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要去哪啊。”
那司机询问道。
“在这座城市之中，哪里最适合作为埋骨之地？”
戚识反问道。
难以接话，哪怕司机接待过无数乘客，但是这种话题也是第一次遇到，来不及想对方到底在暗示什么，只顾接下来防止对方暴起发难，
“这覃海市，贴近海洋，贸易发达，可谓寸土寸金。无论是哪里作为墓地，都是半辈子的血汗钱。”
“要我说，死后不如骨灰直接扬进海里，还省了那一份钱。”
“先生您觉得呢？”
司机自顾自笑道，好像一个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底层人。
“你高兴就好。”
戚识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
示意对方停车，但是车门被锁上了。
“先生，我直说吧，有人想见你。”
司机本来在对着戚识说话，但是手却不听使唤地打开戚识身旁的车门，然后任由对方出去，关上门。
“这是，怎么回事！”
司机的脸上充满诧异，他看向周围，已经开到了码头，不远处，便是集装箱，与正在卸货的邮轮。
“我说，你高兴就好。”
戚识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司机说不出话来，脚直接踩上了油门，冲着深海就冲了出去。
飞起，陷落，然后沉没。
戚识没有管对方的下场，只是自顾自地离开。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个出租车的顾客。
他的左眼稍稍侧目，好似看向了周围，右眼则是不曾动弹。
好似驱散什么一般挥了挥手，第二天还有事要做，他得回家了。
云是云，天是天，生活在没有变化的环境之中，人们最容易习惯懈怠。
覃海市异能大学的学生也一样。
前半个学期的学生还没有踏入异能者的世界，只是系统地学习如何正确以及熟练地使用自己的能力，没有异能的学生也要学习如何适应自己的身体，然后学习如何去战斗。
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中，的确有需要除了军人之外的人类战斗的地方。
不过这些和戚识关系不大，他从未参与过学校组织的活动。
学生以导师制的形式跟从学习，导师则是听从大教官的指示，这种最为简单的教学方式在这种落后的学校之中还算是最有效率的。
戚识跟从导师们的大教官学习，所以他有很大的权限，其中自然包括不参与导师组织的各种活动。
至于所谓的大教官是否会针对戚识，这就要放置在实际问题之中了。
清晨，戚识很早就来到了学校配备的实验室，大教官的学生，这点权限还是有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戚识的个人因素。
“戚识同学，今天是月中了。”
戚识带上了护目镜，手中没有停歇，侍弄着试验台上的仪器，没有在乎那位大教官的问话。
大教官也静静地靠在墙上，没有打搅戚识，只是动作之上，多少有些拘谨。
沉默持续了有一阵儿，戚识将一个小瓶子扔给了大教官，动作熟练，甚至没有回头。
“我这几个月去不了【地下】了，我希望行踪泄露和你没有关系。”
戚识边说边取出铁笼中的实验鼠，挨个给它们注射实验药剂，然后分开放置，十分仔细地盯着变化。
“哈~”
迫不及待地将那小瓶子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大教官眼中的渴望终于得以平息，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透露你的行为对我没有好处。”
“你给我下了毒，你死了，我就能活吗？”
大教官作为导师的领导，必然也是一位成熟的异能者，如今却被戚识一个学生下毒威胁。
说出去，实在是让人不可置信。
戚识没有回应，但是大教官和戚识合作近半年，怎会不知道对方不回应就是默认的意思。
“上个研究周期的变化如何？”
似乎是确认短时间内小白鼠的变化无法观察到，戚识摘下护目镜，看向大教官。
“对异能的掌握又精进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用等级形容，体现就是反应速度加快了0.7秒左右。”
“与此同时，我御使土岩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具体的速度还是需要另行测试。”
戚识听后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应。
“需要实际的数据吗？”
戚识好似察觉到了小白鼠的变化，戴上了护目镜，继续转过头观察，
“你的口头计算只有参考意义，之后我找时间亲自验证你的变化。”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独自承担后果，我也乐得清闲。”
自始至终，戚识都没有抬眼看过大教官，大教官也知道如果自己想要保持变强的速度，脱离这可怜的不入流大学的层次，那么他就离不开戚识掺了毒的【特效药】。
对于大教官来说戚识是不可或缺的双刃剑，但是对于戚识来说，他只是能够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便利的工具罢了。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必要记住的工具。
“替代品的数量太少了。”
十只小白鼠在戚识眼前暴毙了七只，虽然提供了不少的研究数据，但是还是太少了。
“白毛人代鼠价格普遍偏高，经常有市难求。”
“给你更新的这批实验素材，已经耗费绝大多数储备金了。”
大教官话语中不掩饰无奈。
“那批寄生虫也该养肥了。”
戚识从死亡的小白鼠身体中提取出血液样本，然后放进特定的小试管之中。
“也对，那群沽名钓誉的废物也该为研究出一些经费，什么都不做就想给自己的名字镀金，想得也太美了。”
大教官说罢，便挺直身子，不再倚靠墙壁，朝着实验室之外走去。
“张晓峰教官，导师们找戚识进行技能训练。”
门外一个学生抢先进入，对着张晓峰说道。
“训练？戚识一个搞学术研究的需要你们训练？让他们滚！”
学生有些被惊到，随后有些慌张地离开。
“无缘而生的嫉妒，看来你们安排的课程还是太闲了。”
戚识没有过多关注。
“身体素质检验如往常一样放在周日如何。”
张晓峰对戚识说道。
“周日我另有安排，放到下午。”
戚识的字体挺独树一帜的，张晓峰曾经想偷偷看，但是发现自己只能看懂标点符号。
“覃大有个保送生，觉醒的异能是s级元素异能，能够驱使野兽。”
“按理说s级的高材生不会来覃大，但是她被自己的异能逼得头脑不清醒，经常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异兽。”
张晓峰看戚识好像心情不错，打算试探一下。
“与我无关。”
戚识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
“这意味着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张晓峰反而不走了，停下来询问道。
这句反问才将戚识的注意力引过来，他将存活的人代鼠放进了隔离箱，然后拆下自己的护目镜和手套。
“你好像很闲，闲得到处管路人的琐事。”
“或许我该考虑换个事少的导师了。”
戚识正视张晓峰，眼中却没有半分人情味。
“她是我的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