这样的术式原理是类似的对吧？”
“不，‘伤口’依然‘存在’。”前辈纠正了我。虽然，我也不清楚她纠正的是哪一点。
前辈再次拔出了剑，连续的剑气挥出，但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前辈一连挥出了十几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如上次的第一道剑气一般，几乎将树直接切断，但是留着一点点。而大树也完全的依然竖立着，仿佛完全没有事一般，除开施加的伤痕。
不，并不完全。
终于，在某一道剑气穿过大树的时候。
“轰。”伤痕累累的大树突然同时身上的伤口同时断裂而开，整个的大树因为身上的十几道伤痕碎成十几段跌在地上。
“‘弥留’要说的话，就是把一个负面因素的影响扩散到了一整个整体上，而能让一个部位重创的伤势对一个整体来说也不算什么，和你说的那个完全是两条路子，而且，‘弥留’是有限度的。”看向我，前辈重新解释。
我大致懂了。
“你想知道我是谁吧。”前辈忽然话锋一转。
我……实话实说，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好奇这是谁，但是，这和现在讲的弥留有什么关系？
我有点蒙。
“明确的讲，我是上一代的奈何剑主苏月，已故。”前辈故意等了一下，确定我的确听清楚了这个重点之后，才继续往下说：“我现在在这里，是以‘意识’或者说‘残魂’的身份，而这，也是奈何剑的权能‘弥留’的一部分。”
“连死亡都可以超越？”我震惊开口。
虽然我早就知道，术式超凡本来就不合理，但是死者不死这对我的震撼还是太大了。
“你觉得呢？”苏月前辈对我摆出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微笑。
好吧，我想错了，连苏月前辈自己都说了，自己是残魂了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