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象,我感到了困惑。
天花板是由许多条木板拼接而成的,陌生的符号被画在上面,仿佛被一个十字架固定住一般,四个临近墙壁的小圆圈环绕着一个内部有着一串奇怪字符的大圆圈。
我抬起了手腕。
不仅没有了手表,手腕也与周围的肤色一致。
感觉这天花板有点奇怪,我试图让自己获得一种这是梦境的感觉——以往这么做的时候,不光会脱离梦境醒来,大概率也可以在半天内保持对于梦境内容较为清晰的记忆,如果是个不错的故事的话,一般会在此期间将其记录下来。遗憾的是什么也没发生,甚至最糟的直接睡去也没有,还是如刚才一般清醒。
“看来只有穿越才可以解释了”,我没来由的叫道:“也许是被人搬进了实验室,也许是忘记了曾进入冬眠仓的事实,也许是来到了异世界!芜湖!”
果然还是整蛊节目吧,想到这里感觉人生又无聊了起来——毕竟是每周都会经历朋友策划的整蛊节目。一会儿要怎么惊慌失措比较好呢,虽然这看起来是最可能的,但仔细一想,说不定我其实是被车撞到头后休息了一个月也说不定,正当我胡思乱想并准备再次抬起手腕确认时……
猛然回想起曾经看过的许多伴随着性转的穿越小说,一直以来努力成为魔法师的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左手移到了胸口上方,按下。
感觉很平,这是一种,标准的平。也许这只是因为正在躺着?又或许是获得了贫乳这一稀有属性?究竟是哪个呢?“啊这”,我发出了失望的感叹声,并降低音量,轻声道“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啊”,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又将手向下移动。
并没有奇迹出现。
看来是不能去咖啡店里应聘女仆了。
既然手腕的手表印没有的话,也许我其实是因为交通事故而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试着回忆起相关记忆的同时,我向左边侧了侧头,开始打量起房间来,那是石砖砌成的墙壁与木制的百叶窗,而其他三面则是木板墙,门在右前方。“啊啊,看来不是在医院里哦,真的穿越了呢”,意识到这是整蛊节目后便刻意清晰地吐出这些音节。心想快点配合快点领盒饭好了,还可以多揍整出这一策划的朋友一会儿。
考虑到摄像头可能在平躺时看不到的位置,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本来想在高呼“穿越,好耶”的同时滚下床的。
一柄迅捷剑斜倚在床前的桌旁,较为平整的桌面中央放着一张羊皮纸,旁边叠着衣物,椅子上放着一本看起来装潢精美的书籍——深蓝色的皮质纹理封面中间镶嵌着一块儿水绿色的小石头,四周则有金属包边。这次策划的细节看来是非常不错。穿上衣服后,我拿起纸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边思考着录制结束后吃什么,一边装作困惑的样子朗诵了起来。
这是一封由圣特拉斯堡高等魔法学校给予莱特第一预备学校的答复,总结下无非是说莱特方面先前的推荐信已经收到并且通过,剩下的就是被推荐人带着回信在九月前前往学校报道了。
“话说明明都有魔法了,为什么不用些更方便携带的东西当报道证明啊”,对于这种节目强制解说环节也只能这么吐槽了。
“张~志~扬~”,我拉长音调念到。在把羊皮纸卷起来别在袍子内侧后,坐下翻开书本,在首页看到了本不应出现名字——确切的说这是身份证上的名字。这很奇怪,以往都是用张志昂、刘乐友、李乐一什么的来做名字的。我继续翻阅着,可以确定的是,这本书至少不是课本或者地图册,每页都只有着类似天花板上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会儿面对出题环节的道具,多半还是些考察速记的。现在还是先出去好了,早点收工好吃饭,屋内这段大概会被剪辑到只剩刚睡醒与朗诵的两段吧,我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
正当我很不厚道的用双手在桌面作为支撑开始起身时,随着右手掌向外侧一滑,清脆的声音代表着那糟糕的装订——用“撕”来形容简直是对其的可耻怀疑,摊开的右侧书页被整齐的取下了。
“什么质量,啊?啊~啊啊啊啊?!”
与惊呼声同时的是,取下的纸片化作淡蓝色的光粒散去了,下意识地,身体开始向右倾斜,微微抬起左臂,一颗缓缓凝聚的水球浮动在手心处,温度大概是略低于体温的,虽然感觉当洗脸水很合适,但是果然面对这种场景还是要摆出个帅气的动作啊,于是胳膊向左侧一甩,掌心向外侧一翻。
“噗,哗啦”,水球被墙面打散了。
大概确实是来到了一个有着魔法的世界。
开始相信这一点后,我却没有释放自己的兴奋之情,而是迫切地想要再尝试一次——使用魔法。
相邻的符号应该差不多吧,要是蹦出火球就麻烦了。尽管有着这样的不安,还是将那本书在左手处摊开,右手捏着相邻的一页向前方甩去,完整的一页被轻松撇出,声音也很好听。
淡蓝色的光粒在指尖前旋转、升腾、消散,伴随着咻咻的声音,快速凝聚的水球在右手上跳动起来。
“至少这本书可以在手心上凝聚水球,而且温度还可以不一样”,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清凉,我这么说道。如果那位友人突然扛着摄像机跳出来的话,大概也只能跪下向他真诚地说一句“教练,我想学整蛊”了吧。
这个水球至少有三点与刚才不同,温度更低,凝聚更快,在手中更不稳定。莫非是可以攻击的?我看向窗外,最后还是决定相信房间的墙壁。缓缓地将身体转向左边,慢慢地将手心对准墙壁,轻轻地一推,
“砰!嗒嗒嗒“,墙壁没有受损,但是听声音也知道这个的威力提升了一点点。我重新翻了翻那本书,其纸张的质地不如之前的那张羊皮纸,摊开后只有右边是画着符号的,一张纸的厚度要比印象中的书页更厚,大概三百页的厚度却只有七十三张,如果可以补充的话,加上刚才的两张至少可以同时有七十五个……符号魔法,姑且先这么叫着。
我将裤子外侧挂着的袋子中的东西倒在桌上——三十三枚银币与十一枚铜币,我又从袍子内侧的兜里找到了一枚金币、五枚银币以及一支钢笔——不过似乎没有上墨的装置。这是用魔法来驱动的吗?这个世界的魔法究竟是怎样的程度与普及度呢?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呢?这里也有十二个月份吗?这里距离圣特拉斯堡还有多远呢?那把剑是自带魔法吗……忍着这样那样的疑问,我收拾好东西,决定先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以及算算这些钱大概可以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