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侄女。”
张晓峰叹了口气，将事实和盘托出，毕竟他没办法反抗戚识，
“我没办法看她那么痛苦，就算是废掉她的异能，也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好得多。”
戚识听后又没了兴致，好像突如其来的好奇心被水浇灭了一样，
“摒弃不了那份可悲的同情心。是人类最大的缺点之一。”
“我说过，与我无关。”
张晓峰好像心中博弈了一阵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可以出一笔令你满意的酬金。”
“你做的事我可以替你隐瞒，并且为你提供更多的人代鼠实验素体。”
“保证你在这里四年获得全国最先进的设备以及环境。”
张晓峰确实有些焦急，他虽然和戚识合作半年多，但是他并不了解戚识的秉性，只知道对方对研究之外的东西提不起半点兴趣。
“或许是我的行为缺少解释，让你误解它们代表的某些意义。”
戚识取出一小瓶给予张晓峰的药剂，
“我没给你下纯粹的毒药，并不是我忌惮你临死反扑或者宁死不屈。”
“也不是为了让你清醒地堕落在借助药品道路上。”
“这就是提升精神力的药品，你所经受的痛苦只是副作用罢了。”
“你并非是一个能够改变我决定的【合作伙伴】。”
戚识的眼睛好似审视一个物品，就像查看药品的生产日期以及保质期一样，
“你不过是我研究并且改进这个药品的素材。”
“一个尚且宝贵的研究材料。”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张晓峰看着戚识的眼睛，有些被惊诧住，他本能地想要催动异能，但是下一秒他又疯狂地抑制住自己的行动。
他知道戚识的手中有一种毒剂，专门针对异能者，一旦催动异能，就会引起全身血肉萎缩，萎缩到皮肉透过骨头。
“如果你想把你的侄女当作实验素材送给我，我肯定没意见。”
戚识本想再多做研究，不过新的药品研究进入了瓶颈，缺少足够的实验素体，所得到的数据也是参考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而且这个叫张晓峰的家伙也挺烦人的。
“更好的大学会不一样么？”
戚识不禁感慨，每个人都会对强大有追求，如果痛苦只是得到力量的一个代价，那么愿意承担的人会前仆后继。
所以与其说占据主导权的是张晓峰，不如说张晓峰只是被戚识选择。
戚识厌恶嘈杂的环境，厌恶混乱无序的环境，厌恶一切诡变增多。
所以他将自己束于高楼，只是为了接近那将一切纳入永恒而不做变化的真理。
在食堂草草了结了午饭之后，戚识看了看表，也是时候去测验张晓峰的异能操纵水平到底有什么进步了。
“是戚识同学！”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戚识一定不会选择偷懒然后来食堂解决午饭了。
他在这个学校没有熟人，比起朋友，实验素材更适合与他相处。
无论身后的人如何呼喊，他权当没听见。
“小声点啦，我们不要打搅戚识学长了。”
似乎忘记说一件事，戚识会将已经确定的实验结论发表出去，甚至修著成系统的书籍。
所以戚识这个名字，在整个学校都是很有辨识度的。
不过戚识本性不会做这种事，只是为了从学校这里得到正当的实验材料，不得不透露一些极端保守的研究成果。
如果将他研究的毒药或者副作用强化药说出去，大概会有一大堆人秉持着公理道德扰他的清净。
毕竟妒忌心也是人最大的缺点之一。
从踏进特训楼的大门，到上五楼教官专用的特训室，戚识就像回到自己的后花园一样随意。
或许说像幽灵一样更合适吧，见到他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向。
简单到几乎为零的人际交往，除开实验再无其他的生活，构成了戚识的一切。
他乐得清闲，也不愿去改变。
不过入门之后戚识倒是看见了一个惊喜。
张晓峰驱使拔地而起的岩刺群冲向测试仪，但是到了一半就突然转向了刚刚进门的戚识。
仅仅在顷刻之间，岩刺群便刺到戚识的眼前。
就在距离戚识双眼不过一公分的时候却顷刻倒转，已经成型的岩刺被直接反转回去，朝着张晓峰宛若标枪一样飞射而起，直接就在张晓峰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其嵌进了墙壁。
淋漓的鲜血顺着刺进墙壁的岩刺下流，出血量十分巨大，如果不进行止血，恐怕今天就要直接向这个世界告别。
“看起来，你的确有着某种可以反射异能的能力。”
戚识抬了抬头，瞥见了在一旁审视他的中年人，
“究竟是你的异能，还是你掌握着某种特殊的【mod】？”
戚识认得他，在这个学校不会有人不认识他，覃大的校长，李泉楷，同样是岩元素类异能者，不过实力肯定是比张晓峰强大。
值得戚识看一眼，不过也就是看一眼。
如果他没猜错，对方的来意就是那个所谓的保送女学生。
要么是这个李校长真正的女儿，要么，就在前面加个干字。
戚识没兴趣管这些，不过像国立学校的校长这种实力的研究素材，除开后续可能有些难处理，实验机会也挺难得的。
“你不算普通学生，你手上沾的鲜血甚至比我还要多。”
“所以我不会把你当作学生。”
“不过若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愿意协助你背后的势力，帮你保密，并且答应你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一个lv.42异能者的许诺。”
“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戚识抬了抬眉，不过没有在听，他在想要试验什么药品。
至于对方说的什么lv.42或者说异能者，戚识一向是直接过滤，不然难免会发笑。
他嘲笑目前流行的一切等级制度以及异能分类。
无凭无据的等级制度无论是晋升还是定位都令戚识觉得可笑，异能者晋升的凭依是【灵光一闪】或者说【自己觉得】。
一个体现于异能作用领域范围，异能成果坚韧程度，外加精神力续航能力的东西，定位实力居然是所谓的【我认为】。
就算异能者之间确有大概的【等级】来描述差不多的实力，两个异能者能够察觉到彼此的等级差距。不过在戚识眼中，难免有些过于扯淡了。
“你看起来像一个骄傲的人。”
“与其他的异能者不同，你身为所谓lv.42异能者的骄傲快要把我晃瞎了。”
戚识饶有兴趣地找到一个扎进楼层的岩刺，翘起了二郎腿坐下，
“能够听信他的话，前来寻找我。”
“说明你确实没有办法了。那些外面的医生救不了么？还是说你在意自己的名声，不想让那个学生的丑态坏了你的名声？”
戚识难得有兴致说这么多，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像个圣人一样，去救一个和自己无关，甚至给自己带来威胁的陌生人。
“不要瞎猜，你只管答应，我个人名义加赠你一柄御水剑【mod】如何？能够一定程度驱使水元素的武器，这样就相当于你有两个异能了，足够你在高校联赛获得一个优异的成绩了。”
戚识被李泉楷逗笑了，竟然轻呵了一声。
“我很欣赏你桀骜不驯的态度，我只提一个对你来说易如反掌的要求，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这个交易。”
“你说。”
戚识的语气，让李泉楷有些生气，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他愿意忍受。
“跪下，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