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林歌下了覆云山。
为了不引人耳目,他特意挑了这个点才下山。
到了夜晚,城外的魔兽都开始蠢蠢欲动,若不注意点是肯定不行的。
更何况是这茂树密林的覆云山,随时都有饿着肚子的魔兽等着猎物上门。
好在,林歌已经摸透了这覆云山的地形,当初陈可儿为了训练他可没少让他在山上来回窜。
这山上的魔兽种类也都比较固定,应对方式都有认真学过,哪怕现在林歌才1级,下山肯定是没问题。
“徒弟,这几年你都过得怎么样啊?吃得好不好?”
“住的地方冷不冷?平常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过去这么多年,一定经历了不少事吧?快和为师说说。”
要是路途上出了什么岔子的话,那就只能怪陈可儿了。
林歌没有回她,但他越是不说话陈可儿就越是话多。
几年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陈可儿变得婆婆妈妈的。
“师傅,稍微小声点,你不是说过魔兽都对声音很敏感的吗,你自己忘了?”
林歌一把捂住她的嘴,让她停下来,陈可儿点点头,便不再唠叨什么。
他叹口气,陈可儿年龄也不小了,变得婆婆妈妈也是迟早的事。
再过个几年,她说不定从林歌的师傅升职为林歌的老妈子了。
出了覆云山,林歌走了不怎么起眼的小路。
这附近的几座山他也都有去过,也对当地魔兽都有调查,所以这一路走得很顺利。
虽然路上也碰到了几只,但也都用隐身躲了过去。
陈可儿表现得也很安静。
到了山顶,他们看到了那废弃很久且破碎不堪的教堂。
教堂整体被破坏得很严重,若是路人看到了也只会单纯地认为这就是一处小废墟。
虽然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林歌认为这地方是个藏东西的绝佳地点。
他掀开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找出了一个黑色的包袱。
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个被布条缠得死死的盒子。
林歌又拆开布条,把盒子拆开,看到了一只干枯的手臂。
“这就是神器?看起来一点都像。”
陈可儿站在一旁说道。
这个问题林歌也有在想,为什么两派教会竟然为了这么一只手臂而兵戎相见,自己还因此丧了条命。
现在这神器不在琉梦教和亲王教这两方势力的任一方手中,而是在林歌的囊下。
“那这东西就由我收下了。”
林歌坐了下来,向陈可儿伸手道:
“师傅,把你准备的那些东西给我。”
陈可儿二话不说,把一个包袱给递了过去。
他拆开包袱,把东西全拿了出来。
用来包扎伤口的纱布,秘制的伤药,一块水魔石,一把被打磨过的砍刀,以及一个铁盆。
“说实话,为师始终是不知道你这些要干什么。”
陈可儿一头雾水,忍不住向林歌提问。
既然提问的是师傅,林歌也不多瞒着,告诉了她。
接下来他要把那断臂接到自己的身上。
听到林歌的打算,陈可儿大为震惊。
接到自己身上?接到哪?怎么接?
要接没问题,但是怎么看那干枯得像树枝一样的手臂都觉得没辙。
你总不能把这手臂吃下去,然后期盼它在身上长出来吧?
“师傅不用担心,处理方式有人告诉过我,待会还得请你来帮我呢。”
林歌神情自若,并无紧张。
亲王教的神父告诉过林歌这神器的使用方法,只要把这只手臂接到身上,无论是体能还是魔能都会有质的飞跃,大约能直接升个10级到20级。
直接提升等级的道具林歌也是第一次见,除此之外这神器也一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既然这东西不能交到别人手上,给自己用不也没人知道吗。
这也算是报复了那琉梦教圣女。
这一切都得谢谢那亲王教的神父。
林歌拿起那块蓝汪汪的水魔石,往那铁盆里一敲,就像打鸡蛋一样,水便源源不断地流出。
直到水填满铁盆,他便把那手臂泡在水里。
等个几分钟,泡在水里的手臂开始发胀,从干枯的灰色变成了青色。
把它从水里捞出,大小就已经有了明显变化。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林歌撸起了袖子,把陈可儿带来的秘制伤药抹在手臂上。
这伤药不仅能疗愈伤口,还能止痛,所以才特意把这东西带来。
“师傅,拿刀帮我把左臂砍下来。”
“你这是打算直接接上去?不干,要是失败了可不成。”
陈可儿直摇头,她怎么敢狠心砍下自己心爱的徒儿的手臂,哪怕林歌不疼,也会给她自己留下相当的心理阴影。
“师傅,这是徒儿的请求,拜托了。”
见林歌这么求自己,陈可儿心中有了动摇。
既然是自己徒儿的请求,她自然是会给个答复的。
今后就算是林歌成了废人,陈可儿也没有放弃他的想法,哪怕只是砍下一只手臂。
就算他卧床不起,她也做好了照顾他一辈子的打算。
“那,我就动手了。”
陈可儿拿起砍刀,一阵银光闪烁。
林歌闭上了眼,等着师傅动手。
陈可儿已经多年不再伤人,没想到今日再拿起刀竟然是砍自己的弟子。
“唰!”
她双手一挥,手起刀落,林歌的左手便落在了地上。
多亏了这秘制伤药,林歌倒不是很疼,但是看着陪伴自己二十余年的拇指姑娘离自己而去,他心中多了一丝悲凉。
“快!帮我把这手臂接上!”林歌大喊道。
陈可儿接过神器,贴了上去。
哪怕这手臂贴着和身体有几分不合适,但还是接了上去。
随即林歌拿出纱布,把两端缠在一块。
这过程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可把林歌弄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这方法管不管用。”
林歌按着神父的说法照做,只是这方法也太过于物理了,不像是神器该有的使用方式。
要是神父说得有误,那他就算是只有一只手也要找那克拉拉算账。
“终于是结束了。”
林歌长舒一口气,但是鲜血还是不停地从纱布之中溢出。
“接、接下来呢。”陈可儿一脸担心地问道。
“能不能,先让我休息一会呢。”
林歌一头靠向里师傅的怀里,他累了一天,一直都没有好好歇息。
一天竟然经历了两次生死大事,能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