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珮珩,珮瑾在学校里怎么样?”
又一个周日的下午,烈歌照常与两个朋友一起去买菜,在回来的路上闲聊道。
“嗯,真快啊,妹妹已经上小学快一年了。”珮珩看向天边一朵匆匆而去的云彩,笑着说。
“哦呀~叔叔不经常在家,珮珩也真不容易啊。”淑葭抱着两只莴苣摇头晃脑,“是在蔓湖一中附小?”
“嗯,哎?我记得烈歌差不多也是一、二年级就转到我们班里了,对吧?”珮珩努了努嘴。
“是啊,当时出了事后,政府就把我安排到别的地方读书了。”烈歌苦笑着说,“哎呀……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可真难熬啊!没有你们两个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出来。”
“那为了表示感谢!”淑葭贴到烈歌身上,“今晚就请烈歌为我们下厨吧!”
“喂!你这家伙也太贪了吧!”烈歌笑骂着推开她,“给珮珩做两份,没有你的!”
“诶!残忍的女人!”淑葭不依不挠又贴了上来.
“说起来珮瑾还在学校里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呢。”珮珩道。
“哦?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呢?”烈歌靠着红绿灯杆,理了理被淑葭弄乱的头发。
“嗯……好像是一个很阴郁的孩子……”珮珩有点迟疑,“虽然我知道她不是坏孩子,但又一次去开家长会的时候,听其他人说这个孩子的父亲好像是一个通缉犯,背地里参与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
“啊?”淑葭瞪大了眼睛。
“她的父亲现在不知所踪,只和母亲相依为命。”珮珩叹了口气,“因为她的父亲是罪犯,就被人孤立……”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淑葭把手枕在脑袋后面,“人们都会趋利避害,虽然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人们对一个人做评价时,还是习惯先看他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基本上对一个人的看法就确定个大半了。”
“但是,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珮珩不满道,“父亲犯的罪行最后弄了个下落不明逍遥自在了,他的女儿却要承受这非议!”
“可是如果捉到罪犯的话,最后惩罚的也只是罪犯而已。”淑葭侧着头看向珮珩,“罪犯犯罪的时候,却也很可能伤害了一家人而不是一个人啊!”
绿灯亮了。
“嘛,嘛……”烈歌拍了拍珮珩,对淑葭使了个眼色,“先回家吧!”
“啊,是姐姐她们!”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姐姐!”
烈歌她们回头一看,正看到两个小女孩正朝她们跑来。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嘛!”淑葭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珮珩,蹲下抱起了扑进她怀里的女孩。
“珮瑾~唔唔,都变高了啊!”淑葭差点没抱住,蹭了蹭珮瑾的小脸。
“是淑葭姐姐太没力气了!”珮瑾笑嘻嘻道。
“是吗……那你去找你烈歌姐姐吧!她有力气!”淑葭把珮瑾放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不,烈歌姐姐手里提着东西呢!我要做一个乖孩子。”珮瑾看着烈歌又笑了笑。
“哎呀!珮瑾真懂事!”烈歌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珮瑾的脸蛋。
“珮瑾,你这是放学了吗?”珮珩拉起珮瑾的手问道。
“嗯!今天和朋友一起回家!”珮瑾指了指躲在后面的另外一个小女孩。
刚才光顾着珮瑾,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女孩。烈歌有点好奇,究竟珮珩口中珮瑾的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悠枫!快来看我的三个姐姐!”珮瑾自豪地朝那个躲在电线杆后的女孩招手。
“嗯,嗯……”那个叫悠枫的女孩胆怯地从电线杆后的阴影下走出来,两只手死死抓着书包背带,低着头一步步挪到烈歌她们面前。
女孩身上的衣服是小学校服,虽然很干净,但却有点褪色。身子像纸片一样单薄,仿佛像小老鼠一样在烈日下惴惴不安,紧张地用鞋底蹭着地面。
烈歌见状,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孩子,我叫烈歌,你叫什么?”
小女孩这才怯生生地抬起眼,偷偷地看向烈歌,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
“我,我叫悠枫……”
“哦,悠枫啊……”刚才烈歌站着看不到女孩的脸,现在蹲在地上和女孩平视,却从女孩的眼神中读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烈歌试探性地摸了摸女孩的脸颊。
“嗯……啊!你是那个!”女孩刚开始还有点怀疑,仔细看了看才惊讶地抬起头,“火红色的姐姐!”
“火红色的姐姐?”淑葭和珮珩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句话像是闪电一样划过烈歌的脑海,她激动地抱住了悠枫,焦急地问道:“啊,原来你叫悠枫!怎么样?你母亲还好吗?”
悠枫用力点了点头,这才露出了笑容:“嗯!我妈妈很感谢姐姐保护了我!”
“太好了,太好了,你现在上学了啊!”烈歌拉起悠枫的手,“在学校里还习惯吗?”
悠枫怔了一下,随即挤出了一个笑:“嗯!我和珮瑾是朋友,每天玩得很开心!”
烈歌听到这句话后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姐姐们再见!”珮瑾和悠枫在烈歌家门口与高中生们分手,两个娇小的背影在夕阳的包围下被无限拉长,一直延展到烈歌激动的心里。
“呐,烈歌。”淑葭戳了戳烈歌的肋骨,“火红色的姐姐是什么意思啊?”
“啊?”烈歌打了个激灵,“没,没什么……”
“还有,你和悠枫不是第一次见面吗?”珮珩也贴了上来,“保护了她又是什么意思呀?”
“诶……连珮珩也……”烈歌支支吾吾地左顾右盼。
“说嘛说嘛!”珮珩和淑葭眼睛闪着光,饥渴地看着正在打开房门的烈歌。
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烈歌的心突然被吊了起来,一股毫无来由的心悸冲上大脑,好像灵魂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一样。
珮珩看到烈歌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吓了一跳:“烈歌!你怎么了?”
淑葭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忙扶住烈歌:“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烈歌摇摇头,靠着淑葭站在房间里,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又握了握拳,似乎刚才那股感觉被冲淡了一点,但还是手脚冰凉。
“不知道……就是突然好像被吓着了。”烈歌坐到客厅的椅子上,扶着额头,“但是刚才就咱们三个人,没有人吓我啊……”
想到这里,她猛地站起来,对两个朋友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珮珩急了:“可是,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却被淑葭拦住了。她拉起珮珩:“好,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家也不算太远。”
烈歌点点头:“放心吧,哦,对了,今天谢谢你们和我一起去买菜啦……”
两位朋友刚走烈歌就甩出来魔棒,发现魔棒顶端的红光正在剧烈地闪烁着,完全没有之前那般安静。
“啊?这是什么意思?”烈歌的心脏跟着那闪动的红光跳动,每闪一下烈歌的心就被揪一下。
魔棒在手里消失,她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想回到床上躺一会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烈歌猛然转头看向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她以为是珮珩或者淑葭有什么东西忘在了自己家想来取,没想到刚点开一看,她就愣住了。
那是一条短信,然而却不是她通讯录里的人发送的。
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极其简短,却一下子把烈歌的神经绷紧了:
“救命!救命!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