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籍篇(十五)

作者:山楂qq 更新时间:2023/8/8 16:35:35 字数:5071

天空被染红一片,光芒中心,由紫光绽放出一朵莲花,与周围白色的天空格格不入,下方一座祭台,方圆几百米,高有八九丈,石台中心散发红光,台身隐隐发青,四面都有台阶,方圆百里皆为平地,是由岩石打磨而成的。

台面上布满金色的符文,整齐排列,一指深的刻痕链接着它们,刻痕十分光滑,朝着中间延伸,呈现蛛网状。

那天空中的紫红色光圈,就来源于祭台的中心,也就是刻痕的中心,那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有一米来宽,赤色的光芒就从洞口中冲出,映照在天上,十分诡异。

往那洞口中看去,红光刺眼,有十六根铁链伸出来,蔓上台面,分割成十六份,铁链的末端各是一把宝剑,插在地上,围着祭台转了一圈,链子上生满铁锈,随微风掉落,宝剑随风晃动,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牵着铁链叮当作响,而台面上铁链的部分却纹丝不动。

圣人修此台,破洪荒,以之观过去未来,打破时空的法则,赤色的光辉乃不祥之兆,预示的灾难,唯有世界毁灭,那个毁灭天地的人,即是天意,祭台的诞生也并非偶然,两千年后,将由他重新上演第一位霸王的覆灭,也将是第二位霸王的崛起,那时的祭台也将破灭。

“完啦,昆仑台异异象,全完了,是哪个混蛋要把天地都剿灭?人间崩毁,生灵涂炭......”一个身穿黑不袍子的蒙面男人,焦急地往台阶上走,他的头发杂乱,仅露出的眼中是无尽的惶恐甚至可以说是我崩溃。

“右,真人告诫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登台,我看你是忘了。”说话的是台下一个身穿红衣蒙面男,两人都蒙着脸,看上去都欻不多。

那个叫右的男满不在乎,只道:“台亮了,你看不到吗?孔真人都死了一百多年了,谁来允许你登台呀?”

“左,你我是守台人,这台子比命都重要,我们哪怕死都必须守护好它,孔真人不在了,难道后世就永远不得登台吗?如果是这样,那真人选我们这些守台人有什么用处,他让我们长生不老,自己却没能活过三百岁,难道堂堂孔真人会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吗?我们的使命从来都不是守台,是守天!”右语气平静,叫左的男人看不到右的脸,一时想不到怎么反驳,更不敢再反驳,只是作出行动,跟上去。

是啊,既然孔真人早就死了,难道后世就永远不能登台吗?规矩是死的啊,话说回来,如果说孔真人已经死了一百多年,杨真人年过百岁,天下也有不少人知道他的大名,乃孔真人学徒,那徐青,张魏这两个加起来都不过一百岁的年轻人,又怎么敢自称是孔真人的徒弟?是这个师傅另有其人吗?这孔真人究竟是何来历?答案会因昆仑台而解开吗?

二人登上祭台,光芒更是耀眼,就仿佛太阳光叫人很难睁眼,似乎令人感到火热,但阵阵凉风,却是刺骨的寒冷,看不清台面上的符文,有着太阳般的光,四周却显着昏暗,那些刻痕是可以将人绊倒的,所以二人走的十分小心,直到上了台才发现,原来台面向四周倾斜,中心本应凸出的部分就是那个洞口。

只有走进了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震撼,赤红色的光芒汇成一根通天柱,它是静止的,没有任何的变幻,光柱一直通到天上,看不到尽头,只知道,那是灾难的预言。

“真人在上,恕孔右破纪,以观世间大事,天地兴亡,不负守台人的使命,再请恕罪!”右朝天自语,向洞口的方向两次跪拜,跪拜完,台上符文一一亮起,这才看清,这些符文刻的方正,是有规律排列,但大多简单,十,田,三,日......看着像,还有看不懂的,重复的不少,几百个列成一方,共有八方。

左急忙跪拜,一直把头低着,跪着就不敢动了,右这才敢起身,这就是选出两个守台人的原因,昆仑台开启,必须有人一直跪拜,且必须是守台的人,昆仑台下葬有无数尸骨,都是作为祭品,开台,尸骨的渊气便可接机冲出,化煞尸,在开台期间,必有一人镇住渊气,都是孔真人所教。

但见,右咬破右手拇指,找着一处刻痕涂上先学,这一滴血液立刻在刻痕中穿梭,宛若溪流,片刻,台面上刻痕都已被染红,好像是吸收着光,洞口冲出的红色光柱竟然渐渐消散,四周竟然不再昏暗。

锁链开始滑动,哗哗作响,洞口中,拉上来一面铁镜,乍眼一看,正是水遥手中那昆仑镜,是六根铁链同时链接着它的十六个方向,与此同时,链子上,铁锈如同冰块融化消失了,不,是氧化了。

昆仑镜如同黑洞,一圈漩涡,将四面的光线聚集过来,如莲花般绽放,湛蓝色的光芒幻化出一面光盘,升起,缓缓放大,与祭台台面相当,奇特的影响开始显现,一张狰狞的面孔,额头生出一对牛角,满脸白色的长毛,双眼散发着赤色的光芒,獠牙向外勾起,猴头狮子面,渐渐化作盘古,却又是迅速变幻,变成了楚籍的模样。

“那是个怪物!”右惊叹道。

随着光芒微弱下来,光盘钻入镜面,蓝光变为白色,右脸上的恐惧这才收起,左与其对视一眼,长叹一口气。

“天灭之,真人早已料到了吧?”左话音落下,铁链疾速滑动,铁镜沉入洞中,紧接着,一切恢复平静。

二人松了一口气,那是劫后余生的欣喜,那这结局就近是什么?是楚籍的倒下吗?这是否是天意,楚籍的逆天而行真的可行吗?

马蹄声阵阵,厮杀声嘈杂,大片兵马互助沛季往后撤退,他们的前方是楚籍的大军,但没有见到楚籍的身影,空中飘扬写着楚字的大旗已经沾满血迹。

“快,互送沛王离开!”人群中一位将军回头吼道,满上伤口的身上,拔下一把长剑,冲到了最前面。

沛季心中五味杂陈,或许我真是天命所归,那又如何,拼上信命也要互我周全,真的就只是因为,我沛季是天命所归吗?有什么会比自己的明更重要呢?在恍惚中,沛季已被送上宝马。

望向渐渐消失在视野的人马,沛季无可奈何,因为他怕死啊,就像之前想的那样,为什么他们宁死也要让我活下去,因为天命所归?还是为了别的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那东西会是什么呢......

不知不觉,跑出不知多远,宝马停下来脚步,可能是累了,但那都不重要了,沛季只知道,马儿跑的很快,很颠簸,路上有些什么完全不知道,麻木的翻身下来,差点摔了一跤。

“楚籍!”沛季仰天怒吼一声,失魂落魄,往前走,当初哪知道天命所归,争夺天下是如此重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摔了一跤,从斜坡上滚下去,再次睁眼已是营地。

“沛王。”是张魏,急着来扶起沛季。

“军师啊,'这是第五十三回了,我被他打败五十三回了,仗怎么打?,为我一个死了百万人呐,天命所归,呵,天命所归,如果取得天下是这样的代价,我宁可不要这天下!”沛季悲痛怒吼着。

“沛王,这路是你自己所选,楚籍是个怪物啊,或者说,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楚籍,这条路,是为天下人而走的,沛王,走这条路,不只是为了你,上天之意,反天之人,也是灭天之人,沛王乃天下的救赎!”张魏平静说道,扶着他往里走。

“沛王,我们还没输,得天下人才可得天下,现在楚籍是我们唯一的敌人,这天下还有十路王侯,他们都在这里,是要共伐楚,进去以后,尽管抬起头,不管他说什么,张魏替你回答。”张魏嘱咐道。

进去营帐,一眼望去,有二十多个人,坐着的十个自然就是那十个王侯了,沛季没有说话,找到个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把头抬起,确实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办的不错呀,王柴!”张魏没有进去站在外面,对着一个面相斯文的男人夸赞道。

那男人笑眯眯的,手里抖抖扇子道“呵呵,事半功倍!”

“你这小人呐!”'张魏笑道。

“可是你叫我诬蔑楚籍的,最烦他人说我小人,这小人二字,说的是你张魏。”王柴丢下一句话潇洒离去,张魏反倒显得尴尬。

但没有张魏在身旁,沛季才显得更加尴尬,十个国王假笑着,因为沛王还没有开口。

“哈哈哈哈,诸位大王为何久坐不语呀?既然众王诚心投奔沛王,意在灭楚安天下,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嘛,是不是?”张魏走进缓解气氛。

沛季有了话题,急忙说道:“啊,对对对!咱们都是一家人,只有打倒了楚籍,天下才能太平嘛!”

“对!本王......我千里迢迢,来到沛王的地盘上,是相信沛王啊,沛王乃仁义之师,是要救玩、万民于水火是的。”一位长须较年长,应该有五十岁的男人赔笑着。

有了出头鸟,十个远客开始说话了:“那......什么时候出兵伐楚呀?”其中一人道。

“嗯......诸位大王,我沛国百战疲劳,现在已不足四十万兵力,这几年跟楚籍打了几十仗,就没打赢过,楚籍仅凭八千步兵就大退我们十万大军,现在楚籍手中有八万精兵,我四十万根本不敌,还望诸位能助力伐楚!”张魏道。

“唉,现在还有什么大王,现在我们都已经投奔沛王,只有沛王一个王了!”一个大王叹息道。

“听说楚籍是个怪物,仅凭他一人之力就灭掉了十几个诸侯国,加上我们几个,就能打败他吗?”一个比较年轻的大王开口道

张魏丝毫不慌,他要稳住军心,于是抽出腰间宝剑,狠狠刺在桌子上,宝剑就这么穿透了桌面,随后刺向地面,却折作两截,张魏自信道:“这宝剑虽锋利,刺穿了木板,却被石头崩断,诸位合力,少说也有一两百万大军,楚籍再怎么可怕,也是血肉之躯,刀剑可破,在百万人潮面前,八万人马是多么渺小?腹背受敌,楚籍怎可全身而退?”

众人沉默了,毕竟他们可没想过,自己也要与楚籍对抗,那可是个怪物啊!

次日,沛季手上果然聚集了百万雄兵,阵前是一面大旗,沛季骑在白马上,神色得意。

“沛王,若想取胜,还得再听张魏一计,这是最后一战,如果这一仗不能取胜,沛王将再无敌楚之力!”张魏从身后走来,恭敬道。

“何计?”沛季道。

张魏骑上一旁的宝马:“楚籍身徐青,与张魏出自同门,学时不输张魏,真人杨子曾,张魏更是自愧不如,灭楚籍,首先要攻克这两人,我要沛王投降楚籍。”

“什么?你要我跟楚籍投降,我这三百万大军,还怕那区区八万,三百万,站着让他砍都杀不完!”沛季大怒道。

张魏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沛季,片刻,张魏才开口:“楚籍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打了几十仗,赢过吗?”

“张魏说的清楚些,沛王是必须投降,没有楚籍的领导,楚家军必然不攻自破,沛王只需拖住时间,里应外合,必能将楚籍围困致,楚籍放过你两次,贪生怕死之辈,楚籍都懒得杀你!”张魏突然变了语气,逼迫道。

“那带多少人,才可以保我周全啊?万,万一楚籍不讲情面,要杀我怎么办?”沛季慌忙道。

张魏眼中透出裨益,抬起头来,向天边看去,那边有太阳,被云层遮挡住,张魏皱起眉,右手托起下巴。

“唉!没有恐惧,将不会有死亡,谁都可能杀你,唯有楚籍不会,他一定会心慈手软,我会派李恒同行,他能保你,相信张魏!”张魏轻松说出话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却不曾考虑沛季面临的,那是死字啊!

“天意?可笑,那家伙想要夺走我的躯壳,呵呵呵呵,世人皆称我神人,却又视我为魔鬼,这才是怪物吧? 不过......我楚籍岂会怕你!”楚籍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蔑道。

“霸王,沛王求见!”门外传来这一声。

“沛王?沛季,他来做什么?羊入虎穴不是送死吗?”楚籍眼中显着疑惑,往外走去。

沛季果然就跪在外面,一旁站着一个护卫,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知道张魏必然废了不少口舌。

楚籍抽剑抵在沛季脖子上:“沛季,你是何居心?朕说过,下次再见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不怕我杀你吗?”

“霸,霸王,小人沛季是来投降霸王的,还有十路诸侯,霸王天下无敌,与霸王为敌岂不自寻死路?不如降了,免天下战乱。”沛季的声音很低,也不敢抬头。

“头像吗?朕记得你说过,你我再不是兄弟,下次相见只有一生,必有一死,你说,你我何人必死?”楚籍显然不相信,伸手扯着沛季衣领,提起怒道,那护卫李恒大惊,伸手想要拔剑,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摸不着佩剑。

“沛季何时说过此话,我从不敢说这种话,要说死 沛季才罪该万死,怎敢得罪霸王,沛季真心实意要归降,天下'只有霸王可得,我真不想再令天下遭受战乱了。”沛季跪地仰头道,脸上写满委屈。

楚籍似乎犹豫了,但立马一把提起沛季:“那你四处诬蔑朕,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兄弟情可言?”楚籍怒目圆睁,直直瞪着沛季。

沛季一时不能开口,因为张魏的确没有讲到这个,或许是漏掉了吧。

心脏砰砰的跳着,汗水爬上脸庞,只觉得眼前突然就变得漆黑,全身都麻木了。

许久没有动静,一旁李恒知道大事不妙,临走之前,张魏所交代的,誓死保沛王周全,楚籍正在气头上,却不见李恒已经拔出佩剑。

一道剑光闪过,两滴鲜血滴落在地,只不过楚籍下意识躲了过去,佩剑擦伤脖颈,但也在这一瞬间,李恒抬起手,沛季便消失在蓝光中,那是转移空间的能力,沛季可回到张魏身边,这也是张魏选中李恒的原因。

却见,楚籍将身一扭,李恒倒退出十几米,天子剑风中舞动,呼呼作响,只是刹那,正中胸膛,这是必死的意见。

李恒奋力咳出一口血,身体前倾靠在楚籍身上。

“沛季这卑鄙小人也可得如此忠诚?”楚籍愤懑道。

“李恒这条命是沛王给的,终究还是要还给沛王!”李恒咳着血低声道,那是张魏所交代的,必有一人要替沛王去死,且此行必死!

“好!”楚籍愤怒抽剑,李恒随机应即倒地。

“沛季,你这无耻之徒,朕与你势不两立!”楚籍仰天怒吼着,天空随之变色,风云搅动,雷声滚滚。

天命所归终要与逆天而行决一死战。

只有真正战无不胜的时候,才可叫做天命所归。

得民心者得天下,还是得天下者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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