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籍篇(三)

作者:山楂qq 更新时间:2023/7/3 18:30:35 字数:3038

或许是楚籍那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又或许是阵阵剑鸣,那人悠哉的转过身来,与楚籍四缪相对,手上的鸡都掉在地上。

“啊,哎呀!”那人回过头去,动作麻利,纵身就要往水里跳,被楚籍抓着脖子给提了上来,。

“大,大侠,绕我一命,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不能杀我啊!嗯......哦,是要钱对吧,我,我还给你......”跪着,那人,赶忙往怀里摸钱,不时抬头往上看。

“我只是来杀你,为民除害,钱留着,不要死的苦了。”楚籍已经拔出利剑,明晃晃的,在这人脸上照出一团光印,一见这情景,那人吓得手也软,腿也软,脑中空白,眼中惊惶,钱也不找了,磕起头来。

“大侠饶命,之前,我就只是个臭农民,还有六十岁的父母要赡养,你这杀了我岂不断了三条信命?”那人吓得冷汗流了满脸,泪花涌现。

“这样说,你还是个孝子,劫人钱财何来的理?”楚籍听了,犹豫着收起佩剑但那窝囊废的话语让楚籍心中起火,将石头的地面踩裂。

那人吓得清新过来,脸色变了,尽显惆怅,提酒灌了两口,麻痹自己,摇晃着站起身,像是醉了,扶着亭子的柱子,那身子像是要倒下去。

“我想嘛?我也不想啊?我这人不会说话,大侠见谅,我作这官儿三年了,要给这县弄点钱啊,哪是什么官儿啊,什...什么民声老爷,芝麻小官儿,前面死了两个,七年前来招人,去了一个,什么老爷,绕着这个县走一圈儿,隔三岔五来要人,得给上面儿挑几十个去送死。”那人沉默片刻又道:“交不上人呢,按在地上拿鞭子打,这个不干了,后来一个就是给打死的。”

“我没被打过啊,看着前面两个被打的皮开肉绽,我就怕,那年,这儿,前行给我戴上这顶破帽,呐,那,那儿!”说罢,那人耍酒疯似的将楚籍拉到亭子外,指着上面“沛官亭”三个大字。

“把上面王字刮下来,重新写个沛字就是我了,隔些时日,还要吃力不讨的送些钱去免得挨打,他们一来我就躲着,结果每次都给他们抓去十几个,我沛季对不起他们啊。”沛季已经带着哭腔,看着这窝囊废模样,楚籍竟然心软下来。

“啊,你是大英雄啊,灭荣还我们这儿太平啊,你说荣册帝的时候就没这么乱呢?要不是没本事,我也带兵造反,有时真想沉水里去得了,我又怕死!你说我自己都管不了,还要去想别人。”说到这儿,沛季加快了语速,像是要将常年堆积在心中的苦痛全部发泄出来。

“啊,每次看到官兵压着他们走了,他们走了就一去不回呀,谁不知道是死了,呃,呵,那我有什么办法呀?我还得骗他们的家人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每次来找我,问什么时候能回得来,我说快了,我看着他们笑盈盈的面对着我,一口一句老爷,我心痛啊!我骗他们呀!我哪敢跟他们说实话,毎见到他们,我眼前都是黑洞洞一片,他们把我当什么,他们把我看的高高在上,我做了些什么,让他们的孩子跟随那些惨无人道的畜生,去送死!”沛季有些失声了。

这毎几句话脱口而出,像流水一般源源不断,没有经过思考似的,语速极快,语气激动,像是哪一个字没有连上就会放生大哭起来,说到这儿,沛季停下来了,身体起伏不断,惶恐不安,喘着粗气。

“为何不反他?”静立许久不曾开口的楚籍,露出一个爽快的笑,眼中透露出来的是肯定。

“我怎么不想反他,我凭什么反他,靠这里书都没读过多少的百姓?我带他们去送死吗?”随着,沛季递上酒壶。

楚籍接过酒壶畅饮一口,随手将酒壶丢到池子中,道:“人人皆可反之,人人皆可灭荣,无非没有志,这小县无兵,山外可有,天下人都想反荣,不缺你一个,如同诸侯相争,敢做的那方才可夺天下,怕他为何,生在乱世之中,可显惊世之才,生于盛世,反而没有用武之地,天下不存在什么公平,没有什么道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的可怜换不来他人的同情,在盛世中,被社会遗弃,那倒不如在乱世中为自己打出一片天地。”说着,楚籍已经收剑入鞘,身姿在风中宛若一座高山耸立,长发飘起,威风凛凛。

“若是想通了,带上你的人马到羽中来见我。”说罢,楚籍就要离去。

“慢着,大侠什么名?不知道能否与你朋友相称?”沛季爬起身喊道。

“今天,楚籍与你结为兄弟!”楚籍回过头豪气道。

沛季一听这话,高兴的不行,怀中摸出一尊帝王像,紫面长须,身上金衣,龙袍挂身。

楚籍一见,斩成两段,喝道:“自己的命运寄托在神佛上,虚无缥缈,楚籍不尊什么锦王大帝,只拜天地。”沛季丢下神像:“好,就拜天地!”

“我沛季愿与楚籍结为兄弟!”沛季跪下仰天朝拜道。

“我楚籍愿同沛季结尾兄弟!”楚籍一同跪拜道。

“沛季愿与楚籍共富贵。”

“楚籍可同沛季共患难,不求同日生死,只求心生共志!”

“沛季即使死也不会忘记楚籍,生是兄弟,死也是兄弟!”

“生于沛季同心,死亦如此!”

二人同拜天地,仰天长笑。

“哼,今日能与楚籍结拜为兄,我沛季死也无憾了,哼!这破官,我不作了!”好个沛季,摘下帽子,扒下官府,拧成一团,投球似的甩进池子里。

“羽中,我一定来!”沛季道。

“好,我等你,那时在与沛大哥痛饮一杯!告辞。”楚籍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沛季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衣走在镇子里,忽然看见一群赤甲官兵,沛季吓得手忙脚乱要往巷子里躲。

很快就被几个官兵带了出来。

“沛季,官服呢?”带头的到,恶霸模样。

此时沛季第一刻想起的是池子中漂浮的官服,但很快,楚籍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对呀,楚籍会屈服吗?我沛季不会再向你们低头了!

“丢了.”沛季爽快回答,只是语气低沉。

“什嘛,你说什么?”带头那个似乎很惊讶。

“我说,丢了,水池子里跑着呢?我不干了!”沛季声音洪亮起来,有点儿大丈夫的感觉了。

“你几个意思?啊?”带头的再问,可能是三年时光让他对沛季有了些感情,又或许是他对沛季按时讨好的钱财有着感情,并没有显得很生气。

“我说,不干了,钱以后也不会交了,这里没人跟你们走,你等着回去挨板子吧!”沛季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打,给我打!”带头的大怒。

后面人立马冲上沛季,惊慌失措:“干什么?喂,干什么?”

沛季想要挣扎,却被按倒在地,抽鞭就打。

“啊,哎哟!啊!啊!哎哟!啊......”沛季惨叫不止。

过了好一阵,惨叫声消失,官兵们散开了,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百姓,看笑话一般的看着沛季挨打,毕竟就带了这几个人,要是都拥上来,不一定对付的了,因此,带头的那个丢下一件新的官服道;“沛季,再给你个机会,我们县官老爷看得起你,只管为大荣效力!”说罢,不等沛季拒绝,走了。

此时此刻,沛季口中的百姓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冷眼旁观,有的嬉笑打闹,再也没哪一个人,叫他一声老爷,甚至更有眼露耻辱,原本因有的笑变成了歧视,他们受社会影响,麻木不仁,捍卫自己利益的是英雄,损害自己利益的,那众人,就该死。

沛季眯起眼悄悄瞥了一眼,已握紧了拳头,奋尽力气爬起身,一脚踹开官服,一句话没说,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导致步伐踉跄,对镇中百姓彻底失望了。

沛季挤出一条道路,默默离开,下定了决心,跟定楚籍了,与他共灭暴荣,共打江山今晚他要做一件大事,他要离开这里,他要起义,灭荣。

“呵呵呵......谁说不是呢?楚籍不就是为平民百姓的生死利益而战的吗?我没有错,敬仰与唾弃中间只有一个字——利益,我只是我只是舍弃你们利益,而选择了大众的利益。”不知道为什么,沛季托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往前走,心中想着这番话,就特别自豪。

与此同时,楚籍走出了镇子,楚章,楚晨已经在外面等待。

“大哥,回来啦,那人死了?”楚晨迫不及待道。

“没有,没必要杀他。”楚籍道。

“那人怎的没必要杀?”楚章接过了楚籍递上的佩剑道。

“此人,是我楚籍的兄弟,谁都不能杀他!”楚籍脸色十分认真。

楚晨听罢十分不满,脸阴沉下来:“什么,他是你兄弟,我,我们是什么,他劫你的钱呐!那就是个无赖,贼人!”

楚籍听这话,不高兴了:“你是我的亲兄弟,有人要杀你,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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