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可爱!”贝菈看着怀抱小猫玩偶的希霖,眼冒星星。
“玩偶……很可爱。”希霖并没有听出贝菈的双关。
可爱的小希霖果然还是要配上可爱的东西才好呢。
“哈哈哈,小姑娘你喜欢就好。”玩偶店的店长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这里的玩偶都是他亲生制作的。不仅样式精美,而且价格实惠。
店面的位置很偏僻,在小巷的深处。因为店长也完全没有想着赚钱,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制作玩偶而已。
从店门外面看上去,很难想象会是这么一副让人少女心爆棚的模样。
“爷爷再见!我们会常来看看的!”贝菈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店门,希霖也紧随其后。
看向天空,此时天色渐晚。二女着急着回家,便稍微走的快了一点。
路程走了一半,希霖便停下了脚步。
仔细轻嗅,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
“什么味道啊,这么臭……小希霖,怎么了吗?”
贝菈回过头去,看向脸色发青的希霖。
“这个味道……”
错不了,她曾无数次想要将这个味道忘记,但它仍无数次地出现在她的噩梦中。
她本以为已经把这个味道忘记了,她明明已经把小时候的事情彻底抛弃在记忆的角落里。
可是为什么……
“希霖,你没事吧?”
为什么又遇到了——
魔物。
“呕——”希霖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
“咕……嘎。”
黑暗中,什么东西扭曲着蠕动了起来。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那东西是一只通体漆黑的怪物,上面还有一位看不清面庞的少女。
魔物与暗堕的魔法少女。
贝菈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逃。
这种配置对于魔法少女和军队来说算是新手难度,但对于她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完全是噩梦。
运气真背。
魔物就在前面,现在二女想回去就只能绕路了。
“希霖?希霖!”
希霖面色发青,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失礼了。”贝菈轻轻放下了手上的包装袋,转而抱起了希霖,但这回可没有享受希霖身体的余力了。
“在人迹罕至的地方遇到魔物等敌对生物时,请不要发出声响,立即逃离至安全区并拨打“233”急救专线,等待救援。”
倒是告诉我们怎么逃走啊!
“……跑!”希霖似乎也有点回过了神。
贝菈抱着希霖转身就跑。
贝菈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瞎跑,而身后是背着暗堕魔女的影魔。
所幸巷子不仅狭小,同时杂物堆积,在很大程度上拖延了体型庞大的影魔前进的速度。而趴在上面的暗堕魔女腿部似乎受了伤,只能在上面断断续续的发出恐怖的嘶吼:“……肃……清……毁!”
“呕……唔。”希霖捂住嘴巴,强行止住了自己呕吐的欲望。
“对不起贝菈,都怪我……”希霖的眼泪哗啦哗啦流了下来,“别管我了,至少你……”
“闭嘴,别说丧气话。”贝菈难得对着希霖生气,“你必须给我完好无损地回去。”
二人慌忙逃窜,完全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迷失了方向。
而更加糟糕的是,贝菈毕竟只是一位普通的初中生,即便平时有为了保持身材而锻炼,也经不起这样的体力消耗。
不止是因为还得抱着希霖逃跑,同时也是因为过度恐慌加剧了体力消耗。
反观影魔则不知疲惫,二者的距离开始逐渐缩短。
似乎长时间的追逐对于带伤的暗堕魔法少女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她开始用魔力操控起周围的杂物,砸向二人。
“唔!”完全没有料想到身边的箱子会突然飞起,贝菈只得侧身护住希霖。
箱子上的木刺扎破了少女柔嫩的肌肤,顿时鲜血淋漓。而箱子本身的重量使其直接压断了少女左腿的骨骼。被箱子压住的左腿疼痛难忍,以至于贝菈直接昏死了过去。
“贝菈!”希霖从地上爬起,试图将贝菈拉起。但她的力气还是太小了,即使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推开压住贝菈的箱子,没力气再带走贝菈。
影魔步步紧逼,现在应该快点逃走才行。
“可是贝菈……”
希霖环视四周,顺手从地上抄起了一根比自己还高的细铁管。
四肢冰冷发麻,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希霖将沉重的铁管立在身前,注视着逼近的一人一魔。
全身都好像在发抖,两腿软到只能依靠铁管才能保持站立。
但希霖的小手仍紧握着生锈的铁管。
“你们……不许再靠近了……”
希霖的声音低若细蚊,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她就站在那里,倒是衬得小巷宽敞了几分。
……
影魔消散成黑烟,白然再次向协会汇报了进度。
他跑遍了大半个城市,只找到了几只藏起来的影魔,缺仍未找到缺失的魔法少女。
暗堕的魔法少女一般只剩本能,就算保留了意识也不会太聪明,但即便如此还是要比影魔难办。不仅无法用普通的法杖探查到,同时基于“魔法少女无法互相伤害”的法则,回收暗堕的魔法少女……一般只能靠科技。
毕竟不能指望所有魔法少女,在碰到暗堕的魔法少女时,都刚好背着大口径枪械与装填用的穿甲弹吧。
毕竟她们怎么说都不算是政府人员,要是枪支不小心流通出去就麻烦了。
所以这些任务都落在了能力特殊的白然身上。
“等天雪回来,我绝对要申请一个长假。”白然举起法杖对着空气一通乱挥,“再加班我是狗!”
没由得,法杖前段的粉色宝石闪起了红光。
白然不经皱起了眉头:“警报……怎么就这么凑巧?”
“终焉-着装!。”法杖延长至比白然高半个头,发出了圣洁的白光,笼罩了周围。白然的头发迅速变长,本身就偏向中性化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柔和。光芒停滞在白然身上,幻化成了一套洁白的公主裙。
随后黑色的丝线从宝石中溢出,蔓延。很快遍布了白然的全身。
而法杖也形变成一把古朴的长刀,从空中落入白然的手中。
脚尖轻点,白然飘上了房顶,看向了魔力所标记的地方。
“一定要赶上啊。”
……
影魔扭曲的肢体再次落下,又一根铁管应声断裂。
由于战斗,周围的环境已经满目疮痍。大大小小杂物的碎片遍布满地,而一些年久失修的危墙已经成为了废墟。只有希霖身后的一小块地方完好如初。
“呼……”希霖大口喘着气,她全身的衣服都变得脏兮兮的,而头发也散乱着。
不知为何,每当敌人的攻击快落到她身上的时候,总会被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光幕挡下。
但当下也没时间思考这个,希霖很清楚,这个光幕支撑不了多久。每一次的受击都会为它增添一道裂痕,而经过长时间的战斗,现在的光幕早已遍布裂纹,以至于发出了嗡嗡的悲鸣。
先前,希霖还能凭借牺牲周围的杂物缓解一下光幕破碎的速度。但现在周围不仅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了,希霖的体力也完全透支,只能凭借毅力强撑着。
“咕嘎——”影魔冲撞过来,直接将希霖创入了废墟中。而光幕发起了强光,将影魔弹开了数米,随后轰然破碎,化作光辉点点。
“唔……”希霖只觉得全身疼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人一魔重新爬起来走向自己。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这不是什么都没能守住吗?希霖闭上眼睛,静候死亡。
“对不起,贝菈……”
“P~peng~~”少女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破坏了周围沉重的气氛。
“轰——”黑发少女华丽落地,一身哥特装随风飘荡。
顺便把魔物酱砸成了魔物酱。
“真可惜,要是我有空的话肯定得好好 疼 爱 你。”少女踩住暗堕魔女的肚子,阻止了她的逃跑。
“呵呵呵~”
少女高举长刀,毫不犹豫地刺下。
在惨叫声中,暗堕的魔法少女身上的服装迅速崩解成一个个光点,被长刀上的宝石所吸收,最终露出了里面的……常服。
“你是?”
“就叫我姐姐吧~是给魔法少女杀手哦♡”
随便将这位可怜的前魔女踢开,少女走到了伤势更重的贝菈身边。
尽管希霖把她保护的很好,但她本身的伤势也不容乐观。左腿骨折,再加上长时间的失血,生命体征很微弱。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结束这个状态啊,平时的我好无聊的说——始源。”黑色的丝线重新向宝石内汇聚,少女整个人就好像是被净化了一样。
白发,公主裙,长杖,然后最主要是白丝……这让希霖想起了之前贝菈给她发的图片——
魔法少女白露。
白露俯下身子,将散发出温和白光的法杖,贴近贝拉的左腿。一根根木刺很快从伤口中飞出,不一会儿,左腿便恢复如初。
贝菈的气息逐渐平缓,但仍面色苍白。
白露毕竟不是专攻治疗的魔法少女,治不了失血过多。现在只能相信现代医疗技术。
白露在来的路上便叫了救护车,所以也不怎么着急。转身便回到了希霖身边,将全身无力的她从废墟中抱出。
“谢谢……”希霖松了一口气,既然魔法少女来了,那么她们二人便不会有事的。
“不……不用谢的说。我还要说声抱歉,是我来太迟了一点。”
“那个……你是魔法少女白露吧?”
“啊……是的。你……啊,愿望之种?”
“诶?”
话讲到一半,白露便死死盯着希霖的胸口。
在她的视角下,那里的魔力汇聚成了一个小球,正疯狂地旋转着,似乎是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这有1000mn了吧,仅仅只需要一个契机……)
(唔,我在想什么呢?她明明是我妹妹来着。我居然会想着让她当魔女?万一出了什么事……)
白露神色慌张了起来,将意识沉入法杖,寻找着什么。
(封印没有松动的迹象……太好了。)
“抱歉……”
“那,那个!”
被希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白露愣在了原地。
“请等一等!”似乎是害怕对方突然消失,希霖伸手抓住了白露的手腕。
霎时间,白露的法杖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
轻柔却又充满神性的声音,直接在双方的脑海里响起。
“余以始源之名,向自己祈愿。窃取『神』的权柄,无偿撒向世间。”
希霖感觉自己身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无数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为什么想成为魔法少女。
希霖不明白,也许只是因为一个早已记不清的身影。
为什么想成为魔法少女。
希霖其实早就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想存护一偶。
是否有承担代价都觉悟。
希霖不明白,不知为何,她想起先前的场景,握住铁管的手好冰好冰,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不能逃避痛苦。
因为逃避之后之会更加痛苦。
是否有承担代价的觉悟。
希霖其实早就明白,她必须存护一人。
“那日,祂于星空上坠落,将灾祸撒向人间。”
“他见证了天启”
“他愿赌上名讳,『存护』众生。”
“余窃取『存护』,赐予迷途之人。”
“汝将执剑而立——”
“『存护』之魔法少女莎夏。”
契约已成。
光芒汇聚,在希霖手中汇聚成型,最终变成一个淡蓝色的剑柄。
而白露身上的裙装也化作光点,融入了希霖手中的剑柄。魔力的平衡瞬间被打破,这让光点彻底散去,露出了她本来的面貌。
“白……白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