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李泉楷看着苏醒的张晓峰，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但是肉体完好无损。
“姐夫，破费了。”
张晓峰站起身来，现在这个社会，肉体上的伤并不致命，只要经济实力足够强大，断臂也能买到强大的医疗mod。
“一个mod，不算什么。”
李泉楷叹了口气，让他担心的还是戚识，
“那个小子，逼我在尊严和亲情之间做选择。”
“我要是做得出来，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子身上找希望。”
“平城应该有医生能治吧，我偷偷去，拿着那柄御水剑mod，说不定能够打动他们。”
张晓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那个小子虽然有点东西，但是渺儿的病应该不是他能够处理的，毕竟他也没有承认过自己可以解决。”
“他也没有否定过，晓峰。”
李泉楷好像心中挣扎，
“覃海市医院出现了一个即将治愈的过异症患者。”
“渺儿的病虽然难治，但是没有难到过异症的地步。”
“而且两种病状殊途同归，都是异能暴走导致的自我毁灭。”
张晓峰不太理解李泉楷的话，
“过异症的自愈本身就是不可控的，虽说罕见，但是以往也并非是没发生过相同的事。”
“而且覃海市的医院也没有像是平城那么发达的测疗装置，还不如我们给渺儿用的先进。”
“那个快要治愈的人，是戚识的姐姐。”
李泉楷说道，他没有特地去调查，这种事那医院的人恨不得天下都知道，而李泉楷也没有抱太大希望，直到他探查对方身份的时候看到了戚识的名字。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选择亲自会面他么？”
张晓峰这才明了李泉楷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你是要试探一下那个小子的能力？”
“我没想得那么远，我本来就想直接让他试试，平城的医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渺儿的病。”
“或许他说的没错。”
李泉楷再次叹了口气，
“我太骄傲了。”
张晓峰见此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反正我都在他面前丢了一次脸了，再丢一次也无所谓。直接把渺儿送过去，交易已经达成，他应该会履行约定。”
李泉楷取出一柄岩石包裹的长剑，错综复杂的纹路之间闪烁着蓝色的荧光。
“钱，还有这个东西，一并送给他，以防他不接受。”
李泉楷打的就是这个注意，既然他已经下跪了，那么戚识也应该同意吧。
“他不会把我们逼急的，我们已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如果他有求于我们，那么这次事件可以成为我们进行合作的机会，如果对我们没有需求，也能够透露出我们无意交恶的讯息。”
李泉楷眸中流转着不安，但终究还是狠下决心，
“他的手中是否有能够大规模毒害人类的药剂还不能确定，所以，不要惊动他。”
——
“李泉楷倒是下了血本。”
戚识将几只在他离开时间内病变的小白鼠密封着放进观察仓，本来在戚识的计划中，他本来能够观察到小白鼠病变的过程，但是因为他们闹出的一档子事，错过了几只病变小白鼠的最佳观察时期。
虽说戚识确实有放置录像机，但是录像比起实景差得还是太多了。
张晓峰顶着尴尬示意一群雇工小心翼翼地将装有一个女孩的大型培养仓放置在实验室，而后将一柄包裹着碎岩以及蓝色裂痕的长剑放到戚识面前，然后又将一张信用卡放在上面，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戚识自然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常理之中的面子与约定不会对戚识有半点约束力，他没有对两人下杀手也只是认为这样做的损失远远大于所得。
逃也似地离开实验室，张晓峰叹了口气，他们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尴尬，不过戚识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比如把李渺儿当成白毛人代鼠一样随意抛弃的实验品。
戚识没有在乎发生什么，全副武装然后解剖病变小白鼠的躯体，仔细检查着病变的程度以及器官。
洋洋洒洒地几篇数据记录之后，戚识才再次将小白鼠的尸体再度密封处理，然后取出自己制作的消毒喷剂，对着实验室进行了一次消毒。
以往是没有这类多余的行为的，只不过今天有了个“客人”，安全起见，必要的消毒措施还是要进行的，戚识可不想因为什么计划外的因素产生过多的麻烦。
等了一阵儿，戚识看了看时间，消毒剂也差不多发挥作用了，戚识打开培养仓，倒不用戚识用多大力气，打开开关，培养仓上方半透明的棺材板就开始起封，汽动造成的水蒸气朝外逸散，而后显露出了半裸的女性躯体。
“感觉上倒是挺正常的。”
为了提高营养液的吸收率，里面的病人会穿上特制的衣物，既能保证病人不会磕碰，也能保证营养液的吸收和利用。
金色的头发很杂乱，大概是很久没有修剪的原因。紧紧皱着的眉头，还有看上去有些痛苦的神色，脖子以下淹没在营养液中，虽然能感受到，但是观察起来不是很清晰。
不过戚识的眼睛可以说完全看不见就是了。
“异能暴走么？”
戚识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实验体搬出来，毕竟这样观察身体状态还是不太容易，但正是因为不清楚对方身体情况才无法随便挪动身体。
不是为了李泉楷，而是戚识完美主义的性格作祟。
这是对戚识没有准确判断李泉楷心理的惩罚，人生在世总要和自己打些赌，他的预测之中李泉楷并不会将这个女孩送过来，不过他对人类行为的判断一直是以错误偏多，只能说尽量多观察一下，省得以后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问题还没办法解决。
输了，就做呗，正好还缺钱。
不过要做，就做到最好。
“嗯~”
李渺儿的眉间耸动，让戚识打消了直接在营养液中下手的想法。
起身之后，睁开了满是迷茫的双眼，戚识则是看到了对方的手臂，好像有些畸形了，
“汪！”
李渺儿额前的长发快要到达手臂，似乎是觉得遮眼睛很不舒服，晃了晃自己的头，将营养液甩到了戚识的脸上。
戚识则是有些疑惑，她刚才是不是说了句“汪”？
“汪！”似乎是注意到了戚识，李渺儿四肢着地，趴在营养仓中，对着戚识俯下头，双手做U型趴下，明显是犬型生物的攻击状态。
“原来如此。”
戚识见此也明白了李泉楷说的什么意思，
“与其说是异能暴走，不如说是异能再度异化。”
戚识看到了李渺儿的手畸化的趋势，确实是朝着像是犬类一样的生物产生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