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别想费力气挣脱什么的,你想做到的话起码能达到破层的程度.....”
还没等皮拉尔斯说完雾月玲被克罗莉丝握着的手已经被挣开,两位少女同时愣住,就连雾月玲也没想到她真的能甩开,不过现在她们已经来到了这片被寄予厚望的新世界。
“不得了啊,皮拉尔斯,你说我们新交的这位妹妹会不会是最上层的一员,啊.....有可能她就是被壁垒收走的那孩子,现在被嫌弃后扫地出门了,我们要是在这里做掉了曾经身为冠的一员,你说会发生什么呢?”
毫不遮掩的当着雾月玲面前说出,而作为目标的雾月玲也不指望这种能忽视证据直接把假定视作真实的人做事能有什么逻辑。
“依你所言,我把她带来了,我相信她是不可缺少的契机,现在请把她当作我们的同伴,克罗莉丝。”
“好,好,好,先不说那个了,现在我们可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克罗莉丝双眼斜向后方,那里跟着门后新进了一批武装人员。
“碎身秘纹克罗莉丝,还有.......唯心穿刺,呃,你们带着那个女孩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领头的男人比一般人高出了接近一倍左右,细长的身形不禁让人联想到某些怪谈中的鬼怪,右手握着的砍刀从柄部上端一开始就弯折起来,迟钝思考的样子却没有被身后成员打断。
“凯尔文~再继续探究下去的话我是不介意让黑手指损失一位持有钥匙的探索组长的。”
针锋相对,砍刀和重锤都没有准备攻击的架势,就在这种并不怎么紧张的情势中,雾月玲观察了一下这只黑手指探索组的组员,其中虽然大部分都能看出东大陆上人的面貌特征但其他特征的也不占少数,在天顶中这也是常事,毕竟天顶前身就是这方面的老手,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却更多的是因为初期钥匙动乱后世界几乎只分出了支持天顶与否的两极,之后又出现了从某扇门中跑出一两个高等摇篮子嗣或者异常间接,直接的导致一些小岛国连国带土地消失的事,这一系列事加上托鲁斯塔对新事物的种种条例让世界形势表面上一直到现在变得空前的和谐宁静。
站在前排后的一个年轻少女还朝着雾月玲挥了挥手,眼见她一脸冷漠的样子就挥起右手攥拳在空中比了个敲脑袋的架势随后连自己也忍不住的放生轻笑出来。
“连翠你......”
最终两拨人分路前往了不同方向,那个被称作连翠的少女在稍微搞怪一下后也表现出了该有的素质,整只小队除了凯尔文统一配备了枪支和一把血色晶体刃身的长刀,而雾月玲从皮拉尔斯口中也得知了那是某个因为推翻残暴统治的异常群体“夜染红”,作为拥有类似情形的黑手指在这之中得到了对方的独家帮助,那种血晶工艺只在黑手指内部流通,除拥有者本人外也发挥不出红刀的特殊效用。
“雨,即使拥有破层的力量也千万不要小瞧拥有钥匙的人啊,虽然凯尔文确实是可以随便砸烂的东西。”
雾月玲现在比较好奇这个神经质的家伙怎么突然讲起这事来,不过这倒是带出了她其他的疑问。
“破层是什么水平?”
“啊.....是非常厉害的水平哦,比你两位姐姐都要厉害的水平,妮娅那个小商人手里一直攥着匣子玩意可以把人分成千层,就和千层面一样,再往上的未知就是破层了,不过那个东西挺全面的,如果是一个只懂蛮力的黄牛最后只会被卡在某一层上,五分钟就出结果的事情,下次姐姐带你去测一下,怎么样。”
克罗莉丝边说边摩挲着雾月玲的手,透过手套的仔细接触就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但那种笑容怎么说还是不该出现在那种柔美面容上。
“姐姐都被你带偏了,我想说的是托鲁斯塔老鬼说过的一件事,‘钥匙是会帮我们通达道路的事物,但它不会以你的意志显现’,在我见到植物园的那位前我一直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那天强行拉着那女人找自己亡夫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之后没有告诉我啊。”
“别急嘛,想说什么等我给我们这位失忆的同伴充实一下战前准备再说。”
克罗莉丝摆摆手继续回身向雾月玲讲解着,惹得皮拉尔斯直接靠在她肩膀上直视那张侧脸,不过两人都对这种玩笑习以为常了。
“那是一个喜欢把人和植物完美的嵌在一起画家,‘行动野蛮的人偶......’,他先是这样说着。‘但人偶不那样行动是生存不下去的’,在他之后我是这么说的,随后我得到一副一直珍藏到现在的画,而等到他重新回来时他的家已经不见了,那里全是植物,他太太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我都替他心疼,这就是‘危钥’,不受控制的钥匙,再过一段时间,我找上了那位太太,我和她说你的丈夫就被嵌在那棵树里,最后我看着那位太太被那些植物撕得七零八落,那位画家彻底践行了他的道路,我看到的仅此而已......”
“然后因为你一路杀到那棵树前打乱了一堆人的狩猎计划......笨蛋莉丝。”
克罗莉丝一边的脸蛋被向外拉拽着,不过她还是含糊不清的接着说着。
“雨,明白了吗,每一把钥匙都有自己的极致,这样来看,你觉得凯尔文那样的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啊.....极致......完美无瑕......唔唔.....”
“好了小雨,你别听她瞎说了,她就是想告诉你每个钥匙持有者都有一个最特别的状态,那一刻的到来将是毁灭性的。”
一只手捂住克罗莉丝的嘴另一边急忙解释完的皮拉尔斯立刻松开了自己的老友,因为喘息而上下起伏的曲线放到这位身上只能让人感到某种恐怖正在蓄积之感。
“哈.......虽然最终道路不一定相同,但眼前的客人还是需要我们一起处理一下呢。”
克罗莉丝手指指向那道零星出现人员的门扉,其中一个比雾月玲气质更加阴暗的少女貌似是在确认过什么后直朝着这边走来。
“深黯残体的根源.....小雨你先到我身后,看情况小心一点,我现在都没见过这位的活动记录。”
皮拉尔斯的处理完全没有问题,很多异界中出现的异常之根源都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衡量的存在,就单拿摇篮来说,天顶处于的世界内还没有人见过其存在,更不用说只存于幕后的“母亲”了,还有一些因为智力或者其他什么问题不外出行动的,而现在雾月玲她们面对的“深黯残体”的根源是属于和托鲁斯塔一众上层干部和谈过的类型,当然也只是和谈过而已。
“克罗莉丝,还有.....哦对,皮拉尔斯,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感受一下你们两个化成的黑暗呢,这个小家伙也是。”
圈圈暗黑波动缠绕少女全身,步伐闪动之间,那具身影就已来到克罗莉丝身后,顺着重锤急速向前攀附的纹路被轻易闪过,纹路在自动追踪一阵后于空中散开,一只和普通少女无异只是略显苍白的手搭在了克罗莉丝肩膀上。
“喂,要探索这个世界带我一个怎么样,这里现在就和一个多世界联通的角斗场一样,我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不过再怎么说出游也要有玩伴嘛,答应我吧,小莉丝。”
暗黑还在继续升腾,克罗莉丝现在完全拒绝的理由和条件。
“你那里整个世界都成你的信徒了吧,把你那些圣子圣女带在身边不是更好?”
雾月玲第一次在克罗莉丝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神情,不过还在发问的样子像是完全没把性命当一回事一样。
“我什么都没做那些人就变成那个样子啦,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管他们,好了小莉丝,你就带我走嘛。”
“如果我拒绝呢?”
黑暗顺着搭上来的小手开始侵蚀克罗莉丝的肩膀,答案已经如此明显了。
“看来我只能当一次导游了~”
明明受到伤害却用着轻快语气对向这位暗黑原主,仔细看去克罗莉丝握在锤柄上的手一直在寻找机会,然而结局已经定下。
“这个家伙很危险,月玲,你要快点取出心镜中的武器,只要有战斗的能力,我们绝对不会输于任何人。”
冥就在此时冒了出来站在了雾月玲身旁,她先是看了看手中长枪蓄势待发的皮拉尔斯,再对着雾月玲做出提醒。
“刚才就有注意到你了,跟随在她们两个后面的小家伙,我已经忍不住要感受你化成的黑暗了。”
“雨,快点闪开!”
克罗莉丝的提醒声并不比她挥锤重来的身影慢上多少,不过两者速度都无法跟上这位“深黯残体”的根源,倒是皮拉尔斯手中一直蓄势的长枪在迫使对方变幻身形起到了效用。
“有时候遵守一些没有必要的规则还能给我带来一丝乐趣,所以我不会动你们两个,不过这个小家伙我就先收下了。”
险之又险地借着飞枪避过了对方一次随手打击,就算如此雾月玲原先站立的位置也显出了一道有些规模的坑洞。
“右边。”
虽然还无法与冥这具身体的本能完全融合,但在借着对方提示下刚才躲向右后方的雾月玲在一瞬之间转换方向,手中做着攻击架势却没有武器可用,好在长枪与重锤随即而至减轻了压力。
“库鲁纳斯,如果没有同行的意愿还请你离开。”
克罗莉丝全身上下附着上了不断游走的纹路,随着面积大小向周遭环境扩散着碎裂波动,这也是她选择重锤作为武器的原因之一,土块离地不安的跃动着,三人就这样把库鲁纳斯围在了中间。
“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一定,一定会把这孩子带走哦。”
眼神直直的看向雾月玲,在发表了离别宣言后库鲁纳斯消失在了原地。
“小雨.....”
“有什么办法嘛,关于觉醒力量的事。”
刚才就有注意到雾月玲经常不把注意力放在这边的两人里还是皮拉尔斯更在意着这件事,她缓步走向自言自语的雾月玲并把那张朝向别处的小脸摆正过来。
“到底在和谁说话啊,刚刚有可能死掉的,就算身体素质强,小雨.....喂,喂!”
刚听完冥提出建议的雾月玲就算被拽过脸蛋也是埋头沉思的模样,在听到来自面前逐渐拔高的语调时才回过神来。
“我.....在和一个朋友说话,只要和她说话好像就能想起来什么,所以以后看见我这样请不要惊讶。”
“什么朋友?看不见的朋友.....幻想朋友吗,记得小时候詹姆斯家那小子就喜欢天天在绘本上画和黑色大怪兽的日常什么的,不过小雨下次记得在危机来临前不要再和朋友说话了,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里啊。”
克罗莉丝若有所思的看着雾月玲空无一物的身旁,战场早已偏离了“门”设立的位置,要说还有什么旁观者的话也就只有一些试图从危机中探寻机遇但却因为过于无知而隐蔽在周围树丛的原住民了,当然也少不了一些闻讯赶来支援的天顶人员和其他势力伺机而动的人。
在克罗莉丝随手打发走了那些同僚后她就直接向一处林间奔去,当她再次出现在二女眼前时手中正提着另一个不停挣扎的少女。
“走吧,我们应该能从她口中知道一些不一样的消息,雨,你觉醒力量的事我可比你还期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