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真疼啊
废墟中,一坨焦黑看不清相貌的生物动了动,身上的壳被尽数抖落,浮现出少女的躯体,尤野绪皱眉,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如常年生锈的机器般慢慢卡顿地站起,娇嫩可爱的面容上糊满黑灰,发丝上纠结着痂块,衣服也……
震惊,我衣服呢?!
少女瞪大了双眼,无措地呆立在原处,面色挣狞,然后一鼓作气,开始裸奔,幸好没有处理掉肌肤上的衣服纤维,不然可糗大了
少女慌忙地寻找着可居之处,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发现一间完好的房间,不得不说这古屋的质量是真的好,还有一边的结构并未烧掉,要是那建筑工人并未离世的话,她第一个骋用他!
尤野绪庆幸,伸手转动那扇充满古老神秘花纹的门,抬脚踏入,房内的布局很简洁,装饰品也很新颖,在不离其古韵的味道下,添加几分现代的华丽,颇为惊艳,尤其是那面落地镜,在白色蕾纱窗帘的映衬下显的犹为朦胧,那镀银的边框下鲜红的蔷薇仿佛活了般,充满生气鲜艳
少女着迷地想触碰却忽地清醒,自己的手好脏,她扭头四处搜找,在衣橱里发现一件红的泛黑的纱裙,血溅般的诡异,不过,她喜欢,她抱着裙子便来到了浴室,一番捣鼓后,洒水器竟神奇地能用了,水温刚好,热气腾腾,迷雾般想一探究竟,这时,镶墙的镜子上绿色藤蔓疯狂生长,却又止于距离少女一步开外,最后依依不舍地退回原外,直勾勾地盯着少女光洁的后背,带领占有的视线侵犯着她的每一寸领土,尤野绪不禁哆嗦,迅速洗好,头也不回地试衣服去,裙子穿在身上刚刚好,质地柔顺,以至于合适到让她感觉这一切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赤着双脚一步步走向落地镜,镜中美人靥然一笑,眉眼间媚意横生,简直是堕落地狱的天使,令人痴迷,恍惚间,尤野绪好像看见了一个男人身着与她同色的西服从后拥着了她,看不清脸,却很熟悉
她回身,男人又消失不见
轰隆一声,眼前的门倒塌,几个顶着她脸的人怪笑着
“又见面了,我的…”
为首的人还没说完,少女早已翻窗子跑了
玛德,真晦气
尤野绪爆粗,跨着大步,便跑向黑森林,能苟会是一会,等早上起来在镜里看见它,锤死!
想着,少女来劲了,玩命地跑,任凭荆棘刺破她的血肉,枝条抽打着她的灵魂,她始终咬着牙,攥着拳头,直到发了疯地步入悬崖,纵身一跃,她好像想起来,曾经有个人为她坠崖,而她面不改色,眼神讥讽
醒来时,天已大亮,汗流满身,少女皱眉,依旧沉迷于梦中最后的场景,他绝对是对另个自己做错了什么,啧,渣男活该
少女开心连看向镜中的“人”都和蔼多了,笑着一拳砸碎玻璃,便进浴室开始洗漱,鲜血被流水冲走,伤口发白,她也只是洗完后草草用绷带绑着
奶茶店
“老师!在这”
阳光透过玻璃撒在少年稚嫩的脸上,他挥手,笑得如太阳般耀眼炙热
“怎么了,突然找我,画画上有难处了?”她闲暇时就喜欢画画,早已过了大师的水准,只是为人低调,也不做买卖,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凑巧有一次与她交好的隔壁李爷爷串门看见她的画,赞不绝口,身为美院教授的他惜才,说着就求着让她去他大学课上做代课老师,教教他的学生,许泽浩就是其中一个
尤野绪礼貌地微笑,坐在少年对面
“老师,难道我找你就不能因为其他的事情吗”许泽浩眨巴着那无辜的狗狗眼,粉唇轻抿,像极了撒娇了的金毛,简直很难让人招架的住啊,这不,一圈的少女直溜溜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拒绝了他,便是天大的罪恶
“当然不可以”
少女恶趣味地拒绝道,肉眼可见那少年的泪花瞬间泛了出来,眼尾粉红,让人怜惜
“啧,别装了,你没看见周围的人都恨不得一副想吃了我的样子么?”
“老师,您可真是不解风情”
尤野绪慵懒地靠在后背椅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而许泽浩一改刚才的可怜兮兮,泪花收了回去,兴致缺缺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意思,除了好看的风景什么都没有
“最近在干什么,老师”
“有话直说”
少女细眉一拧,少年便立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
“有点意思,这谁画的”
“渝大美术系三年七班许丛之”
“男的?”
“女的”
尤野绪将手机归还,起身买了单示意着少年跟上,少年也不推脱,大街上俊男靓女惹眼的很
“去哪?”
“我公寓”
尤野绪公寓内,少女利索地打开了一间不显眼的门,进入,里面布满了被纱布遮住的画,还有几个画架零乱地摆放着,地上是数不尽的颜料和笔刷,她循着记忆和标记扯开其中一副的画
黑色为主调,红色为副调,是一片层次分明的树林和深处燃烧的屋子,整体看上去压抑而又真实
“这不是我给你看的那幅吗?”
“不对,我这个渲染的是熟悉,两她那幅是绝望”
“有什么区别吗?”
“我的细腻,用的刷基本上是细刷,用时长,而且手法不同,她的画奔放粗糙,像是灵感突袭,画的急但不缺美感,有技术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不是,这不是好不好苗子的问题,现下的问题是你俩的画为什么一模一样”
“不是一模一样”
尤野绪较真,而后者则抓狂,这世界怎么会相似度近为百分百的画,除了抄袭和突如其来的灵感,还有什么能解释的,想到这男人眼神飘忽
“画嘛,一样的很正常”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会画?”
少女好奇,仔细打量着许泽浩,而他一脸懵逼
是啊,他怎么知道,只是在看到这一幅画的时候,就本能地想到了老师,且执着地认为它一定与老师有不可言说的关联,少年陷入迷茫
尤野绪,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腔,嘴角勾起
“你也画过,对吧”
面对老师的肯定句,少年猛地抬头,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