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楚籍人在羽中,身后已聚数万雄军,金银相间的大旗上,大写一个楚字,更有新起人马投奔,但楚籍眼中未有欣喜之色。
天色阴沉着,江边,一白衣八字长须,披散长发,文人模样,一黄衣八字胡,将发盘起,像是个商人,风中相对而行。
“告别师兄,他日,张魏定当以一己之力,让天下为之动荡。”黄衣道拔出佩剑道。
“告别师弟,他日,徐青必能以口舌之利,叫天下知其远名。”白衣也拔剑横在身前道。
“叫乱世终于张魏。”
“令战火止于徐青。”
“今日一别不知何事可见师兄。”
“他日再见师弟,定是万分想念。”
“只怕师兄学艺不精,错了时分。”
“怕是师弟学未有成,难遇明主。”
“呵呵呵呵哈哈,张魏受孔真人教诲,可以乱世布局,玩弄天下!”
“呵呵,那徐青受孔真人指导,必然以群雄作乐,将天下束缚于唇齿之间,那名流千古!”
“师弟会将师兄死相尽收眼底,张魏功成名就定为师兄凿通万丈深的墓室!”张魏紧盯着宝剑道。
“师兄早为师弟算出死期,徐青闻名天下,定当为师弟万丈高低的金棺!既已分道扬镳,你我再无瓜葛,告辞!”徐青果断收剑入鞘,步伐轻快,擦肩而别。
只留下张魏,定在风中,青须随着微风飘拂,神情复杂。
阵阵马蹄声,传入耳中,这马蹄声沉重,有力,伴随着金属的撞击声,引映眼帘的是一个怪物,但见其:
身长八九丈,一身黑铁甲,好像没有下半身,从腰处断开,连接在一头公牛的背上,毫无违和感,这牛像是没有神志,口中横咬着一把武士刀,长有三丈余,泛着绿光,双眼睁着,但眼中是燃烧的烈焰,身上披着铁甲,处了一条水缸粗细的尾巴,基本上看不到裸露出来的,连四个蹄子都裹着钢甲,牛背上,怪物人形模样,体态魁梧,长发及腰,只是肤色黑红,就像是煎熟的牛排,长相算是看得过去,至于双眼是闪烁着金光的。
这怪物右手提一把大刀,青龙偃月,缠着一条飘带,十丈长短,摩擦着地面托行,这一侧,牛肩上铁甲中插着一把宝剑,闪着火焰一样的微光,另一侧,同样是牛肩铁甲上,缠着锁链,是一把武士刀,寒气透骨。
“道君,找我何事?”怪物开口道,满口尖牙闪着银光。
“元骑呀,老夫又为你打造了一把神兵,用阴涯铁铸造,重一千七百一十九斤,老夫可拿不动。”十几丈高的八卦炉下坐着个白发老头儿,身长不到七尺,拿着扇子扇风,满脸都是自豪。
元骑,听罢有些欣喜,四个啼子听话的左右起落,看了半天,那有什么神兵,只在老头身后看到一条漆黑的铁棍,还没小拇指粗。
“神兵在何处?”元骑诧异,四个牛蹄,嗒嗒往前。
“慢,慢慢慢慢!”眼见小山般的铁蹄就要踩下,老头儿赶紧叫停。
“咯,就在那儿?”老头指着后面那根铁棍道。
元骑看后一种无语的情感涌上心头,四条牛腿弯曲,尽可能把脸凑近些,道:“道君,你不曾开玩笑,这时牙签吗?还是暗器?”
“这是枪!”道君辩解。
“你就看我这体型,这东西有我一根手指头长短吗?亏你还是神君,老糊涂了啊?”元骑,把头抬了起来。
“老夫九十成神,在这里有千年了吧?到现在打造了无数把神器,还是比不上你这生来就是混沌中神呐,行,把你身上那四把利刃还给老夫!”道君不高兴了,吹胡子瞪眼的。
元骑不傻呀,吃力地弯下腰,两指抓起那“枪”道:“哪有此事,锦王毎谈起道君,都喜笑颜开,将要讨伐阴阳大帝,到生灵界看看,听说下面挺有意思的,这宝贝好使,哈哈哈哈哈......”元骑假笑着,扭过头走了。
再说,楚籍,忽然面露喜悦,翻身下了吗大步流星往前,只见前方是一支残军,一千人左右,大旗上歪歪写着个沛字,行军缓慢。
“又是那个人。”楚晨脸上透露着不爽。
楚籍迎上前去,一把抓着沛季,道:“沛大哥。”
“哎呀,楚籍老弟!”沛季见了楚籍也是万分惊喜,紧紧抱着。
“老弟呀,我听你的话,到了山外,结识了一堆好友,就地起兵,兄弟们叫我收揽民心啊,聚到了一千多人啊,哦,这是你嫂嫂。”沛季千言万语,稍加组织喷涌而出。
看着面前一个女子也穿着铠甲,楚籍不禁感叹:“好嫂嫂,怀男子气概可住大哥成大业!”
“我王玉兰一定会住我夫君大业可成!”这女子果断回答。
楚籍没有接话,只是轻蔑地点点头,跟那沛季搂着往楚军走去。
“哎呀,老弟,这是你的人马?你真乃天人也,有万军投奔呐!呃,这,这是要进军何处啊?”佩剑一番浮夸地比划,逗得楚籍陪笑,随后道。
“准备伐荣,昨天有一队人马,起兵造反,被镇压下去,今天就是灭荣的最好时机,大哥可愿同往?”楚籍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啊,就凭这点人马?荣王手握百万大军啊!”沛季慌忙道。
“大哥有所不知,我已五千人马,与荣军已经十三场杖,每战必胜,据我所知,反荣队伍加上诸侯,二十批,少说也有我六十万人,我借你五万人马,共反暴荣!”楚籍拍拍沛季的肩膀道。
沛季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愣在原地。
缓过神来,楚籍已跨上马背,道:“大哥,碧阳城再见!”楚籍挥挥手,率军掉头,浩浩荡荡十万几人跟着楚籍离去。
“慢,李钲,你带五万人,跟那个人走分两军进攻碧阳。”楚籍话音落下,李钲的脸都扭曲了。
“什么,你要我跟着这个废物去打碧阳,我疯了,五战五胜,难道我就佩跟着这种人?楚籍跟着你,是信任你,我不愿跟随此人!”李钲气的跺脚。
但楚籍并没回头,无比平静:“你认为跟随我是正确的,跟随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不是为了灭荣吗?难道不是为了平乱世吗?既然是为了还天下太平,跟随什么样的人,跟成就大业有何关系?成大业者以平乱世为己任,你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楚籍,我的谋略,是否有问题。”楚籍平静道,但能听出叱责。
李钲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此时楚籍消失在视野中,剩下几万人也渐渐没了踪影。
“兄弟,李钲听你安排前面有条小道,可以提前赶到碧阳。”李钲变了嘴脸,楚籍说的没错,当初,自己起兵反荣,不正是为天下苍生而战吗?那么,跟随这个人也可反荣!
“那好听你的。”沛季笑道,虽然心中有委屈,但保守艰辛的人生让沛季有了一种软弱的性格。
李钲愣住了,这是第一次,自己的意见被采纳,领导者太过优秀,自己所做的,所想的,从未被这个强大的领袖接受,然而面前这个“废物”轻易接受了,或许,这是楚籍故意所为,让自己可以展示才能吧?
楚籍大军已经走出不少路程,一股庞大的渊源从头顶压下来,楚籍兴奋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生来第一次,那是一种热血沸腾。
不知不觉,楚籍握紧了拳头:“这家伙,绝对不是人!”楚籍露出笑容,甚至,这个笑都扭曲,变得猥琐。
“兄弟,让个路,放我们过去。”楚籍却是沉思许久,开口道,像是在对着天空说话。
“哈哈哈哈,神,岂会给凡人让路。”凭空传出来一句话。
楚军万人皆是震惊。
“神?不想死,就带着你这名号避让开!”楚籍收起了好脸色道。
空间被撕裂,就如同太阳钻出云层,光芒中显出一个人影,身长八尺,长发披肩,身着金甲,左手一把长弓,外形如火凤展翅,两边生着十八个钩刃,弓弦缠着紫电。
“矢神,上栈。”这神口中念叨,双脚离地,双手轻轻展开,赫然是天神降世的姿态。
“自称为神,高高在上,不让路,楚籍可就动手了!”话音落下,楚籍长发无风自欺,渊源炸起。
“你偏要让神为你让路,你是找死。”上栈,皱起眉头,轻声道。
楚籍没有说话,摊开手来,旁边楚晨立马递上弓箭。
但见,楚籍左手持弓,右手拉箭,对准上栈。
咔嚓!弓断作两截,一截打在楚籍脸上。
“你不该把弓箭对准矢神!”说罢,上栈抬起长弓,右手指尖窜出一支弓箭。
霎时间,利箭脱弦而出,追上一条火龙,将其吞入,大地崩裂,追风疾驰。
“呃!”楚籍被这一箭撞入怀中,摔下马去,这一刻,楚军人人惊慌。
当楚籍爬起身,却毫发无伤,但眼中已经满是愤怒。
“楚籍还从未遇到过敌手,你——也不例外!”躲过楚章身上的长弓,再次拉箭,渊源冲天而起,形成一张恶魔的脸。
“愚蠢,跟矢神对射,找死!”手中出现第二支箭这是一支缠着紫电的箭矢,冲脱弓弦的那一刻,紫电化作的雄鹰吞下利箭,展翅袭来。
这次,长弓断开的那一刻,箭矢冲出。
两箭相撞,那雄鹰溃散,变为碎片。
“什么!啊!”上栈在这震惊中,被雄鹰碎片吞没。
“可恶啊!被一个凡人......”紫电散尽,上栈口吐着鲜血,面目狰狞。
呆住了,不知不觉,楚籍骑马来到了身旁,嗒嗒的马蹄声将其唤醒:“你叫什么名字?”
“说过了,楚籍。”像是挑衅,楚籍胯下汗血宝马走的很慢。
“楚籍......可与神匹敌的男人!”上栈嘴唇颤抖起来,眼中是难以置信,又似出现时一般,空闲扭曲,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