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做我的,我不饿。”
回想起中午的那盘令人作呕的食物伊柯就有些反胃。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告诉老钳工不用做自己的晚餐,然后拉着比自己的脚要大一倍的拖鞋走出了大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回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她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昨天,她还是一个上午出工,下午摸鱼,晚上沿着墙散步的无为青年,今早却因为三管来历不明的药水给变成了一个(樱)白发红眸,前平后板的可爱梦莉。虽说她曾经在一些散落的古旧日书页中看过类似的情节,但却也不曾想过它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小时候所灌输的女性知识派上了用场,恐怕她现在还在为过长的头发而烦恼呢。
“难不成母亲拥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提前得知我会变成女孩子,所以才教我当中然以看不时之需?嗯..我觉得八九不离七了。可她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呢?怕那个什么…祖母悖论吗?”
伊柯皱着眉头胡言乱语道。
「呃,我倒是觉得令堂这么做完全是兴趣使然…还有,祖母悖论不是这么用的…」一直在意识海中装死的小柯看不下去了,跳出来纠正了伊柯的错误,并简单跟她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祖母悖论…但愿下次她不会再用错了。
“嘿嘿,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伊柯抓了抓有些凌乱的长发,乐呵呵的说:那呆呆的样子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嗅嗅,嗯?小柯,你有没有闻到香味?好像是从城西墙的方向飘过来的”
一股不知是什么东西所散发出的异香吸引了伊柯的注意,“是食物的味道。”她一天没有进食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在饥饿的驱使下,伊柯穿着宽松的衣服就这么走向了城墙西部的方向,丝毫没有意识到她那不小心露出的香肩对男性有多大的杀伤力。
「喂喂,你别就这个样子出去啊,很危险的好不好。」小柯无奈的提醒道。
“哦哦。”
伊柯点点头,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回到房间找出了一件之前的黑色外套穿在身上。想了想,又拿过白天缝好的口罩戴在了脸上。临行前,她和刚刚吃完饭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引得两人面面相觑。
“碗不用你洗了,拿着这把小刀去跟着她。”
..
“话说…小柯你闻没闻到我说的香味啊?”
「啧…你白痴吗?我只是和你共享记忆,又不共享身体,你说我有没有闻到?」
“啊哈哈…抱歉抱歉…”
在无名之城夜晚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月亮也只是一个暗淡的灰色影子。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中,伊柯凭借着对这一带熟悉以及气味的指引做到了健步如飞,她快速行在各个坊巷中,根据气味的偏差调整着下一步的方向。
很快,高耸的城墙出现在伊柯眼中。
“好像就在这附近。”
走出第道路坊巷错综的居民区后,伊柯来到了一片以城墙内脚为顶点向内延伸的一片空地,这里是为了预防土匪抢杀或寒季食物不够时那些从周边废墟和森林中跑出来的动物与怪物来抢食物(怪物会伤害人类)时,供城防军集结和战时后勤的周转并进行抵抗。
大致扫了两眼后,远处墙底下的三条看不请什么的长条状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香味就是从那传出来的。”鼻子尖轻轻耸了耸,她朝着所视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来到那三条东西前,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三具裹着白布的遗体!
“这……”
伊柯下意识地捂着嘴,小心翼翼揭开了其中一具遗体身上的白布,当看到死者肚子上那挣狞的伤口时,一股难以言丧的复杂情绪出现在了她心中。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应该害怕吗?不应该想要逃走吗?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去咬这个人一口啊!
「……」
“不行不行,我不能…”
无法忍受自己怪异欲望的伊柯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就连拖鞋跑掉了都没发现。
“……”
“……”
“……”
“好饿…为什么…”
折返的路上,一股莫名诞生的饥饿感正不断蚕食着伊柯的理智。她开始感到四肢乏力,视线模糊,脑子也变得迷迷糊糊的…恍惚中,她好像看到良平正向自己走来。
“良平…我饿…”
伊柯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她感到有一个有力的双臂接住了自己。
—————
“姐你怎么了姐!别吓我…”
良平手足无措的看着怀中紧闭着双眼的伊柯,脑子里一片空白。
“晕,晕倒了,我是不是该将姐送到诊所去…可这个点医生又不在,我,我,我该怎么办…”
十三岁的少年那里经历过这种事儿,就呆呆抱着个少女傻站在那儿发愣,也不晓得先往家里赶。
「要是想让她活命的话,赶紧找个东西在你手臂上划个口子給她喝血,憋发呆了。」
一个对良平来说完全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指引着他去救助伊柯。
“谁?谁在说话?”
「这不重要。」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爱信不信咯。」
见对方再没有过多言语,良平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相信。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伊柯平放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把小刀,向手腕划去。
「停!你**啊,想割腕自杀是吧?把刀往下放一点,在小臂中央划道口子,不需要太深。」
“呃呃,好的…”
找对位置后,良平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在手上划开了一道猩红的伤囗。
「别愣着,赶紧把血喂给她。」
新鲜的血液自伤口流出,顺着手臂缓缓淌下,一点一点的滴到了伊柯发白的嘴唇上。
似是感觉到了液体的温热,伊柯无意识的吐出自己粉嫩的小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还咂巴咂巴嘴,那呆萌的样子看得良平心都要化了。
嘿嘿…嘿…不对,振作点良平!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好了,把伤口放在她嘴边让她**喝血吧,我要离开了。」
“等下,你究尽是谁?还有,你本人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人?”
「下次一定告诉你,拜拜( ╹▽╹ )」
陌生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良平的脑海中,就像从没有出现过,来去无踪。
“什幺鬼啊…怎么感觉脑子里闪过了一张笑脸的?”
良平疑惑的嘟囔了一句,也没多想,将手臂上的伤口送到了伊柯嘴边。
“唔呣…”
伊柯鼻子耸了耸,突然睁开了眼睛,迷离的眼神乱转了几下,最终聚焦在良平手臂上的一片殷红上。
她抬起双手,将良平的手臂搂住,粉嫩的舌头探出,轻轻舔舐着残留在上面的血液。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猫?
“姐,你别这样…我怕忍不住…”
良平一惊,随即脸红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唔……”
舔舐完血液后,伊柯借着良平的手臂撑起身子,跪坐在地上,开始**起伤口来。
良平依旧是不敢动。
很快,伊柯吸饱了血,伸了个懒腰后钻进了良平怀中,闭起眼睛打起了呼噜。
真就是个小猫呗……
“姐?伊柯? 睡着了吗……”
良平迟疑的伸出了手摸了摸怀中少女的头,见对方没有反应,于是松了口气,抱着她站起来,朝家的方向走去。
伤口虽然还疼,但已不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