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生死决择

作者:夜雨之镜 更新时间:2023/1/30 9:34:59 字数:2787

黄昏时分,慕容宅的后门缓缓打开,一位穿着华丽的长发少女和她的侍从从门内出现。

“大小姐,今晚还请早点回家。”阿龙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每次就会说这两句,拜拜啦!”慕容沙华用调皮的语气不耐烦的回应侍从的叮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了在黄昏的时候出门。因为这附近都是我家的地盘,所以这个点马路上是没有车的。我和往常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中间。下坡路段是我最喜欢的一段路,因为这里可以看见黄昏下灯火通明的市区。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来到了街道上,这里人来人往的景象与嘈杂的音乐以及花样繁多的霓虹灯,组成人类社会独有的夜景。拐入街边的小巷慢慢深入,身后的音乐声渐渐消失。

我来到小巷的另一头,这里与那边的氛围截然不同,除了时不时闪过几辆汽车剩下的就只有寂静。一只野猫从我身旁经过,我定睛一看发现这只猫在两分钟后会被一辆蓝色汽车撞死。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就让我来让你死得舒服一点吧!”说罢我抽出腰间的短剑向野猫刺去。

清晨,环卫工人在马路边发现了一具野猫的尸体,尸体没有任何的伤口。

在我妹妹慕容颜华六岁的生日的那天晚上,十二岁的我毫无征兆晕倒在地。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我盯着那陌生的天花板回想起晕倒后做的奇怪的梦。

梦里,天空被紫霞渲染,看起来又像清晨又像黄昏的,我站在一片洁白的花海之中,随后我就好奇的探索着梦中的世界。不知走了多久,不远的山坡上一朵红色的花朵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快步跑到红花面前想要伸手触碰,在即将触碰到红花的时候我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快速的拉到了天空之中,随后我就苏醒了过来。

从那天开始,我便拥有了可以看见他人死亡与死亡时间的能力,在爷爷的教导之下我学会了运用这种能力。之后我发现每当我去看他人死亡的时候,我的瞳孔就会变成紫色。

【注:此处慕容沙华的『霞红之瞳』已经开放了一半的力量,而另一半能力则在慕容家次女慕容颜华的体内,现尚未开放。】

二零零七年的一天,我的爷爷、慕容家第十七代家主慕容博去世了。爷爷去世前一刻,他将我和妹妹独自叫到房间对我们说了一些深奥的话。

“人是为了死亡而活在这世上的。”

这是爷爷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眼睛。那天我如往常一样在外闲逛,我看见一个憔悴的女子在路边蹲着,我看见她将会在五小时后被她的儿子用刀捅死,于是我向前问她。

“死亡比活着更轻松吗?”

憔悴的女子吃惊的看着我,随后眼神迷离的点了点头。于是我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剑,那女子并没抵抗反而闭上了眼睛。

不知多久,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打破了黄昏的宁静。一具满身伤痕的尸体被抬上了救护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被警察按压在地上。

【注:死去的女子其实早就被沙华用和之前杀死野猫的方法结束了生命。】

“女人死于『悲』、猫死于『意外』,为什么我无法改变他们死亡的意义呢?”

我十八岁那年,我的妹妹颜华十二岁。和我一样颜华也觉醒了那特殊的眼睛,但是我不管用什么方式教她,她也无法使用眼睛的力量。

八月的夜里我又杀死了一位即将会因为救人而牺牲的男子,没想到他本是一个下定决心自杀的人,他的遗书中写了死后捐献器官的遗嘱。

“还是不行啊!”

这天我死了,我为了自己的妹妹而死。

今天在我强烈的要求下父亲同意以后由我来接妹妹放学,这天我和颜华一起又说又笑的谈论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像是习惯了一样走在了需要绕一大圈才能回家的、偏僻的小路。

【注:此处慕容姐妹是受到『中阶幻术』影响,导致她们的思维被篡改,所以才会选择不会选择的小路回家。】

我们走在林间小路上,突然一位身材魁梧的外国男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迅速将颜华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时男人

开口说到。

“『霞红之瞳』,虽然品质极佳可惜没有完全开放,看来是汝身后那个小鬼的原因。”

“你敢碰我妹妹试试!”我朝男人吼道,同时我抽出短剑用眼睛的能力看向眼前的敌人。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看不到他的死!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注:可能有人会问沙华为什么不让颜华逃跑,这里是因为二人是中了『中阶幻术』所以不管怎么跑也跑不出敌人的规定范围。】

林间的小道中传来打斗的声音,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骇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一位如天女下凡般美丽的少女手持短剑与一个魁梧的男人相互搏斗着,这时少女的双瞳由黑变紫,身上传来阵阵杀气。那魁梧的男子默念了一句奇怪的咒语,他的身体就布满了金光,随后男人瞬间出现在向她袭来的少女右侧,一拳打到少女腹部将其击飞,男人本以为少女会因为着一拳倒下,没想到少女顺势蹬在树干上让后一击直中要害。

【注:此处男人是用『克己魔术』短暂克制自己的时间,然后突然释放时间从而达到瞬移的效果。】

“大意了,没想到虽然不是完整的魔瞳但汝却可以做的和完整魔瞳一样的境界。”受到重创的男人吃力的说到,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受到刚刚的重击,少女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就算如此也不忘用身体挡在妹妹面前。本以为事情可以就此告于段落,突然间躺在地上的男人开始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形态疯狂抽搐,随后瞬间出现在女孩们身后,一拳将被保护在身后的女孩击飞。

【注:此处敌人之所以会再次行动是因为他通过『基础诅咒术』恶化伤口达到永久性损伤的状态,将伤口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后,再运用『克己魔术』反制伤口达到完全愈合的状态。这类魔术操作对于施术者的各方面能力有极高的要求,如果有一处失误都会导致生命危险,所以不建议大家使用。】

慕容沙华被那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到,随后发现自己的妹妹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击飞,而自己却全身发软。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一道耀眼的紫光从慕容沙华身上发出。顷刻间,时间停止了。

慕容沙华再次来到那片洁白的花海,这次她没有去欣赏美景,而是下意识的冲向那朵红花。这次她触碰到了红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一个问题映入她的脑中。

你要选择“生”还是“死”。

她没有犹豫,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死”。在她做出选择后四周的洁白花海以那朵红花为中心,像是红色的颜料滴落在白纸上一样,逐渐被染成红色。

林间的小路上,一个魁梧的男人正准备一拳向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女砸去。突然,原本奄奄一息的少女灵巧的躲过向她袭来的拳头,顺势捡起那把本该属于她姐姐的短剑。

这时少女的双眸中出现了一缕诡异的紫红相间的光,那诡异的光犹如曼珠沙华绽放一般充满了少女的双瞳,同时少女的全身上下也覆上了一层紫红相间的光雾。魔瞳觉醒,少女如同切豆腐一样将眼前的敌人分割成数块。

光雾散去,少女跌跌撞撞的走向她姐姐的尸体,最后抱着姐姐陷入了昏迷。

地上的肉块开始蠕动,最后慢慢腐烂、蒸发,直到完全消失。

【注:本篇的敌人从始至终不是本体,而是运用『炼金术』制作出来的『人工生命体』。】

我盯着熟悉的天花板,泪流不止因为我永远的失去了最爱我,也是我最爱的姐姐。那天是姐姐第一次接我回家,也是最后一次接我回家。

漆黑的夜空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之中,角落里灵魂坠入深渊的少女、迷失于禁忌的少年、贪恋死亡的青年与他相遇。

“吾名艾伦·吐温,汝为何而死。”

二零一三年九月二日,生死决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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