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少女刚从暗巷走出就被街道上的人一脸避嫌的远离,在这个世界里穿着那种华丽风衣从小巷子里晃出来八成就是那些天天和异常打交道的事务所成员,现在这条街区治安远不及那些中心城区好,真惹出事了过来收尾的就只会把这些怪在那些偷潜进来的异常身上。
而在少女这边,她只是疑惑看向自己手上消失的刀片和取而代之套上去的黑色手套,刚才巷子内灯光过于昏暗,直到走出来她才看清手套背部用白字印上了看不懂的公式。
明显拔高的视角和完全转换样式的建筑群都在说明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也更别说她原来的世界了,双眼望向地面,多出来的一对饱满限制了这种行为,迷茫四顾周围,最后一刻和仇人一起倒在无光的房间中已是解脱,那又为何要赐予她这无谓新生?
“乱七八糟的,明明都死了还要我看着我的身体被人使用吗?”
空灵柔和的少女声音从旁响起,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从暗巷走出,只是路上没人能注意到这一幕,除了最先出来的少女。
“你好,我身体的现任使用者,我是冥,告诉我你的名字。”
还在疑惑的人被冥那双有着镜面质感由暗银渐变至黑的妖异瞳孔微微吓住,不过她也随即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是雾月玲,看来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啊.....”
名为雾月玲的少女回忆着挣扎于疯人院里的小女孩,那是承载了她一切情感的根源,她把致使家庭支离破碎的恨意暂时转嫁到那个疯子院长身上,尽管那个院长同样是个精神病,但那种把掠夺和侵占视为理所当然的狡诈者姿态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很聪明,明白要先爬到高峰才能触碰到她想要毁灭的东西,然而他们实在是过于谨慎,小女孩只能在处于偏远西郊的疯人院内收点利息回来,刀锋饮下敌人鲜血,而她也彻底倒在了那里,所谓蛰伏最终也成了空想.....
“别发呆了,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让我先教你熟悉这具身体的力量。”
冥的声音打断了雾月玲的回忆,不过她作出了认真聆听的样子,她的心态绝对不是一个小女孩那样简单。
“我的身体和心镜融合,心镜是我们世界的核心,先试着把意识沉入深处,这是使用它战斗的第一步。”
雾月玲照做合上眼把精神沉下,再多疑惑也比不上这次失败的尝试,冥没有过多反应,她明白雾月玲想说什么。
“不要着急,我想你只是需要经历多一点就可以.....”
不重但连续地喘息声打断了冥的说话,她面前的“顶替者”目光微沉,就连身形也有些颤抖。
“你说我的经历.....不够多?”
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的生活,虽然大部分都可以归咎于如此落差对一个幼小心灵的冲击.....
“我经受的.....不过如此吗?”
在短时间内接收了大量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肮脏信息,在每一个流程中费尽心机的求助和露出那种伪装笑容.....
“如果不是死亡,我会继续选择潜藏下去,现在我有些累了,可以请冥姐姐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雨过天晴后迎来了如此灿烂笑容,疯子院长一棒敲烂了疯人的脑袋,只为了证明他不是人们口中的疯子,小女孩奔走在回廊之上,内心中不断祈祷着,而对象只有手中的刀片,她要守护的只有自己的信念和病情比她更严重的琳.....
一双手于此时把住雾月玲双颊向上托起,两双镜面瞳孔就此对上。
“你的经历我没有过,不过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情感,这些我都可以理解,现在我们还要继续向前看,不是吗?”
冥虽然没有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但现在在雾月玲眼中对方的身影在瞬间内已经和大部分时间躺在病床上的琳重合。
冥说完就拉着雾月玲离开了现场,周围人看着少女被空气牵着向前的样子也不敢上前招惹,在经过最基本的价值衡量后,被抛弃的肯定是他们这些看上去普通的人,而这一点至少在这块西陆地上的非中心城区适用。
而在两名少女离开没多久之后,一队配有手枪和单手剑的治安人员自发来到这四周巡视一圈后也转身离开了。
“我们现在需要先搞明白这个世界的情况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决定,月玲,心镜已经把我的身体强化到非人的程度,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是一件可以映照他人的镜子,好好感受一下内心映照的感觉吧。”
冥像一个跟班一样跟在雾月玲左边行走于大街上,雾月玲看到一个身穿战斗服的红发大姐姐站在一栋庄园前抚着下巴似在思考什么,她听从了所谓的感觉拉了拉对方的胳膊。
“欸?有什么事吗,穿着华丽的小姐,你也对这种庄园感兴趣吗,不过说实话你这样的还要住在8区吗?”
三个世界都共通语言的原因她已无暇思考,头顶被对方同样带着手套的左手胡乱揉搓着,一头及腰黑发的末端在同时左右摇晃起来,直到靠近后她才发现,刚才从远处闻到的香气是来自那只右手拎着的烤肉袋子。
“抱歉啊,情不自禁就.....一想到以后可以在这种房子里住到老死可真是......话说小妹妹一直看着姐姐是想要烤肉吗,这可不行啊,想要的东西还是要靠自己取得的,不过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这只鸡腿就算我送你了,你要是哪个大人物的孩子记得多帮姐姐的忙啊,哈哈。”
雾月玲微张的小嘴被一只涂满香料的烤鸡腿堵住,她下意识的嚼了嚼嘴,眼睛在一开始就锁定在了女人胸口上的树干状胸牌上。
“这是什么,这个牌子,可以告诉我吗,大姐姐?”
“嗯.....看来小妹妹的身份有待确认啊。“
女人警惕看着雾月玲那双奇异的镜面瞳孔,现在才注意到的她有一种深陷其中之感。
“我叫镜雨,不是本地人,刚才看到大姐姐很可靠的样子就想来问点事情。
“外地人?那可以告诉我你住在哪个区吗,或者你不是天顶的人?”
感觉告诉雾月玲可以信任对方,只是还是要打消对方的疑虑,天顶大概就是这个国家的名字,至于那些区域她还没有任何头绪,只能从刚才的对话中得知现在这里是8区。
“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从家里逃出来然后跑了很久很久,再次醒来就在这附近,我忘了很多事情,周围人都很害怕我的样子,大姐姐可以帮帮我吗?”
看着雾月玲表现出一副迷茫畏惧的可怜模样,女人的警惕稍稍减弱了几分。
“这么说你是从15或者17区穿过枝干跑过来的,说实话,我可不想卷入这些仇杀当中,尤其还是那两个区的,我还是去帮你找执行部或者公正部那些人吧.....”
她还是对雾月玲说的有所怀疑,那身黑色风衣和里面的黑衬衫看上去都太新了,那具身体也看不出丝毫消瘦迹象,尤其是胸口那里.....不过在选择帮助的情况下她也只能把那归咎于那是用高级战斗服改出的作品顺便感叹一下大人物给自己女儿的营养供应。
“不.....不要!求求你了,就是,我不想那样.....帮帮我,帮帮我吧.....”
那些掩饰技巧在这副身体做起来更是无懈可击,女人在表情挣扎一阵后牵起了雾月玲的手。
“不管了,好歹我也是主干的正式人员,带一个人回去而已,从现在起叫我姐姐,你是我的表妹,你是从家里偷跑出来找我玩的,在路上遭遇了袭击而我现在负责照顾你,懂了吗,还有,我的名字是皮拉尔斯。”
在说完这一大段话后皮拉尔斯才稍微放缓了脚步看向雾月玲,那张小脸上露出的幸福神色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安,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在行动着,世界格局在十年前因为人们随机觉醒被命名为“钥匙”的异能所改变,拿起“最初之钥”的企业家托鲁斯塔在那之后用他的力量开启了异世界的大门并创立了天顶组织,而她皮拉尔斯一只都只是一个梦想着搞钱然后找个相爱的人厮守一生的普通人,因为觉醒“钥匙”直接被加入进了天顶主干的正式成员。
没有选择加入那些出生入死探索异世的破界事务所或者对抗异常的直属机构,她一直过着做做自由委托过活的日子,主干自发的工资已经十分可观,只是这还不够她跑到那些无异常的居住区中心买一个上档次的房子。
雾月玲的出现带给了皮拉尔斯说不上来的安心感,她能想到这将会把她卷入某些事件当中,不过管他的,就像她自己说的,再怎么样她也是主干的正式成员。
“谢谢你,皮拉尔斯姐姐。”
“嗯,不记得和不知道的事尽管问我,以后就跟着我,等回10区后我带你去登记一下。”
卷入漩涡与否已经不重要了,能力为穿刺的钥匙让她哪怕是不接受那些超常规的力量强化技术也能应付大部分问题,不过其实皮拉尔斯内心真正期待的,也是她不愿承认的,就是雾月玲的出现可能会成为改变她现状的契机,她的直感从来不会欺骗她,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持有钥匙的老住户所持有的情报,继续一成不变的生活最终很可能会迎来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