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3年1月7日,族中老人大半病倒,高烧不止,原因不明。”
“1733年一月25日,67人,仅剩下42人,意外死亡5人,病死。。。21人,均为老人。症状高烧不退,呕吐黑色液体,一些本不是白发的老人,发色也在一时间变成雪白色,甚至背部也长出了某些白色毛发……病状类似。。黑绒症。”[注:黑绒症为上一章吃那黑绒怪物的内脏(心脏除外)所感染的病毒]
“1733年2月22日,族中女性和孩子也出现了类似症状,唯独。。琅岐,我的儿子,他的发色并非变成了白色,而是银灰色,而且并没有高烧等不良反应;族中跟来的老人,不幸全部因病逝去……我难道,真的做了错误的决定吗。”
“1733年3月3日,我开始出现了类似的病症,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它并非黑绒咳,咳咳……病,族中女性及孩童逝去将近一半,包括我在内的青壮年,也有了类似症状咳咳,那些还幸存的女性孩童,出现了别的症状咳,虽不可思议,但他们的头上,确确实实的长出一对8公分咳咳咳,的咳咳……硬角,坚硬程度不亚于那沙漠甲虫,而琅岐他。。并没有长角,取而代之的是他银灰色的毛发上,长出了一对竖直的兽耳,指甲却变得尖长,削铁如泥。”
“1733年3月3日,我对我的儿子琅岐,产生了恐惧咳咳,开始不敢与他对视,其余的族人咳…们也是如此,我只得用沙蛇的皮将他捆绑起来,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像一个怪物了,他甚至咬了我一口,不不不,明明我们也快要变成怪物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呕——”琅闵手中的笔停了下来,这翻江倒海般的反胃感,让他实在无法继续将事件记录下去了,他扶住了族中所躲藏的山洞,中的巨石,弓腰呕吐了起来,那。那感觉,仿佛要将浑身上下的器官全部吐出来。
一个壮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上前去搀扶着琅闵。
“咳咳咳,无妨。”琅闵呕吐出了一大摊黑色液体,有气无力的回到他那记录事件的纸前,继续记录着。
“这是诅咒吗。。。我害死琅玧所应得的诅咒?若真是如此,只惩罚我一人便可,不要再加害于我的族人了……”琅闵自己都还未曾发现,原本烧了神殿,最不敬神明的大祭司,内心又变得开始忌惮起他那从未见过的神了,甚至于怀疑起来了自己的决定并非是救赎,而是带着全族人去送死。
琅闵写下最后一段话,便坐回了所有人身边,脸上再无启程时的风华正茂,现在的他,仿佛是一个将入土的垂朽老人,微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
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如他一样,发色皆为纯白色,毛发也开始增多打卷,耳朵变成了兽耳耷拉在脸的两侧,男性头上的角普遍要大于女性,股间也长出了粗短的绒毛尾巴。
被放置在远处,捆绑着的琅岐,则是银白色顺滑的毛发,头上无角,由一对巨大的绒毛耳朵所代替,体型貌似也大了两圈,尖牙利爪,股间则是一条巨大而蓬松的长尾。
琅闵一时松懈,进入了梦乡。
“琅闵——”一声古老沧桑的空灵男音,穿透进了琅闵本半死机状态的大脑,使得琅闵一下精神了起来。
“谁?”琅闵环顾四周,变得警惕起来,但四周皆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别提能看到声音的源头了,更何况,这声音无孔不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般。
“神。”随着男音落下,咔一声,四周的漆黑瞬间褪去,变为了纯净的白色,没有边际,却还是空无一物。
“神?”琅闵一惊。
“莫不是我所烧神像被记恨了……”琅闵心中默默想道。
“非也,我并非那神像雕刻的神,我乃预言之神,也就是你所持那本预言的真身。”
“预言真身……”神听到了琅闵的心声,也并未让琅闵感到惊讶,因为毕竟是神,也并不出奇。
“我与那信仰所塑身的家伙一向不对付,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所带领的人,以及你的变化,便是那家伙所降下的神罚。”
“那我该怎么做?拜托了!请告诉我,我余生会永远信奉你!只要那些剩余的族人,剩余的族人!能活下去,我的性命也可以献……”琅闵明白因果后,内心激动了起来,虽说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听到自称神的人亲口说出,还是难免露出悲痛之色。
“嘘……我用不着信仰,更不需要无用的感谢,我只是想给那家伙找点麻烦罢了,你的命我肯定是无法护住,你所造成的影响太多严重,我染指上也会有些麻烦,但你的族人,还尚可博得一线生机……”[神]微微咂舌,又说道:
“记好了……你可听闻角羊灰狼?羊和狼皆是千年前的世界中生存的两种生物,角羊如其名,生有角的羊,灰狼则是生长着灰色毛发的狼,狼以羊为食,羊性情温和,遇见凶猛残暴的狼只有待宰的命运,而你,以及背弃了那家伙信仰,跟你出走的人,便为羊,而信仰着那家伙的人,便为狼,你们终将死于同族人手下,但你深深记住我接下来的指引,传给你的族人,便可扭转乾坤……”
琅闵将[神]所给他的指引,以及预言深深记载了脑中,[神]的指引刚刚结束,琅闵便突感脑袋里天旋地转。
“啊啦,被那家伙发现了吗……回去吧,待宰的羔羊,那些狼不会那么快追上羊的。”
黑白两色的在琅闵大脑中不断冲击,仿佛要将琅闵灵魂也给扯碎,眩晕感,疼痛感,撕心裂肺的感觉顿时直冲琅闵眉间。
“呼——呼……”突然这种直冲眉间的痛感停止了,琅闵睁开眼,缓了缓神,便是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山洞里,族人们还是个个都半睡半醒的状态。
琅闵回想起了刚刚的景象,快步走出洞口。
日薄西山,一轮红日便已经落下了一半,另一边的星星,也代替太阳缓缓升了起来,风也开始转凉了。
琅闵知道耽误不得,冲向他记事的石板前,下笔如飞,奋笔疾书了起来,他要将预言所完善,在狼的到来前。
不仅要写下族人们生还的方法,更是要将神最后所告诉他这世界真正的样子写下,以及世界荒漠化的原因,以及让世界重回千年前那般美好的方法。
夜色降临,但今日,仿佛有些不同,只见挂在夜空的一轮巨星的上方,竟多出了6颗颜色,大小不一的星球,仿佛连在一起般,平日黑乎乎的夜空,今日也变得血红起来,照在沙漠地上,整个沙漠竟也成了血海一般。
“这异变……不祥之兆啊……”洞里本打算出去狩猎的青壮年们,抬头看向了天空,不住的停足,愣了神
“哇——哇哇——”洞内的7岁下的孩童们,也都突然啼哭了起来,声音凄惨悲凉,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妇女们赶忙将其搂进怀里,想要制止哭声。
奋笔疾书的琅闵太过于聚精会神,并未受到外界影响。
突然间,只听"嘣"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一道黑影以急快的速度奔向琅闵,洞内的青年想要提醒琅闵,却因太过突然,声音还是慢了一步。
一瞬间,正在忘神般补全的琅闵突然感到喉咙一凉,随即便是火辣辣的疼痛,他能感觉的到自己背后有什么东西正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脖子。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琅闵强忍疼痛,手中的笔并未就此停下。
背上的生物又用双爪插入了琅闵胸膛,琅闵笔锋一顿,停了下来,忍痛想要继续写下去,但不管怎么努力,笔尖也无法挪动分毫。
琅闵突感浑身无力,只见天地颠倒,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时青年们也赶到了琅闵不远处,拿着手中的长矛对准了眼前的怪物。
毛发银灰,长有竖立的巨大兽耳,身后有着一条蓬大的尾巴,这不正是……
“琅岐……”琅闵倒下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眼前的怪物,并非别人,正是琅岐。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可恶……”琅闵气息逐渐微弱,语气中带有一丝不甘,最后把世界变回千年前的方法,他始终还是没能补全预言,含恨九泉……
“族长!可恶!”一个青年眼中含泪,怒不可竭的拿矛冲向琅闵,琅闵确实往后一跳,便是躲开。
其余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拿着手中的矛统统刺向还未稳住身形的琅岐。
琅岐见状,借助着刚刚刺来的矛,借力一跳,从包围圈中窜出,并未恋战,跑出洞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啊!!!”洞穴中的悲鸣不绝于耳,孩童,妇人的,青年壮年的,皆是一个个围绕在琅闵的尸体前,痛哭呻吟,不知今后的路程该如何走下去。
“果然,变故还是出现了……”沧桑的声音传出,却没人能听到这一句话
“慢着,你们看族长一直放在身上的预言古书。”一道声音暂时性打断了众人的啼哭,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族长他……将以后我们的所要进行改变,以及路程都补充了下来……刚刚,族长已经知道自己会有此一劫吗……”拿着预言古书的青年看了前面的一段内容,抬起头,用着被泪水打湿的眼眶,盯着眼前的众人,嘴巴止不住的颤抖,缓缓说道:
“从今日起,我等改琅性,为洋…………”
“爸爸,爸爸,这便是我们洋性的由来吗?”一个小女孩撒娇的坐在一个长有羊角,白色短发的中年男人怀里,听着他翻着一本不知名的古籍,讲着故事。
“我也不敢肯定,但现在流传下来的书里,只有这本是记录时间最为久远的,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中年男子坐在一个豪华红色沙发上,慈祥的笑着揉了揉身前还精神百倍的小女孩,将书合上,把小女孩放在了不远处的床上,光是看床的外部装饰,便知道价格一定不菲。
“后来呢?爸爸,后来怎么样了?我们的城市又是怎么建立的呢?”小女孩显然并不想就这样睡觉,便想缠着爸爸再给她讲下去。
“乖,该睡觉了,何况这本书我只有这半册,另一半早就丢失了。”男子微笑着哄道,关掉了床边的睡灯,轻轻的走出了房间。
“好吧,晚安,爸爸。”小女孩无奈的嘟了嘟嘴,只得认命。
“晚安,我的最珍贵的宝贝。”
—————————————————————
终于将前传给写完了,下一章就要回到主时间线了(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