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北陆,蒙德地界。往昔风神的恩惠造就了提瓦特最开阔平坦的地形,和煦湿润的海风掠过斑驳的桦木林,为空气平添一股木材和泥土的芬芳。一切都是恬静和亲切的。这片土地也并不总是单调的平原:一侧削尖的山峰,岩石狰狞的悬崖仿佛被暴风切削过,依稀昭示着风神昔日的权能;但山体平缓的背侧斜坡已经披上了绿茸茸的草坪,足以让孩子往来玩耍,也成为了恋人们交谈情话的避风港,和诗人奏响琴声的演唱台。白桦木,松木和杉木混杂而成的小树林点缀在蒙德山间,恰到好处地为旅人提供了歇脚的港湾;如果运气不错,兴许能在地上捡拾到刚刚被风吹下的日落果,那清甜滋润的口感能够满足所有人对水果的幻想,也支撑起了蒙德城的一大产业——酿酒。蒲公英酒和日落果酒成为了蒙德酒业闻名提瓦特大陆的头牌,这两种酒甘甜清爽的特性,也是蒙德人生活状态的写照: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在闲适快乐的生活中品味风神的眷顾。谁没有幻想过生活在风景和谐宛如景区的小镇中,分享着简单的人际关系,过着不需要劳苦奔波就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呢?
如果说有什么能给蒙德人波澜不惊的生活带来小小的刺激或者惊吓的话,那可能就是野外的怪物营地和偶尔爆发性增殖的元素生物了。然而就算是偶尔会袭击旅人的魔物,绝大多数时间也只是安分地待在自己的营地中,享受着属于魔物们的安宁。
,,,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这么一个丘丘人,在某个湿冷的雨夜,孤独地蜷缩在达达乌帕谷的某个山崖下发着上述的牢骚。没有壁炉的温暖,没有灯火的慰藉,甚至没有一片帐篷用于遮蔽风雨。幸运抑或不幸地,这个丘丘人是我。嗯,,,,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么一步呢?我不禁抱住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
平心而论,我过去十几年的生活是相当平凡的。初中的努力让我进入了市里排名最好的高中,挤进了平均以上的班级。但开学的自我介绍就给了我一记下马威;班上的同学大多从小学就开始互相相识,他们从小一直在市内最好的学校就读,对自己的未来充满着确定的余裕。与闪闪发光的他们相比,我一直是班里最黯淡的那个;无论是运动会还是文化节,我都没有能力更没有勇气站在大家的前面。
毕业的钟声敲响,我原本设想中充满着成长的狂欢与离别的泪水的毕业仪式并没有发生。大家普通地领了成绩单,平淡地相互道别。真是奇怪啊,对自己的班级从来都是缺乏集体荣誉感的我,竟然想要时光永久定格在这一刻,竟然疯狂地不想离开。然而我终究还是平静地踏出了班级的大门,甚至连向心仪女生讨要手机号的勇气也没有。
进入大学,身边的同学们很快组成了小圈子,回过神来我又成了游离在集体边缘的那个人。课后,大家一边讨论着教授的趣闻一边结伴走向食堂,而我基本上是一个人回到宿舍,一边刷手机一边吃着微波炉加热的便利店盒饭。在这期间我关注的up开始接触原神,我在第二时间入坑,并在最初的几天疯狂地沉迷于这款游戏。现在看来,即便作为长期玩家来说,这款游戏都有着诸多问题;但探索未知环境的乐趣,配合着优秀的声画表现,依旧吸引了当时的我。我曾经操控着角色在游戏里的蒙德山间和平原漫步,仅仅是为了欣赏林间斑驳的阴翳,感受让草地形成波浪的清风。
期末季,终于完成了突击复习(或者预习)的我打开了游戏。已经是凌晨三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游戏就要刷新,而今天的委托似乎还没有完成。点击登录界面的大门,刺眼的白光依旧撼动不了我低垂的上眼睑。点开地图,传送到任务点附近。啊,护送运输气球,,似乎又是个花时间的委托啊,,,,路线追踪,清剿沿途怪物,打破障碍,,,,我机械地操纵着键盘,电脑画面中的闪烁和爆炸也不再能提起我的精神。恍惚中,我似乎忘记了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左手的wasd不再是灵活的走位,而成了往复地抽搐。突然,我注意到游戏的战斗音效越来越强烈,仿佛直接在大脑中响起;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我惊讶地想摘下耳机,却发现双手已经不能抬起。我向前趴了下去,干涩的眼睛砸在了书桌的边缘。
嗯,,,一睁眼就是万里无云的晴空,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刺激着耳膜。这下子困意全无了。这是什么新的整人节目吗?还是学校心理系捣鼓的哪个实验?耳边痒痒的,仿佛砂砾快要涌入耳道,我慌忙撑起了身子。,,话说我居然是躺下的啊!石子嵌入手掌的刺痛提醒我这并非梦境。起身顺便拍了拍手,视野意外地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长着象牙色尖利指甲的,粗糙黝黑的手。??嗯嗯嗯???给我等下
原来我也成为了在阳光海滩晒太阳浴的现充了啊,什么时候晒出了如此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不对现在不是逃避现实的时候了!这身玩偶服是怎样?绑臂和绑腿一应俱全,还有这宽松的棕褐色短裙,不得不佩服制作这身cos服的人了。头顶莫名地有些重,摸上去毛绒绒的手感让我吓了一跳。沙滩上的水洼倒映着我的上半身,,,这不就是原神里的丘丘人吗?!画着奇怪头像的面具,莫名可爱的耳朵,,,等等,为什么我带着面具还能正常看到东西?我的视角到底是从哪个位置看过去的啊!
经历了最初的混乱,我还是没能搞懂,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在戴着面具的情况下拥有正常视觉的。说到底游戏中的有关设定我也没搞清楚,,,
除此之外还顺便发现了一件小事,那就是我并非穿着玩偶服。我的双手都有正常的触觉,拉扯我毛绒绒的脑袋也会普通地感到疼痛。我好像变成丘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