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梅,你去南夏国寻找我的母亲,我通过牙婆进城。楚兰,你从南门进来寻我。”
楚梅知道卖身入城是唯一能安全进城的方法,默默不语。
楚兰则是有点呆,听到的少主这个卖身的法子,连忙说道:“少主,可是……”
楚寻安看着面色难看的俩人,打断了楚兰说话。
“没什么可是的,只要楚梅能找到母亲,母亲她会有法子将我赎出来的。”
“我们三人留在这越久,危险也越大,你们带着我走,你们也走不快,这也算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楚梅听闻,低头说道:“是在下无能。”
楚寻安摆了摆手抬头看天,楚梅去做饭,楚兰站在原地,想着少主将来可能遇到的悲惨遭遇,嘟嘟圆脸的脸色难看至极。
北漠的夕阳与晚霞都是极美的,夕阳就像是水煮过的蛋黄,明亮但又温和,而晚霞则是北漠特有的粉色,只是一眼就会沉溺于其中的美好。
晚风拂过楚寻安的脸庞,抚平了楚寻安焦躁不安的情绪。
……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难民群只吃早晚俩顿,此时的烟火气较为浓烈。
难民群之外的营帐旁,三块大石头上架起来一具陶瓦锅,没封石头的那面燃烧着柴火,锅里煮着未完全脱壳的麦穗。
不一会,楚梅就做好了饭菜,如同往常一样,楚寻安和楚梅先吃,楚兰则是抱着剑盯着人群,谨防着暴乱。
楚梅快速吃完后就会把楚兰换了下来。
……
在逃离北漠城的时候,楚寻安就遣散了家奴,只带着俩个死士逃生。
大路上有劫道的山贼,装着金银财宝的马车只得丢弃,他们三人背了些粮食和一床薄被便走了小路,所幸的是山贼还有点良心,没有去抢劫走小路逃难的百姓。
就是在这大路换小路的途中耽误了时辰没能进城,楚寻安拿大笔的银票去购买了粮食和水袋以及一张帐篷,在这城外住了起来。
北漠的九月天的晚上还是非常冷的,一床薄被存不住太多热,楚寻安只能抱着人才能安然入睡,练武的人身体就跟个火炉似的。
晚上怕有人来杀人越货,前半夜由楚梅看守,后半夜由楚兰看守,最后楚寻安睡够了就站在一旁盯着四周,让她们二人继续补觉。
……
楚寻安等到三人都睡够了的时候,他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银票只剩下了俩张一百两的,包袱里还剩下十几两的碎银和几件古玩,值钱的字画和一些稀奇古玩要么没带,要么就丢在了路上。
楚寻安拿出一张一百两将这钱给了楚梅,楚梅连忙推辞:“少主,我还有几十两的银子。”
“你拿着,这去寻我母亲的路上需要花的钱不少,我和楚兰就在这等你回来。”
楚寻安强硬的把钱塞给了楚梅。
“少主,你去做妾夫,然后我们从南门进来赎你,然后一起走不就行了吗?”
楚兰刚醒没多久,脑袋还在宕机,她终于想起了昨晚想到的好办法,睁着大眼睛兴奋的说道。
楚寻安看着这位娇小呆萝莉,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无奈说道:“牙婆为了利益,肯定会将我卖去青楼,在北漠城的时候,赎一个花魁需要十万两。我们现在的钱压根就赎不回来。”
楚寻安昨夜思考了很久,在外面牙婆还能说好话,到了里面就都得听她的,她为了利益,肯定会将自己卖到青楼。
而且一个城池里面的青楼也就那么几家,这呆萝莉也不至于一家一家找了。
要真要做了妾夫,妻家立规矩,还要听妻家的主夫训话,出去还得经过妻主同意。
他之前想要的是,找个好看的女子入赘楚家,仗着楚家独子的身份,他就不需要被太多的规则束缚,如今母亲走商队失踪,留在北漠城的金银也全部充公,楚家就剩下了自己和俩个死士,身份和地位也远不及当初了。
……
微风拂面,太阳早已高高挂在天上,难民群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北漠城被围的第七天,难民中有部分难民今早逃离了难民群,一部分留在难民群,还有一部分……马路上已经有人在卖草席了。
楚寻安看着难民群,惆怅万分,她们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顿顿有肉是什么样的体验,她们只是想要活着……
楚寻安带着楚梅楚兰,背上唯一的包袱,拿着把剑就向着马路走去。
……
“王大牙,还是你们来钱快,这男子一个个贴上来卖身,还给你送钱,一个男子,你赚俩笔钱。”
一个卖米的老板坐在木墩上,眯眼斜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牙婆说道。
“李老板,你不也赚不少吗?你这沉粮,比我岁数还大吧?”
“而且,这生意几十年就来这么一次,只是恰巧给我赶上了,这赚的钱还有七分要给官府。”
王大牙说完乐呵了起来,摸了摸沉甸甸口袋喃喃道:“要是多来几次就好了……”
远处的喽啰急忙的跑了过来,还没到王大牙跟前就忙不迭的说道:“牙婆,一头品相俱佳的种马,绝对是头派货!”
王大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住喽啰的肩膀说道:“你说的公子在哪?你直接去把他请过来…你快去…不对,咱一起去,走…别被李大牙先找着了。”
“他拿着……”
“别废话,你在前面带路!”
李老板看着推推搡搡的俩人,哑然失笑,悠哉悠哉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又抬头看着不远处为几粒米就争斗的难民们,心里腹诽了一句。
“有辱斯文!”
……
楚寻安带着俩位死士,掩住口鼻从一堆堆难民群中穿过,一家的难民们都蜷缩在一起,许多难民的眼神都暗淡无光,透露出绝望。
太阳已经高悬,北漠不缺风,也许风抚着难民的身躯,她们才能感觉到还活着。
人群中,突然出来了一个男孩,他一把抱住楚兰的大腿,怯生生的盯着她,楚兰停下了脚步,与他对视。
小男孩长得很白净,即使脸上有灰,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清秀,他转头看着人群的父亲,父亲看了他一眼,红了眼眶。
他抬起了头,怯生生的说道:“姐姐,我只要俩把麦穗,我是…”
楚兰将包袱取了下来,想要抓俩把麦穗给他,楚梅急忙过来,一把拉开了小男孩,牵起她的手往前走了。
小男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兰回头看着他,心里面不舒服,她用力摆脱了楚梅的手。
“梅姐,我就给他俩把麦穗,没事的。”
“你给他俩把麦穗,有别人来你也会给吗?”
“我…”
“我们做死士不需要过多的感情,我不在少主身边,这里就你一个人保护少主。那个孩童抱住了你的腿,你就全身心的在那个孩童身上,万一有人对少主不轨,就那一会,少主就……”
楚寻安摸了摸鼻子,自己真的就那么弱么?
楚梅借着这个机会向楚兰叮嘱了如何照顾少主,原来这是她的目的。
楚梅还在那里训楚兰,楚寻安向小男孩招了招手,小男孩赶紧跑了过来。
楚梅看着小男孩从她们旁边跑过,也没太在意。
楚寻安解下包袱弯腰寻找馅饼,突然感到腰间被扎了一针。
小男孩立马脚底抹油就跑了,楚梅这时才注意到少主的不对劲。
只留下了一句。
“天顺十八,古黄开花。八月初七,寻药时机”
……
PS:当一个城池被攻打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城池会不会破,所以会出逃,而且城池被围越久,士兵损伤过多就会抓民丁,到最后,士兵既是兵,也是匪,军娼的滋味不会真有人想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