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前方就是鸿城了。”前方,一名白袍小将迎面跑来报告道。天空中数百团阴云朝着这边扩散来,像是重叠了数层,将大地照的阴沉沉的,寒风阵阵,脚下是一处斜坡,由湿润的泥土构成,左边是重重岩壁,绵延千里,连接着隐山,右边是由形似水稻的植物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这草林和岩壁相隔不到三丈,前方百米处岩壁就消失了,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一座城池,忽隐忽现,被路面挡住大半。
“前面就是鸿城了吗?我还是第一次来呢,还有多少路程?”只见小将正面对着的正是那百里成都,成都高坐在一匹赤马背上,双手各握一把大锤,扛在两肩上,威风凛凛,面带微笑望着前方道。
“过了前面的岩嶂,似就只有一里路程了,元帅,我有一事不明。”白袍小将翻身上了一匹白马道。
“说。”成都道。
“鸿城不过区区三万反贼,当时说是带三万兵马,为何如今却领兵十万南征?”白袍小将拴着缰绳问道。
“怎的?难道凭我百里成都这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号,还不够从关王手里多要七万人马吗?此行要在三日之内拿下鸿城,莫要小看这鸿城小地,一面连着隐山,东门靠着沁河,易守难攻。传令下去,加快行程。”成都命令道,双腿用力,胯下赤色宝马便缓缓奔行。
就在几秒前,五毒道园那树林中,吴哙半跪在地上,双左支撑着地面,疲惫不堪,大口喘着气,嘴角残留的血迹,掩盖不了刚才受过一顿猛打,对面是那蛇老大,只是失去了人像,右边少了一截手臂,却还是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减压,似笑非笑地挺立着,两人间场景十分尴尬。
蛇老大事先打破这局面剩下的左臂一刨地身体腾飞而来,举起大掌要拍下来,吴哙连忙退步躲闪,惊些没能站稳,抬起头时,瞪大双眼,不慎摔倒在地。
“吁——听......”吴哙将食指抵在嘴边,一脸轻蔑,喝停蛇老大,手靠在耳边。
“下雨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场戏,现在...才开始。”吴哙的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纷纷落下,很快已大雨倾盆,雨点下落的哗哗声掩盖了鸟叫,虫鸣,激起的水花,阵的四周烟雾缭绕,让万物都显得朦胧了。
“我看你能闹出什么名堂,突然不想那么早就杀死你了,我要慢慢让你感受到死亡来临前的痛苦。这场雨就是为你的死做准备。”说罢,蛇老大再次攻上来。
吴哙在这雨中竟冷静了许多,目光充满轻视,湿透的长发紧贴在身上,模样潇洒放荡,轻飘飘的侧过身去,避开,没有完,吴哙借机一掌打在蛇老大背上,顿时,毒子后背蛇鳞炸开,皮肤涨裂,失去了重心,倒瘫下去。
吴哙就那样站着,任凭雨水击打在身上,在不是那冲动模样,反而脸色平静,这给刚爬起身的蛇老大蛇老大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混蛋,你这小子休要猖狂!”蛇尾一甩竟立起身来,那蛇发巨像随之出现。
其实在这个时候,吴哙心中是比蛇老大惊忙的多,无非是雨点打在身上像是能冲散心中的情感,没有让那恐惧,表现出来。
“这家伙居然这样多的渊,不能抓住时机,我鸿城吴哙就得陨落在此了。”想到这里,吴哙突然猛地咳嗽一声,喷出一滩血来,与地下早已涨起半寸高的水融合在一起。
“喂,你这怪物,是想要我吴哙的命呢?还是过去呢?但你可能没得选,呵呵,只有我吴哙杀你的。”吴哙静立着,侧着脸看向这边到,不知是实在没什么力气还是虚张声势,声音不再那样暴躁,柔和了许多。
“你这小子,受死!”说着,蛇老大已经甩动长尾飞速重来,吴哙往前迈动一步,顿时身上电光闪过,蛇老大不曾注意下方的水流,水面上瞬间炸起两丈雷光。
“啊!”老大措不及防,被丝线般的雷光串成了刺猬,动弹不得,吴哙赶忙,踉跄着步伐,走向一旁,雷光为其让出一条道路,捡起了地上停了许久的无音宝剑。
吴哙扭过头去,谁料蛇老大已经挣开束缚,唯一的左臂,一拳烘在吴哙胸口,将其按在推行十几米后,又将其打飞十几米,撞在一只巨大的石蛙上才停下。
“呃,怎么会?可恶的臭小子。”蛇老大捂住胸口面色狰狞,怒道。
只见蛇老大的右胸口正是那无音宝剑在插着,刚才带着吴哙滑行数十米,都不曾察觉,到现在伤口才涌出血来。
“胜负已分。”前方传来吴哙的声音。蛇老大定神看时,只看见吴哙紧紧按着胸口,一瘸一瘸地缓缓走来,湿透的衣袍在雨中,显眼的滴着水。
蛇老大眼中放火,抓住剑柄拔出无音,朝着吴哙甩去,便不敢轻举妄动了,无音嗖的一下,被吴哙接住。
“天下道路众多,和谈无路可走,一个人生在乱世,没有匡扶先世之志,反倒以劫财杀人为乐,天理不容。”吴哙双手握着佩剑横在身前道。
“少说废话,若你是我毕生宿敌,我便杀了你。”蛇老大声音洪亮,血盆大口一张一合,尾似长鞭,给地面打出一条裂痕,似炮弹一样冲飞出来。
但见鲜血飞溅,蛇老大被一道气流拦腰斩断,吴哙举剑过头顶,隔空挥剑,又斩出一道气流。
九尺长的上半身,伸手往地上一撑,翻身躲过,一手为腿,刨地向前,只在瞬间,左臂就被白蛇捆绑成的铠甲包裹,手掌大了几倍,长出的爪子像是镰刀,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拍下来,黑色的烟雾在掌心飞窜,因为老大十分清楚,眼前这毛头小子早就筋疲力尽,这一掌定能要了他的命,那吴哙也不服输右手提剑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上来。
二者都已是强弩之末,怎分胜负,然而那巨掌遇了无音,落下的那一刻,被一道气流,与手腕处斩断,鲜血洒了一地。
蛇老大怒的双眼发红,伸长脖子,张口要来,吴哙强撑着躲闪,模糊的视线中,蛇头消失,吴哙顾不得多想,双手握紧佩剑奋力把身体往前凑,朝前方那半截身躯刺去。
恍惚发觉,剑光消失一瞬,又再次晃入眼帘,才发现无音宝剑刺穿蛇老大的左胸口,就在这倾盆大雨中,一团残影滑过,带着一束白光,后面跟着一条六尺长脖,连接着一颗长发蛇头。
往前数米,吴哙一个转身抽出宝剑,同时收剑入鞘,再也没了力,脚下一滑跌到在一寸余深的水中。
溅起的水花猛然将吴哙惊醒,仰头去看前方五六尺远的地方正躺着蛇老大的尸体,翻起白眼,一条脖子扭曲的不成模样,很显然,是死了。
吴哙这才放心下来,吃力地翻过身去,仰头躺在水中,闭眼睡去。
而在另一边,围墙出,蝎子老三仍牵着钢丝,直至另一头彻底没了动静,才松开手。
“这小子,不会死了吧?这小子身有九星环绕,故死时也有天地异象,想来已有不少时日没见如此大雨,必是惊动天地了,你死了,我可不好交差啊,嗯。”自语着,蝎子老三谨慎的往前走,虽然在大雨中,身上烈焰燃烧并未熄灭,但不觉痛苦,就并没有理会。
将至跟前,便见周翼偏垂着头,轻盈着身体想要倒下去,既有渊源法像护体,也不怕这小子耍诈,干脆走上前去,正唤法像,伸手去抓。
这周翼果真是装的,察觉巨手袭来,也就装不下去了,提剑墙上一擦,点燃一团白色火焰,快到那老三还未作出反应,就砍在了巨像的胸前。
乓!法像被这强大的推力打退数米,仔细看还可察觉到巨像深浅淡淡的两条裂痕,和燃烧着的白色火焰。
由于被钢丝穿着,周翼无法行动,稍有摆动就会被疼痛给逼回来。
“哟,阴险的鸿城小子啊,哈哈哈哈呵呵呵呵...”蝎子老三嘲讽道。这使得周翼想起来之前也用这种话嘲讽过蝎子老三,但周翼却愤怒到了极点,不是因为阴险二字,而是后面的鸿城。
“鸿城,岂是你这种鼠辈可辱的!”说着,周翼伸手握住钢丝,用烈焰将其熔断,抬手间,钢丝一分为二。
周翼从那半截钢丝中走出,眼中满是杀意,眼看着尚烧的发红的钢丝,蝎子老三也惊出一额头的汗珠,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哼!班门弄斧,装腔作势,老子才不怕你,五毒道,残月绞杀。”那蝎子老三大喝一声,操纵着巨像,舞动身躯,身上蝎尾搅成旋风,月牙一般的尾刺拉作残影,令人眼花缭乱。
漫天沙尘扰的周翼睁不开眼,一手挡在眼前,却并没有惊慌之色,但见几秒后,巨像的臂膀随着蝎尾扭曲,很快崩裂,连着大片身躯都碎裂开,化作碎片漫天飞舞,随着巨像人形彻底崩塌,蝎子老三顿觉浑身无力,原本附着在巨像上的白色火焰,瞬间冲来,将其左臂撕碎。
“呃!怎么会这样?”蝎子老三正诧异着,耀眼的绿色火焰已飞回到周翼身上,就在此时,身前伤口急速愈合。
“大个子,愣着了吧,我的饕餮火一直在吞食你的渊源,现在你筋疲力竭,死期到了,莫怪我杀你,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鬼火,蛮王变。”周翼一边说道,一边收剑,在其身后缓缓显现出一具六七米高的半身骷髅像。
那白骨由烈焰而化,人面却又额生牛角,一副恶鬼模样,一层层谷歌化作铠甲,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散,手上一把骨弓,拉弓搭箭正对蝎子老三。
“慢!”蝎子老三像是要说些什么。
但那箭矢早已离弦,载着熊熊燃烧的白火闪至跟前,只得惊恐的瞪大两眼,话音卡在喉咙里,霎时间,一束白光正中胸膛。
“啊——”蝎子老三的惨叫声震耳欲聋,被按在地上搓出百米,撞断十几棵树木,拖出一条血路,最后撞在一棵枯柳上在停下来,带去的火种将柳树点燃。
“我——是天生喜爱这种杀生的乐趣,还是......这盘古印已让我失去了人性呢?”见这惨烈的一目,周翼心中却毫无波澜,在内心感叹着。
周翼撇过头看去,早已不见蝎子老三的身影,视线绕过几棵翠柳,恍惚见一棵树后有一只紫色的衣袖,和半颗垂着的脑袋,眼中充满惆怅,是一种离乡之苦,思亲之情,与双手沾满鲜血仍若无其事的一种悲痛情感,五味杂陈。
扭过头,又见围墙上,自己以身体撞出的裂痕,顿时又面露欣喜,伸手把剑,将身一扭,往墙上砍去,划过空中,剑身越来越暗淡,直至撞上墙体。
砰!再哐哐几声,墙上出现一个大洞,不断掉下碎石,墙灰,尘土飞扬,遮挡了所有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