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就是缘分,就是天意!
“记住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会有人忌惮你,关注你,他们会陷害你,所以强者大多都是孤独的,为什么那么多厉害的人物突然没了踪影,他们埋没了姓名,也会害怕。”欧阳侧着脸,那只紧闭着的眼睛正对着周御道。
那是不够强大吧?
周御挪了挪身子,站的远了些:“师傅这么讲的,日之散夜,光芒万丈,那足够强大,不正如日月,何人可触及?”
你看不透小人!
“我知道你的背景,李程是你师父,他了不得呀!”欧阳轻声道。
你知道我师父!周御瞪大眼睛被勾起兴趣。
就以这个话题狠狠打压这小子,心中这么想,道:“我见过你师父,那时我也正当孩童 听人传送李程游天下的故事,偶然一见,是他心狠手辣的杀人现场,只记得那长发过膝的背影了,现在怎么样了呢?”
那满腔热血的李程还在吗?为鸿城谱写过传奇篇章的李程还在吗?
这些话像钢针刺入胸口一般,他心情低落下去,喘了许久才说出话:“师父跟鸿城一起灭了。”
所以强者也不能有牵挂!这是欧阳总结的。
你是故事里的人吗?周御等待着他的回话。
“我是故事中人,那时我年方二十也可以说是难寻敌手了,银国派人请我,拒绝了,没想到第二天就遇到一位姑娘,她与我相谈甚欢,语甜如蜜,桃花开了挡不住嘛……更没想到,在那银国杀手重重围困着我时,她捅了我一刀……一怒之下我杀了她,相处那么久,我以为很爱她,本以为她也爱着我,但她混到我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刀啊!我付出一只眼的代价才脱身,所以我告诉你 女人是最毒的刀。”
“哈哈哈哈哈,无非是你被算计了。”周御嘲笑着。
那么你力量就只是为了复仇吗?有什么意义呢?蠢货!
“大哥,人的理想都是不同的,你没办法去支配他人的想法吧?大哥传我法道感激不尽!”周御直入主题,惦记他藏在赤色渊源中神秘的力量。
谁说是我教你,走吧,我给你找老师。
啊?
“借刀人”一处大院,牌匾上三个大字。
这院子处在荒野之中,开门的是个年轻人,腰间一把长刀,一身白衣,看似书生外表,神态中却透着傲慢,与一种说不清的杀气。
他深情冷漠,见了欧阳还是毕恭毕敬:“欧阳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先生?不是吧,他!”周御满意不屑。
“先生是前辈,人间魔道,举世无双,有何质疑?”青年很客气。
欧阳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新交的小弟,麻烦你了,就教他些借誉的道法就行。”
“哪里,先生吩咐的事,当是全力为之!”
周御冷笑两声,身边欧阳霸早已没了踪影,说好传授法道,现在找个鼻孔朝天的年轻人来打发自己,好一个大哥!
自打见面人就没正眼瞧过他一眼:“走啊,跟我出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兄弟,何去?”
“谁跟你是兄弟,我叫李无邪,跟我斩妖怪去。”
啊?妖怪,有这种东西?
“哥,我也要去!”这动听的女孩子的声音传出门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回去,我跟这大哥哥有重要的事,过两天回来,你就在家,别乱跑。”无邪声音温柔道。
“知道了,我哥可厉害了他会保护你的!”女孩天真的声音朝周御喊到,
周御淡淡测过身,甩甩头发,还觉得自己挺帅。
“雅雅以后见到这样的人都离远点,知道吗?”无邪拽着周御就走。
走出不远,无邪停住脚步,眼中透着质疑:“常与邪祟妖魂打交道,所以我们也被称为不详人,所谓借刀人,生存于灾祸之中,你确定……”
“什么借刀人,我没有这种想法,我生存在仇恨中,我想学发的是杀人之道!”周御将其打断,目光坚定。
无邪这才明白了,面前这人是个复仇者啊!
那么,欧阳季所拜托的,是助他复仇,还是助他斩断仇恨呢?
借誉十八刀,是借刀人一行独有的法道,上斩天神,下除恶鬼,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一句话,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也是他们的外号,他们遍布天下各地,扮演阴影中的不详人。
一鞘除妖,九鞘杀神!
无邪就是五鞘借刀人,背后写一个五字。
姚家家主,年轻时候组织商队行走各国,靠着行商赚了不少钱,因此也结识了不少大人物,一路升官发财,几日突然传出闹鬼之事,家里死了好几个人,姚家老爷声称是仇家上门报复,但私底下常请捉鬼的先生却是无用。
无邪正是前往姚家。
到了地方,只见那院门宽大,门槛很高,木材所制,却是很厚重。
此时天色已晚,姚家满院却早早在院中等候。
周御见了甚是不满,他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这不就是骗子嘛?
见了来人,家主赶忙迎接,净说些有鬼害人之类的话,已经老小面色都及其难看,还有十几个下人,也惶恐不安,时不时窃窃私语。
“先生,这鬼怎么就盯上我家了嘛,前前后后死了好几个,下人都快跑光了,您一定救救我们家呀!”家主急急忙忙请无邪进屋坐下,一面又示意下人送上些金银珠宝。
无邪神情坦然,明显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他抬手阻拦下人“咦,按规矩来,六十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事情办成了才敢收。”
周御只觉得他在将笑话,幼时曾听师父讲过,在外面,人命亦可买卖,六十块就可以买个奴隶了,更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收入,谁会答应,可那家主就是答应了。
明月高悬,无邪身上的刀鞘也散发着奇异的光,大概是午夜了吧院子里安静的有些不自然,除了脚步声,就只有呼吸之声了。
周御早已疲惫了,只想找个地方歇着,抬头只见前方似乎有一道人影。
两个脑袋?
大概是隔的太远看不清楚吧。
那人影朝这边靠近,很慢,看清了,的确是两个脑袋。
“前面有人,他有两个头!”周御呼唤道。
无邪早就看见了,面无表情:“往前走,莫回头,只当没看见。”
周御下意识想要回头,无邪一下就慌了,按住他的脑袋,低声喝道:“听不懂吗?”
看无邪的举动不像是他搞出来的,那后面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前面是影子,后面的东西你不能看!那蜡烛就是点给它看的。”无邪一句话说完,只拖着周御往前去。
能不动刀就不动刀,这也是规矩。
“为什么不能除了它,你害怕?”周御停住脚步,但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无邪,但他的手已经握住佩剑,他的想法是那东西扑上来的有时间就斩了它。
“你不回头它就看不见你,也听不着,你伤不到它,我已看出玄机,门槛下有东西,等它进了屋,你就把门槛砸开!”无邪按住周御的手,语气还是那样平静。
听无邪这么说,后面不是鬼就是妖怪。
周御很是好奇,什么样的怪物会长着两个脑袋呢?
那影子靠近了,一样看不见面容,消失了,说明鬼也靠近了。
但是这个时候屋内传出了走动之声,一步步朝屋内去,那步子很轻,听不出一点力道来。
是鬼进了屋?
二人稍等了一下,确认那东西已不在院子里,这才往大门方向去。
周御内心略有激动,那门槛下到底会有什么,马上就揭晓了他将顿铁提在手中,直逼门槛而去。
砰!好像从屋里传出。
什么声音?
周御回头了,屋里的门槛被撞断,还是一道人影,只不过这次看清了。
哪是什么两个头的怪物,分明是一个人的头颅被砍成绩两半,各靠在肩膀上,那东西没有头发,分不清男女,眼睛空中,死死盯着周御。
它就立在门口,周御也呆呆的望着它。
只觉得背后阴森森的,好像有人正对着后劲吹气,冷汗把衣服湿了,突然就感到窒息。
被活埋了,泥土进入口鼻,呼吸困难。
脑袋被利斧劈开,头重脚轻。
渐渐的他失神了。
被捆住一般,迈不开腿,抬不起手,更转不动脖子,这一瞬间死了千百回。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他已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可能就在转头的瞬间,被怪物杀死了吧。
他不甘心呐,果然人都是会怕死的,哪怕像这样一无所有,也还是畏惧死亡。
无邪不见了,周围的环境也变了,漆黑朦胧好像在哪见过。
只有那屋子的门还在,终于,那东西动力,它抬脚力气很大,剩下的半截门槛也断了,一步一步走过来,它是那样的丑陋。
每一步仿佛都踩中周御的心脏,令他一阵心慌意乱。
那怪物的面孔真叫人作呕,浑身几乎腐烂掉,一口牙被打的稀碎,两块头颅拼凑起来也不能完整,双眼让人挖了去,但周御还是感受到了目光。
二者相距不足一米,周御突然就清醒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如此的真实,他只感到疲惫万分。
无邪就站在身边,手握魔刀,印着月亮的光辉。
可能是看到这把刀的缘故,那东西吓得哆嗦一阵,飞一般的从二人身旁冲过往大门口方向,欲要逃出去,双腿狠狠撞在门槛上,砰砰响,就是走不出去。
倒不是这门槛有多坚固,是那门槛下一定埋了什么东西,将它困在院里出不去。
“借誉十八刀'第八刀'破魔!”只见无邪拔刀,金色的刀光横扫而来,那怪物顷刻化为飞灰。
门槛被斩为两段,原来是空心木,门槛中间伸出两根手指。
周御提剑砸开,果然,门槛下埋着一具尸体,准确说是一具煞尸。
皮肤早已腐烂,身上没有任何毛发,已经分不出男女,脑袋正是被劈成两半,烂掉的肉早已干的裂开,如树皮一般,双眼瞪着,几乎要掉出来,身上,一道深深的被门槛压出来的凹槽。
“这东西我见过,隐山我杀了无数。”周御吹嘘起来。
“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懂吗?这大概是个女娃娃,活着的时候被咒了法,死了被埋在这,父母有养育之恩,故不可报复自家,又用门槛挡了出路,她就只能找这家报仇,做法那人,定与这家有血海深仇,不然怎会以骨肉亲情做代驾报复,这事我们本就不该管。”说罢,他进到屋里自取六十钱进口袋,领周御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