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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歌姐姐,我给你唱歌吧,这样你睡得可以安稳一点。”
这是……这是谁在跟我说话?
烈歌迷迷糊糊的,这不是那个女鬼的声音,却也异常熟悉。
“那就唱烈歌姐姐以前给唱我的歌吧!嗯……我想想……啊!想起来了!”
烈歌还是觉得一头雾水,这个声音好像是在她大脑中直接响起而非她听见的。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这,这是!
烈歌的心突然被攥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云的心里全都是雨,滴滴全都是你~”
这是她父亲小时候哄她入睡前的歌,每次唱起这首歌,她无论再怎么哭闹也会被轻柔的旋律安抚进梦乡。
后来,后来她给谁唱过这首歌来着……?
一团小粉红球,然后慢慢变大,变成了一张朝她笑着的脸。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一滴泪水从烈歌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她的嘴唇哆嗦着,心底那种翻滚起伏的情感终于像火山一样迸发了出来。
她明白这种情感是什么。
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云,在风里伤……透了心,不知又将,吹向那儿去……”
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在这两句之后,烈歌缓缓睁开了眼。透过朦胧的泪水,她看见一张写满惊喜的脸蛋正贴在自己的鼻尖,激动地颤抖着。
泪水滑出眼眶,她看清了那是谁的脸,和她想的一样。
但真的见到了,却又不敢相信。
“珮瑾,唱得真好。”烈歌笑了,却有一滴更大的泪水冲出她眼睛,滴落在枕边被打湿的枕巾上。
烈歌终究是挺了过来。
刚送到医院医生让签手术同意书时,他才知道这孩子没有家属。虽然珮珩毅然决然在上面签了字(当然,是没有效力的),但最后基于法律的规定,医生还是决定立刻对其进行手术以保住烈歌的性命。
原本医生最好的预想,烈歌就算保住了命也是个残废。事后就连烈歌看自己的病历也觉得后怕——
肋骨断了三根、腹腔瘀血、左腿闭合性骨折,之后还有一堆她看不懂的专业词汇,好像伤到了脑子。
不过总而言之,她这一趟算是在阎王殿门口转了一遭、在忘川河里洗了个澡,竟然还能苏醒,医生都感叹这是医学奇迹。
烈歌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人全部都喜极而泣,珮珩差点没昏过去,最后还是淑葭听从医生的嘱咐,把她拉出病房,只留下珮瑾陪着又沉睡过去的烈歌。
这个小家伙,在哭哭啼啼的众人里,只有她笑得合不拢嘴。
“那个姐姐果然没有骗我!”她笑道,“我就知道她不会骗我的!”
烈歌休学了,因为浑身都是伤,想下床跑跳还得等一两个月。
洁黎女子中学也有办法,给烈歌送来一台平板电脑,让她在医院里也能和同学们一起学习,尽量不拉下课。
期间,除了淑葭与珮珩每天都会来给烈歌送作业、给烈歌讲讲她不懂的知识点外,御筝、怜雅、飗霭等几位同学也抽空来看望过她。
凌净现在成了烈歌的“贴身护卫”,除了两个好朋友之外,来得最勤快的就是她。
这一天,凌净在监督烈歌抓耳挠腮地写作业时,接到一个电话,从外面听完回来之后脸色有点难看。
“凌净小姨,怎么了?”烈歌试着问,最近她才知道,凌净就是御筝的母亲,现在御筝和怜雅是住在一所屋檐下的同学。
“烈歌,你的房间被盗了。”凌净皱了皱眉头。
“啊,没关系。”烈歌满不在乎,“银行卡我都带着,现在在珮珩的房间里,我原来的房子里没藏私房钱。”
凌净挠了挠头,想了想对烈歌说:“算了,事情和你也有关系,我就不瞒着你了。你晕过去的这段时间还是发生了不少事情的。”
烈歌正愁着数学题不会做、琢磨怎么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开会小差,一见有故事听,忙不迭地说:“哎呀!您终于想起我是个相关人啦?快说说快说说。”
原来那一天晚上的动乱之后,凌净除了留下两名警察勘察和保护现场之外,又和四五名人高马大的警员甩开膀子朝着几个方向分头追踪暴徒,结果他们追了不到一条街就发现了两具斜躺在路边的尸体,看样子正是行凶的两个男子。他们翻找了一下尸体旁的那个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凌净顿时就紧张起来:该不会是他们的同伙把珮瑾带走了吧?
这时,她的对讲机忽然响了,里面传来珮珩的哭声和警员惊恐的声音:
“队,队长!珮、珮珮……”
“怎么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凌净呵斥道。
“珮瑾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啊?
凌净看了看时间,留下三个技侦人员就地勘察现场,匆匆又赶回了珮珩的家。
那个打对讲机的警员还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告诉凌净说,他们在客厅里看犯罪分子是怎么进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二楼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竟然是珮瑾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还问这么晚了,在干什么。
烈歌大吃一惊:“珮瑾对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吗?我明明看见她失去意识被装进口袋的!”
凌净点了点头:“最后我们考虑到保护她的心理健康,没有跟她讲。至于你为什么受伤,我们告诉她是从床上摔下来摔伤了。”
“哈?”烈歌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珮瑾都是小学生了,这种话她能相信吗?”
凌净摊了摊手:“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跟她说?幸好她当时看见我们的时候还没睡醒,没有注意到客厅里乱成一团,否则我们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混不过关去咯。”
烈歌颓然倒在床上:“那这样,珮瑾还不以为我是个十足的笨蛋?”
凌净“切”了一声:“本来就是呀!”
只不过,看着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烈歌,珮瑾却并不怎么担心,在一片愁眉苦脸中,只有她最乐观,她一直在说:
“那个姐姐说了,烈歌姐姐不会有事的,你们为什么哭呢?”
“哪个姐姐?”烈歌问了一句,随即心中豁然开朗,“淑葭?如果是她的话,倒是能讲出这样的话。”
“嗯……”凌净有点怀疑,“但是当时淑葭也在场,同样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虽然她在劝珮珩冷静下来,但是看上去她也不轻松。”
“不过淑葭这孩子有脑子,能成大事!”凌净凑上来道,“你看,她的父母也不在家,如果莽撞地来邻居珮珩家救人,说不定会把自己搭进去,但是她在自己的院子里拿铁盆子一敲一喊,一是能震慑犯罪分子,不让他们过快地对你下死手,二是能吸引其他邻居,聚起人来帮忙。”
烈歌不由得拍手叫绝,心说:果然她们三个里,最有心机的还当数深藏不露的淑葭啊!
“至于你的宅子……”凌净合掌做了个抱歉的动作,“这个我倒是真的疏忽了,没想到家徒四壁也会有贼人光顾……不过你说贵重物品都随身带着,我觉得这是个好习惯。”
烈歌听完后直咧嘴,心想凌净真不正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警官的。
不过既然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烈歌端起放在床头柜上凌净接的热水,吹了吹,边喝边问:“那我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吗?贼不走空,就算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也得捎块墙皮走。”
“你有个箱子放在书桌底下吗?”凌净也端起水来抿了一口,烫得吐了吐舌头,“嘶……那个箱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