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作为一个常见的小说设定,大概在我小学时便已略有听闻,虽然我从未真正看过,但在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也大致了解。
可如果有人问我穿越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吗?我大概率会没法回答,笑而不语,因为这就和问地府是不是真实存在是一样的,或许真的存在,但现在还没法证明。
而在大多数情况下,我肯定是相信并不存在。生命可贵,绝不心怀侥幸。死后重生什么的想想就行了。
但我实在没想到,我居然也能成为异世界穿越者的一员。
我穿越了。
我一边用宽大而又粗糙的,若爬满藤壶的腐质的恶心手掌,似包裹地拿起地上枯树枝,一边仰望天空。随着手掌的用力,若干枯呕吐物的灰色渣渣不停地从手掌关节处漏在地上,淌了一路。
厚重的脚掌矗在地上,若揉在一起的枯木碎片掺着沙子做成的圆柱。随着我的移动,自我的胸腔朝下,全身都在畸形而又扭曲的形变着。
这便是现在的我,虽然看不到全貌,但我估计我现在肯定是一个怪物——估计还是个类沼泽怪的恶心怪物。就像小说中的,我现在肯定是到异世界了,若某史莱姆某骷髅一样。
“啪!”我随手把枯树枝扔在地上,在这一段时间里,我搜集的枯树枝堆的像一座小山一样。
我呆呆的站着,望向天边的太阳。我是在早上时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在已经过中午了,感受着自谷底吹来的风,来自头顶上阳光,无处不在的水汽侵蚀着我,全身自上而下着蠕动着,从脖颈到胸腔到腹部到胯下大腿膝盖小腿乃至脚掌,从手臂手掌到手肘肩膀又回到脖颈,我能感受到全身皮肤(如果说这也算皮肤的话)随着我的呼吸不匀称的拉伸与收缩,那种紧绷而又舒张的感觉,那种表面崩塌粉碎的感觉。这些感受每时每刻都在告诉着我——我是真的穿越了,离开了我所熟悉的现代社会,以陌生的物种,在陌生的环境里。
迷茫,无助,这是我现在最直接的感受。我仅仅只是一个初中生,我不知道我应该干些什么。或许也并不是完全不知道,最首要的,我要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可说实话,本该在大卡车下身亡的我能重获新生,本不该有过多的追求了,但我仍忐忑不安,念想着,不知道她有没有随我一起过来……
“安娜!听得到吗!有人吗!”突然,一道声音突兀自我脑海响起。与其说是声音,更像是一道思想插入脑海中,但却能感受到语气和音色。难道说……
我全身扭曲着,蠕动着,似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般转身,看向远方。明明是插入脑海中的话语,但我却能感受到声音的方向。
不会错的。
灰色的屑渣散落一地,我大力奔跑,全身都有着裂开,耦合的感觉。我想大声呼喊,但我喉咙没法发出声音。我四处张望,脖子嘶嘶作响,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有没有人啊!”就在我准备继续向前时,又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我站立思考,仔细聆听着声音的方位。
“到底有没有人啊!”
“这里好黑呀!”
“安娜!你在哪,我们是在医院吗?”
“有护士姐姐吗?”
听着这些话语我逐渐感到急躁,可我始终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安娜你要冷静,既然你都已经变成怪物了那她也变成怪物也不是不可能,或许是什么更奇怪的东西也说不准,毕竟都能隔空传声了。可以肯定的是,声音就是从这附近传来的。
要仔细聆听……恩?
突然一把插在树干上单一把斧头吸引了我的目光,仔细一看它似乎还在不停微微抖动。
这里怎么有把斧头……突然,一个大胆而又荒诞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有没有人啊!”
“喂喂!”
一步步的,我走到那把斧头面前。着越来越清晰的声音,我的猜想逐渐得到了确认。
这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斧,枯红的锈斑就像火烧云,标准而又沧桑,世间所有人如果一提到锈斧估摸想到的就是这个造型。而我最好朋友现在却变成了它。
我一把握住了锈斧,手臂蠕动,把它从树干上拔了下来。如果这把斧头是标准的大小,那我估计我现在都体型肯定很大。因为这把斧头在我手上就像是小孩子玩的微缩玩具一样。
“啊啊啊救命啦!怎么回事啊!”她似乎是和斧头连着体感的。
突如其来的,我有了一种预感。“诗韵,是我安娜。”我和她沟通上了。
“欢迎来到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