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宅院内,一身材高大的老爷一边用拇指擦拭身上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边品着小酒,又看着那那宝贝发呆,喃喃着什么。
而他尚未察觉,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这是沈家的地盘,不不张家小多少,据说当年两个老爷在大王手下有功,赏赐了金钱与地位,还给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要两家保管,但那以后两家就再没来往。
当圆月升至天空,被厚厚的云层掩盖,当最后一缕月光消失,一个头发蓬乱,身上披着一件长衣的男人,摸索着站起身,导致的双眼逐渐澄澈起来,缓缓摸向地上的长刀,破旧的屋檐下,捡起墨镜,朝着那灯火通明的方向找去。
宽敞的房间内挤着八个人,周御正涛涛不绝的讲述着,这个国家与银国的不同,或者说与鸿城的不同,对于一直生活在鸿城的他们来说,外面的世界充满新奇,更别说是在别的国家,鸿城的覆灭,亲人的惨死又让他们无时不忧。
“复仇之后呢?”陈岳不禁疑问。
是代替关王,称王称霸,还是另寻明主治理银国。
“走一步看一步,你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吗?”周御似乎并不把关王的势力放在眼里,因为在鸿城还没几个人能把他怎么样的。
可这大千世界,生灵之中,你周御又算的了什么呢?无非坐井观天罢了。
沈府门前耀眼的灯火,晃的这个瞎子看不清路,但墨镜下的眼睛却保留了一丝光明,门外十几道人影,他们身上有什么在燃烧 是火焰吗?那是跳动渊,是生者才有的,不过很快他们就不会拥有了。
神秘的人,他曾经问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害怕?”
“因为看不见。”那时景辰是这么回答的。
他厌恶光亮,因为白天的他陷入黑暗,陷入恐惧,黑暗中可以重获光明,渴望光明,所以只好在黑夜中,好好看看这世界,这使他成了一个夜猫子,而白日的休眠就如同酷刑,陷入沉睡的他陷入噩梦,睁眼黑暗,闭目惊心,无疑不是折磨匹配,是摧毁人生的诅咒。
而今天他要终结这一切。
他的病症,教他如何找到仇人——欠下的债是要还的!
他知道很多事,但唯独没有说张家被灭那夜的真相。
天空中的月亮好像变成了红色,在那重叠的乌云后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很快,它们也就变成红色,连同整个沈家大院卷入血池之中。
他杀掉了守卫,不费吹灰之力,刀刃上滑落的血珠,提示他无法回头。
而那精美的珠宝修饰的楼阁内,一众家子欢庆着,原来那所谓的宝物是一座金城的钥匙,而这座财矿就在整个城下。
只可惜他们无福消受。
大门被斩成四块,一具死尸飞进来 砸到饭桌,吓傻了众人。
家主很快镇定:“什么人?”
三个儿子躲在角落,
瞎子带着杀气走进来,血液清透了衣襟,进来第一件事斩掉门口的灯台,没有光亮他一眼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胆,你要干什么?来人!”老爷大喊几声,没人答应。
死一般的寂静。
大门之外已成了地狱,杀人的旋风席卷了那里,不管是什么人,血液染红了对面,没留下一个活口。
衣角鲜血如瀑布般往下滴,二话没说,身似鬼影,提起这老爷夫人的头发,一刀抹在脖子上,当场断了气,眼睛还睁着,瞎子享受这样的感觉。
哪怕外面不下百人,遍地尸骸也都是死不瞑目。
小孩儿被吓得大哭,哥哥安慰。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有仇吗?我有钱,想要多少?”家主虽痛心妻子,却还得装着镇定。
“不记得我了?记得张家吗?”
“你是……”家主震惊万分。
“我是张家独子,张景辰!你害的我家!”
家主怕了,慌慌张张拿出个玉球:“这就是你们家想要的,金库的钥匙。”
却见瞎子一刀砍成两半:“我是要问诅咒的事情,你能把我变成这样,也可以破解诅咒!”
来不及可惜宝物,家主赶紧应答,可左思右想,毫无头绪。
我哪知道什么破解之法呀?
“我不知道啊!我有钱……”话没说完,长刀便贯穿了大儿子的身体,血溅到脸上,他呆在原地,空了脑子。
“他才二十岁呀!”
“我那时才十二岁,快说,还有两个。”瞎子甩甩刀上的血道。
想了想,家主干脆跪下:“是我的错,跟孩子……”
可是没用,他完全想不到,这个瞎子已经抛弃仁慈与人性,冰冷的刀剑破开二儿子的胸膛,没有任何征兆,喜怒无常。
“最后一次!”没耐心了。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有个男人给我一只纸蝶,说可以帮我铲除张家。”
“那是个什么人?”
“他自称是通天道大士 求你……”
瞎子没有留情,刀刃砍向了家主。
最后走向那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温柔道:“你怕我吗?”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别哭啊,你知道当年你爹怎么跟我说的吗,你是个废人,不杀你,那我也不杀你,看你命咯,自求多福吧!”说完这句话。
在小孩天真的眼神中,走出门前,很快又回来,将一大桶液体泼在他身上。
第二日天明,沈府外围满了官兵,周御几个兄弟从此路过。
“这是怎么回事?”周御问了一句。
“关你屁事?”一名官兵没好气道。
周御亮出牌子,理直气壮:“你再说一遍!”
见了牌子,官兵换副嘴脸:“昨夜沈家遇害了,连小孩都没放过,挖了双眼,被浇上油活活烧死!”
“岂有此理,这人丧心病狂,连孩子都杀,老子要替天行道!”吴哙怒从心起,不顾阻拦冲进宅院
第一眼是震撼,看那些尸体倒下的方向,真乃十步杀一人,死不瞑目,说明刀刃之快,走入内房,五局尸体。
小孩的确是被烧死的,但地上画了一个圈,圈内没有火烧的痕迹,小孩死在圈外。
“圈内有渊源的流动,他给这孩子留了一线生机,一瞬间挖走了孩子的眼睛,这是个高手!”吴哙他自愧不如,以及那心狠手辣,这是复仇。
不知将来踏上复仇之路会不会变成这样。
当吴哙再走出来,已变了神态:“我们走吧。”
“不想查一查吗?难得你不管闲事。”陈岳开玩笑道。
吴哙走下来,谦逊了不少:“我看到了,你我的渺小,斩刃风无迹,怕是我们三个都难敌他,更别说关王身边必然高手如云,怎么说?人都会有怕的时候,我承认,我怕了。”
周御愣了片刻,才道:“明日尚在未来,如今不敌,便将来成就大道再报此仇。”
不知所措,吴哙昔日的狂妄,师傅教会仇恨吞噬理智,这仇恨是杀关王,是复仇,还是为天下苍生,周御自然不会觉得自己会有怎样的思想,或许是给出选择对这仇恨加以装饰吧。
变强,进步!
这是几日后的清晨,瓢泼大雨过后的泥地上布满脚印,向着一座宏伟的道院去,是张瞎子来过了。
这里的道人为他答疑了某些问题,并讲述了一个学者盗取秘法,逃离道院的故事。
这里就是通天道
借着清晨残存微弱的黑暗,他看到那院中广阔的道场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台,听到铁索碰撞的声音。
里面的夫子告诉他:
“这是的确是我通天的的法道,但为邪道,我道中从来只讲正道,这必然是窃书者所为,无可解之。”
通天道法正是仙家孔真人所做,最初有阴阳两卷,后世学者抄刻文书,抄完后卷,走火入魔,自食而亡,从此无人感看阴卷,更别说学了。
这是刻在石壁上醒目文字的大概意思。
只有找到那个窃书者才可破除诅咒了吗?他是否还活着,是否阅书而亡,好几夜的跋涉来到银国寻找通天道,是否无果而归?
走出道门,瞎子思索着
在血池之中,洗清罪孽!
应该怎么做,生活在痛苦中,徘徊于噩梦,以及那沈家之灭景,似乎已渐渐与张家血光融为一体,对于血好像有种特别的感觉,时而因之兴奋,时而为之伤痛。
忽然间,眼中滑过一道光影,那样的刺目,而那样清晰,这是唯一能看到的光吗?为何如此让人厌恶,憎恨!
直觉告诉他,那是答案,追上去吗。
“站住!”抓住了,瞎子将其逼停。
“什么人,敢拦我……”那人忽然,顿了一下:“你中了我的道法,你的眼睛被死神带走了。”
“果然就是你啊!”瞎子紧紧抓着。
“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是那个姓沈的老头请我干的,我还有急事,没空跟你纠缠。”那人还是心平气和。
“怕是有什么交易,可惜我把他杀了,那藏着什么呢?现在找不到了”一手抓着一手拔刀。
“那有我要的阴书后半卷,没想到你还能活到现在。”那人脸色阴沉下去。
嗖的一下,挣脱开,并且躲过瞎子挥出的刀刃将其蹬飞出去。
瞎子倒地很久才站起来,猛地咳嗽一声,什么粘粘的东西在嘴里,很熟悉,血的味道,是这样的吗?模糊了,不记得了。
瞎子站稳身子,摆好了挥刀的姿势。
风声轰轰撕裂空气,可惜看不见。
也可惜
“借誉十八刀!还有高人指点啊。”瞎子无比震惊,在他身后的声音,是那样得意。
一股强劲的力量涌来,瞎子倒地不起。
没下死手。
“泥或许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帮你洗清血眸。”声音与脚步一同入耳。
瞎子突然起身,刀刃斩风,百尺沙石遮蔽阳光,带来一片阴云。
恍惚的是一道人影越加清晰,身上是变脸的戏服,带着脸谱,以及强悍的杀气。
一阵大门打开的声响,飞沙洒落,神秘之人竟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