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市区,林孟之问袁艺琦想吃什么。袁艺琦想了想,笑着说:“要不我们去吃火锅吧,这边有家店开了挺久的,我一直想来试试。”说着便指向路边一家不起眼的杂牌火锅店。
林孟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请你吧,我们去川鼎。那家店在江城和永宁都有分店,应该是全国连锁,味道会更稳一些。”袁艺琦听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却依旧坚持,这顿饭一定要由她来请客。
林孟之哪里肯让袁艺琦请客,当即就摇了头。不管怎么说,他心里对袁艺琦始终存着几分好感,再怎么也没有让女生专程跑了二十多公里来接自己,最后还要她掏钱吃饭的道理。他执意要由自己做东,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辞的坚持。
可袁艺琦也不肯退让,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刚失恋的低落,认真看着他说道:“这次不一样,是我心里难受,失恋了想找你出来说说话、安慰我一下,这顿饭本来就该我请。”
两人站在路边就这么客气推让起来,你一句我一句掰扯了好一会儿。林孟之觉得让女生请客不合适,袁艺琦却坚持要以主人的身份尽这份心意。一来二去争执不下,最后还是袁艺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下次再让他安排,林孟之才勉强松口。
说着说着,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路,很快便来到了川鼎火锅店的门口。
从公交车启程开始,两人便绕着各自的前任聊个不停,车厢里的嘈杂都盖不住彼此的心事。林孟之沉声说起过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彼时的冲动,坦言自己曾千里迢迢奔赴外地,狠狠教训了萧睿欣的新男友付伟诚,说着便拿出手机,翻出付伟诚的惨状的照片给袁艺琦看了一眼。
袁艺琦听得唏嘘,也忍不住大倒苦水,满心委屈地吐槽自己的前任。她说男友在西都上班,早已背着她找了新女友,劈腿背叛就算了,如今还厚着脸皮跑回来装深情,虚伪又不堪,她只觉得恶心透顶,这一路都在不停数落着前任的种种劣迹,情绪起起伏伏。
一路聊着糟心的过往,不知不觉就到了川鼎火锅店门口。袁艺琦忽然敛了神色,拉了拉小叶的衣袖,认真提议:“一会进去吃饭,咱们说好,你不准提萧睿欣,我也不说我那个烂人前任,好好吃顿火锅,把烦心事都抛开。”
刚走进川鼎火锅店,火锅店内爆满,两人坐在门口等位,看到门口放了一大壶冰镇柠檬茶,两人也是一人拿了一个杯子,打了一杯畅饮起来,过了一会儿门口那一壶柠檬茶被带到了一桌时刻的桌上,除了二人以外,这一件事没有任何人目睹,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到那一大壶柠檬茶在菜单的价格是88元,两个人突然笑出来了,孟之尴尬的说,“我还以为那是放在门口免费喝的。”艺琦说“笑死我了,我也以为是。”点完菜以后,林孟之笑着对袁艺琦说:“我表哥以前在锦城读大学,对四川火锅很有研究,还教过我一套独家的味碟调法。”
他拿起料碗,按着自己熟悉的配方熟练调好,没有多言细节。等锅底沸腾涮好食材,蘸上调料入口,果然甜中带辣,辣中带鲜,鲜里又裹着醇厚的香气,味道十分地道。
这一口地道的味道直接把袁艺琦馋坏了,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凑过来嚷嚷着自己也要同款味碟。林孟之笑着应下,照着刚才的独家秘方,又帮她调了一碗一模一样的。
两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大快朵颐,鲜香麻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驱散了之前聊前任的沉闷。他们抛开那些糟心事,聊着轻松有趣的日常,说说笑笑间,一顿饭吃得格外尽兴,酒足饭饱后,心情也彻底明朗了不少。孟之也把味碟的配方告诉了艺琦,她表示要带室友尝尝这个味道。
袁艺琦无意间看到账单上四百元的金额,脸色顿时有些为难,局促地抿了抿嘴。林孟之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径直起身去前台把账结了。
她连忙追过去:“其实不用你结的,我来就好。”
他笑着摆摆手:“没事,这顿我请,你下次再请回来就行。”
两人走出川鼎火锅店,袁艺琦还在不住回味,一脸满足地猛夸林孟之调的味碟实在太好吃,直说被馋得不行。林孟之笑着摆摆手:“没事,你爱吃就好,以后咱们可以经常约火锅。”顿了顿,他又认真说道:“不过下次就去你原先说的那家店吧,这家对我们学生来说,确实有点消费不起了。”
袁艺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两人一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青芽茶饮门口。
袁艺琦抬头看向林孟之,轻声问道:“你喝奶茶会不会睡不着啊?”
林孟之笑了笑:“我还好,一般不太影响。”
袁艺琦轻轻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没事啦,今晚睡不睡都无所谓,天都这么晚了,在外面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
林孟之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稳稳落在夜里十一点。
袁艺琦也察觉到天色已晚,街边的灯火渐渐稀疏,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顺其自然的温柔,并没有半分轻浮:“这么晚了,回去也不方便,不如……我们就在外面随便待一晚上吧,估计学校的门禁也关门了。”
林孟之低头瞥了眼手表,时针已然指向十一点,街边的路灯拉着长长的昏影,晚风带着凉意吹过,路上连过往的车辆都少了大半。袁艺琦跟在他身侧,脚步不自觉放慢,指尖轻轻揪着衣摆,眼神时不时瞟向身旁的男生,心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心思。她原本盼着林孟之能懂自己的暗示,可她又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只能默默等着他领会。
可林孟之压根没留意她眼底的期待与忐忑,反倒自顾自琢磨起了门禁的事,随即一拍大腿,一脸笃定地开口:“糟了,学校肯定锁门禁了,不过没事,我有办法送你回宿舍。”说完便带着她往学校侧边的小巷走,袁艺琦心里一沉,刚涌起的暖意瞬间冷了几分,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跟了上去。
七拐八绕到了一处墙角,低矮的狗洞藏在杂草丛里,林孟之弯下腰,熟稔地拂开洞口的草叶,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地方我常钻,每次门禁晚归都走这,特别方便。”话音刚落,他就弯腰麻利地钻了过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催她:“快过来,小心别蹭到泥土。”
袁艺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狭小又简陋的狗洞,心里的不满和失落瞬间翻涌上来。她明明都隐晦表露了想在外面过夜的心思,不是非要回宿舍,可眼前的男生偏偏像块不开窍的木头,满脑子只想着把自己送回学校,半分没读懂她的心意。她憋着一股闷气,慢吞吞地弯腰钻过狗洞,脸色早已没了刚才的笑意,全程一言不发。
林孟之却毫无察觉,又带着她走到女生宿舍后门,熟练地从口袋掏出一包烟递给值班保安,低声说了两句好话,保安便摆摆手开了侧门。他笑着冲袁艺琦挥手:“快进去吧,这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袁艺琦看着他一脸纯真、全然不解风情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好笑,气的是孟之根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好笑的是,孟之确实不是那种人,满是委屈的不满,却没法将心底的想法直白说出口,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宿舍楼,心里不停埋怨他这个实打实的钢铁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