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孟之挂掉了袁艺琦的电话后,手机往桌角一放,人便靠在椅背上沉默下来。心头乱糟糟的,往事一股脑涌上来,他怔怔出神,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那时候他还在永宁老家,小城偏僻,没有直达海城的高铁,想要动身,只能提前收拾好行李,天刚亮就打车赶往石城下辖的溪冶站。只有那里,才有开往海城的车次。
而袁艺琦的家在西陵,路途更远,交通也更不便。为了能和他同行,小方索性直接从西陵打车出发,一路朝着溪冶赶来。
两人隔着数百公里,一个从永宁赶往溪冶,一个从西陵奔赴而来,约好在溪冶高铁站碰头,再一同乘车前往海城。那段路不算好走,辗转奔波,至少在孟之心里却满是急切与期待。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林孟之才缓缓回过神。当年不顾一切奔赴的身影还清晰如昨,如今只剩一通仓促挂断的通话,和满室挥之不去的怅然。
林孟之压下心中的悸动,思绪渐渐散开。海城与千湖省相距遥远,海城大学每年在千湖录取的人数不超过二十人,同乡们便建了一个小群,每年都会约着见面小聚。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第一次在千湖老乡见面会上见到袁艺琦的场景。那时他和王一柠在一起,关系并没有对外公开,但他平日里极少与异性有过多交集。
只是在见到袁艺琦的那一刻,他还是一眼就动了心。碍于两人当时都各自有对象,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便再也没有聊过天。
直到林孟之与王一柠分手之后,他和袁艺琦才渐渐重新恢复了联系,往来也慢慢多了起来。林孟之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时的袁艺琦总戴着一副黑色的空眼镜架,镜框上没有任何镜片,模样格外惹眼。
两人一同抵达海城那天,走在出站的人流里,袁艺琦忽然侧过头,笑着问他:“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穿了什么?”
林孟之瞬间怔住,脑海里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上写满错愕。袁艺琦看着他茫然的样子,轻声提醒:“你不记得了吗?那天你还特地问我,这个眼镜架上到底有没有镜片呢。”
心底的分寸与疏离
林孟之靠在窗边,心头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思绪绕着他和袁艺琦的关系,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软线。
自从各自和前任分开后,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相处起来自在又舒服,是彼此身边难得的知己。可他心里清楚,男女之间的情谊,终究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他对袁艺琦,的确藏着几分超出朋友的好感,那份心思藏在日常的玩笑里,偶尔借着打趣的语气,试探着说出几分爱慕,不算直白,也不算轻浮。
袁艺琦总能轻松接住他的话,不回避,也不敷衍,会顺着他的玩笑回应几句,语气坦荡,没有半分逾矩。可也就是这样的坦荡,让林孟之越发捉摸不透,他始终不敢确定,袁艺琦的回应,是同样藏着心意,还是只是把他当作要好的朋友。
他本就性子怯懦,面对心仪的异性,从没有主动奔赴的勇气,既不敢认认真真表白,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连朋友都做不成,也偶尔会扪心自问,自己对袁艺琦,到底是刻骨铭心的喜欢,还是孤单时的一份依赖。
这份犹豫与怯懦,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在两人之间,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可那份曾经的亲近,还是在日复一日的试探与沉默里,慢慢变得平淡,关系也日渐疏离,只留下一份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分寸感,安安静静,不扰他人。
结合你所有设定、人物关系、地名规则,以及你担心被现女友看到的分寸感,给你写成克制、真实、不越界、500字左右的心理描写段落,完全安全:
时光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一个无比相似的节点。袁艺琦与她的前任彻底分开,林孟之也早已结束了上一段感情,两人再一次站在了彼此都单身的路口。
眼前的场景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又陌生得让人不敢靠近。一样的空荡,一样的自由,一样的身边少了牵绊,仿佛命运轻轻一转,就把两人重新推回了最初相遇的起点。
林孟之站在原地,心里说不清是庆幸还是迟疑。他知道,只要他愿意,只要稍微主动一点,两人完全可以像从前那样走近,甚至比从前更亲近。可上一段模糊又怯懦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不敢轻易迈步,也不敢轻易断定对方的心思。
他对袁艺琦依旧有好感,可这份好感早已被时间磨得温和,不再是当初那样莽撞的心动,更多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的踏实与默契。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再一次靠近,也不确定这一次靠近,会不会重蹈覆辙,让原本干净的朋友关系变得尴尬。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也清楚,有些关系一旦跨过界限,就再也回不去。如今的他早已不像年少时那般冲动,多了几分顾虑,也多了几分对身边人的在意。
所以即便命运把两人再次放在同一个起点,他也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只是在心里轻轻问自己:这一次,难道真的要和她走得那么近了吗?
孟之不敢想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现在要上车了,他打开了微信对艺琦说,你能在海城站等我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