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柯,平民,性别男,122年3月8号出生’
一张泛黄的卡片摆在残缺的木桌上,旁边,一名看上去十六、七岁的青年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正在看书。书中的内容很乱,前一页还是些维修知识,后一页便变成了新闻报道。这些都是伊柯自己通过不同渠道搜集来的书页然后拼在一起的。小时候,自己的母亲曾教过他一些文字,使他能够勉强看懂其中的内容。
“上世纪的科技似乎十分发达,竟然连时光机都整出了...不对,这页好像是小说。”
伊柯放下“书”,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感到十分的压抑。
“老妈故事里湛蓝的天空,究竟在哪里...”
...
伊柯六岁前由母亲抚养长大,后来母亲离世,城里好心的钳工将他收作养子,顺便帮忙照顾自己尚还年幼的外甥。
这钳工也是个苦命人,无妻无子,唯一的姐姐还没有平民证,好不容易在贫民窟找到个“情投意合”的伴侣有了孩子,却因生时医疗条件差失血过多死亡,只留下了小的。男的一见大的死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压根不想抚养孩子。钳工心善,不忍一个生命就这样消逝,便将他接回了家中,按她母亲的要求起名良平。
姓良,平由伊柯所起,意平安。
良平比伊柯小四岁,虽然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都把对方当亲哥哥(弟弟)看待。而且如果不是伊柯,良平到现在都难以摆脱“流浪者”的身份。
这个城镇内存在着三类人,一是贵族,镇长及各方高层便是由这个阶层诞生。二是平民,平民证是他们最好的身份证明。平民在镇中受到贵族的保护,但每月需要向贵族交纳一笔税款,拒交者将被扣留平民证,降为流浪者。
流浪者是没有平民证的人的总称(贵族通常称点为贱民),也是每个人类聚落最多的人,这类人不被贵族承认,不受保护,也不能住在城中。这一听没什么,但实际却非常可怕。这城外的野兽与怪物可不少,没有守军的枪火压制很容易就会命丧黄泉。
由于平民身份属于世袭,没有平民证的良平他妈生下的孩子也是流浪者。扣留的平民证只需补上税款即可拿回。但办张新证得花大量金钱。老钳工虽然工资不低,但仍无法支撑这笔巨款。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年仅四岁的伊柯将这事告诉了他老妈,并在她的授意下将自己的首饰和戒指送了过去...
这些东西,换来了他相当十年的工资的钱。
这些钱用来办完证还大有剩余。本来老钳工想把剩下的钱还回去的,但被婉拒了。不过这也是后来他在收养伊柯时并没有犹豫的原因之一。
...
吱——开门声
“哥!我回来啦!”稍显稚嫩的少年嗓音将伊柯从思索中唤醒,他知道这是良平回来了。
“嗯,回来了,在工厂还顺利吗?”伊柯笑着问他,并向后面进屋的老钳工示意了一下:“叔。”
老钳工对他笑了笑,然后进厨房做饭去了。
“哥我跟你讲,我今天学会了好多东西,我感觉再过不久,我也能当上钳工赚钱养你和舅舅了!”
良平的眼睛亮亮的,那股子开心劲儿是掩饰不住的。
“好啦,我等着那天哦。”伊柯摸了摸他的头,两人相视一笑。
良平是伊柯带大的。从记事起,良平就天天跟在伊柯的屁股后面玩,白天到晚上,连睡觉都黏着。所以两人的关系很亲,像亲兄弟一样好。
他们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开饭。
“对了哥,你知道今天这里来了一队中央政府的研究员吗?”
“哦?”
良平突然随口问了一句,内容勾起了伊柯的兴趣。
“就是下午太阳半落时,城主带回来了一群穿着银灰色大衣的人,称是中央政府的科研人员。他们带着许多奇怪的仪器,还有一辆很~大的车,车后装着一个个大箱子,里边似乎装着些奇怪的东西。都是我没见过的!”
良平一脸的兴奋,在伊柯的良好引导下,他拥有他这该有的好奇心。而不像城中的其他孩子,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活力。
“哥,你说我以后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吗”良平充满希冀的眼睛看着伊柯,“能吗?”
“当然,”伊柯微笑,“只要你愿意,那么你就可以。”
“这样吗...”良平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满意,情绪变的有些低落,“可我听说,如果没有天赋,是不能被允许学习更好的知识的...”
“那你就证明你的天赋!”伊柯闻言一愣,然后突然激动起来,吓的良平缩了缩脖子,不明白自己这个从小到大都十分温和的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变的暴躁。
伊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中异样的情绪,然后双手搭在良平的肩上,语众心长的开口道:“良平,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天赋并不是他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而是靠你的努力。”
“那些大城市里所谓的专家的孩子,大都也并不算职明,能成为新的专家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我认为你的天赋不比那些人差,你一定有机会进到大城市学习的。”
伊柯的眼中充满了真诚。良平的聪慧程度绝对万里挑一,而且他肯吃苦,不服输,若不是因为出生...
可我的生母甚至连平民都不是,我又凭什么比他们强?他在心里默念,希望这不会是良平的下句。
“嗯,我明白了”
伊柯暗暗松了囗气。
“我会努力的”良平又恢复到了之平的活泼模样,似乎是想明白了。灿烂的笑容又露了出来。
“你明白就好...我去厨房看看,你去洗洗手,装备吃饭。”说完伊柯逃一样的跑进了厨房。
注视着伊柯在走廊的拐处倾底消失,良平收起了笑容,并用自已才听的到的声音轻叹道:
“哥,贱民的后代是不被中央承认的。”
良平其实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相反,拜某个姓良的所赐,他对于这个败坏的世界拥有比较准确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