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德: “…”
他无语的看着一脸郑重像是在宣誓着“兄弟你的事儿我一定帮”的列安,满脸鄙夷。果真这个家伙的脑洞不同寻常,思维方式也与常人大相径庭。
“呃?为什么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这会让我莫名想起一个熟人。”列安嚷嚷了一句。
“熟人?那是谁?”布什德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这…不能说,她貌似很讨厌我到处传播她的名字,有机会的话或许能让你们相互见面认识。”列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有些紧张看向四周,吞吞吐吐地道。
“行吧。”
女生吗?列安那家伙很少会和女生呆在一块儿啊。
听他义正言辞地说是想要成为真正的男人(man)就要和男人玩,女人只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而且看上去列安这家伙十分怕那人啊,这对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列安也算的上稀奇事儿了
“不过,布什德你真的没问题吗?我认为你现在急需休息。”列安话语中带着对于朋友的关切。
“真不用,而且就算撑不住,我也会自顾自的睡,毕竟小命重要。”布什德淡淡地笑了笑,表示自己珍惜生命。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了乌托里斯中学的大门。
乌托里斯中学是格林市里比较不错的中学,本来以布什德这略微惨淡的成绩不足以勾到该学校的录取门槛。
或许是老天开了眼,见他布什德飘零半生,未逢安处,便在考试时用力地推了他一把,让他踉跄的撞进开好的窗子。刚好以最后一名的身份,挤进了乌托里斯中学。
而在之后的学习中,布什德说不上奋发图强、努力拼搏,尊奉着尽力而为的宗旨,在学期考试中取得中等的成绩,这在人才济济的乌托里斯中学已经能取得不错的成就了。
两人同在一个班级,布什德坐在中列前排的位置。列安则在他后桌,这也是布什德能与列安结实的缘由。
列安有句话很有道理,布什德总是摆出一副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样子。但这并不是布什德不擅交际,他只是不想而已。
因为尽管交际了也无法把这份友情传递下去,那又为何要去交际呢?
乌托里斯中学的学费对于费纳斯普通家庭是戳戳有余的,而对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布什德来讲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无论是眼下的生计,还是为了考上大学做准备,这些皆是需要时间的沉淀,而不是一朝一夕足以完成的。
他必须挤出更多的时间去兼职、去赚钱、去学习。以应对接下来未知、茫然、多舛的人生,剩余下的闲暇只够他在忙碌中喘口气罢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来与朋友寒暄、玩闹以维系友情,而若是长此以往渐渐的隔阂将会疏离两人,最终成为两条交错而过的直线。
那干脆便不交朋友,为了避免终会冷淡下来的感情,为了避免糟糕透顶的结局,也为了避免彼此所浪费的宝贵时间,那么干脆便避免一切的开始…
嘛,列安那家伙除外,他不能同普通人相提并论。
休息的时光总是让人感到短暂与不满足,两人有聊没聊地闲聊了几句后,嘹亮地上课铃声带着急促地旋律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课程以往昔的相差无几,除了课堂所教授的内容不同以外,面对的老师还是那么的熟悉。他们熟络地以自我的方式灌输着知识。
布什德做着笔记和以前一样记录下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他是一个干什么事都尽力的人,外加上以后还得仪仗学习成绩考入大学并找寻到一份不错的职工,他在学习上还是挺认真的。
虽说效果比较令人惋惜。
太阳闲庭着即将落幕,徬晚的昏黄覆盖了天空,一转眼便到了令人期待的社团活时间。
此时的怪诞研究会,这种一听就很诡异的社团教室里坐着两人,一个是有着杂乱黑发、散发颓废气息的布什德,另一个则是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好友列安。
因为一听就不靠谱的原因,怪诞研究会的团员就只有他们两人,而且布什德总感觉未来也不会有人加入的样子。
因此达不到指定的人数,所谓分配到的教室其是个杂物间。里面堆放着干燥的成一团的拖把与炸毛的扫帚,落满灰尘的桌椅也随意的被摆放在一边。
而教室最前面则是他们的活动空间,一张方形长桌依靠在窗子偏下方的白色瓷砖上,沿至教室几乎一半的长度,上面贴着些古怪的画作和歪歪扭扭的字符。
旁边还有几把座椅,而左侧的角落则是坐落着一面不大的书架,上面整齐地堆满了书籍。
两人能够使用的空间有些狭窄,但他们并不在意。
偏僻且安逸,那种没有人打扰与静到让人害怕氛围极为符合这个社团的名字。
“怪诞研究会”。
此刻的怪诞研究会正展开了一次激烈的讨论,其讨论的内容有着深远的意义,主旨是以家庭或是学校为范围来论述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简单概述便是列安主动上来搭话,坦言自己父母的牢骚。
随后思维极具跳跃得谈到学校里的八卦如某个女生或是某个学长的光辉事迹。
按平常的话,两者都是保持安静的看书或是搞些古怪的研究,保持着“怪诞研究会”的神秘形象,很少会展开讨论,而要是存在讨论的话且是列主动提出那么就必然…
“话归正题,今天你找我应该是有什么麻烦事吧!”布什德收回了开玩笑地表情,脸色一沉,目光投向列安,神情严肃地说道。
而听到布什德严肃地发言,坐在座椅上的笑容突然僵了僵。
“果然是瞒不过你啊!本想着慢慢转移话题的。”列安顿了顿,又重新带上微笑。
“确实有,而且我相信这次的事情你肯定会喜欢。”
“哦?”布什德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道:“说来听听…”
“你知道怨灵吗?”列安没有切入主题,而是问了布什德一个问题。
“大致有过了解,维亚西斯教的圣经中有提过人死后则为灵魂无所寄托,正常安葬的情况下会抵达炼狱再根据人的善恶来区分上天堂还是落入地狱。
若是没有安葬,便会游荡于世间,成为怨灵。在一定时间后会被维亚门吸收进入冥界。”布什德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了解的诉说出来。
列安取下金丝边眼镜一边擦拭着一边静静地听着,等到布什德讲完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没错,你说得很详细,如此我便没有必要跟你解释太多了。但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了解这些的。”列安有些疑惑,正常来讲像布什德这样的普通高中生可不会在意维亚西斯教的理论体系。
布什德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有回答。
或许是一个有着虔诚信仰的老头告诉我的吧。
“所以你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呢?”布什德摩挲着手中的黑笔,疑惑地问道。
见此,列安无奈地摇头。
“我说的浅显些吧,下周就是安魂节了…”
安魂节当天是传说中死神诞生之日,冥界的大门将于此敞开。
这天,所有魂灵都可以自由通过维亚门进入现实世界。
在死神信徒的传播与后人的对节日意义的重视,安魂节便成为了人们祭拜先祖的节日。
虽说相信着科学,但听到那电子音中的奇怪术语以及祖父的影响,他也会有所相信。算是那种不信神但敬畏神的状态。
布什德有些惊恐地瞪大双眼,不过转瞬间平静下来,轻轻地放下把玩的黑笔,回绝道:“抱歉,这次恐怕不行!”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列安第一见布什德回绝的这么果断,有些惊讶。
“理由的话有些不好说,但不行就是不行。”布什德摇头道。
“唉!真的不考虑下吗?你不用担心,行动的地点是我祖坟,就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我克恩泊的先辈们一定会保佑他的子嗣。”列安捏着金丝边眼镜双手合十,笃定地说道。
“噗!我去,你真是大孝子啊!就不怕把你祖先整出来。再说就算是别的古怪事物,你的克恩泊先辈可不会保佑我这个外人的吧!”
布什德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话说你是真敢干啊!实践精神看来是被你理解透了。
“抱歉…这次真不行,下次的话肯定陪你。”
布什德起身背上书包,迈步走出了封闭地教室门,行走于教学楼的长廊中。
安魂节吗?说实话好久没和老爷子聚聚了。
“不多待会吗?”
“不用了,我还要打工呢?”
黄昏下,少年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看着越来越远、逐渐消失的背影,列安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戴上擦拭到明净的金丝边眼镜继续琢磨自己的计划。
(注:费纳斯语中他与她的读音存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