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境

作者:uyuy12314 更新时间:2023/2/1 22:57:18 字数:6036

“喂,我问你——时间是什么?”

“时间是人类在长期对知识的探索中拟定的空间转换移动概念。”

“对你来说是这样的,对吧?...”

我曾经做过一场梦,梦里是一片陌生的田野,伫立在田野上的是一望无际的向日葵,在田野的尽头是一位黄发女子。我不知为何,也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向前奔跑,却始终无法接近她。于是我不停的跑,直到筋疲力尽,这时她才缓缓地侧过身,我也缓缓地抬起头,近乎同时我被脚下的枯藤绊倒,随即而来的便是一片漆黑。

清晨,我从梦中惊醒,待我缓过神时,发现自己身旁正站着一个幽灵,这简直是3级鬼片才有的情节。

“啊~—”刚要发出的声音被她一把手堵住,我不禁流出泪水,‘难道朕的小命就要在今天终结了吗?’

“别说话,听着,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她仍没有松开右手,“阿~\怎么说呢?”她看了看我,我也看着她“都初中生了,理解能力会强一点吧?...也许.”

“mmm~恩\~wwww”这是我爬在窒息的边缘上努力呼出的一声答复。

“哦,抱歉,抱歉。”她松开了右手,“你…先冷静一下吧…”

“嗯。”

(一段等待后)

“可以了吗?”

“嗯!”

“我要开始讲了!”

“嗯嗯!”

“从…em…公元前987年…吧,暂且定为987,总之很久很久以前,距地球约3.6光年的一颗星球被陨石袭击,那便是我的故乡,以我们当时的科技水平还不足以将其拦截。在这期间有一大批的族人欣然接受死亡,但绝大部分的族人不甘丧命,包括我在内的大家将自己的灵魂从肉体中抽离,为了在陨石撞击前飞出母星,并且在茫茫宇宙中寻找其它的生命天体寄生。其中也无法避免在宇宙中迷失,最后缓慢地死去,不过还好我是幸运的,我来到了这里,与你相遇……话说你有在听吗?”此时我正张着大嘴,两眼无神,宛如一尊标本“喂!还活着吗?醒醒!”

一阵激烈的摇晃中,我终于清醒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寄生在我身上吗?”

“已经寄生了。”

(一段沉默)

“诶?!完全不经过我本尊的同意吗?!”

“毕竟我也是为了生存嘛……”

“…你——寄生在——哪?皮肤?肝脏?大肠?”

“你的灵魂。”

“嗯?!”玷污我的灵魂…

“你这一脸嫌弃是怎么了啊喂,我可是从你小学就开始盯着你,为了学中文在中国飘了足足两年半啊!”这很恐怖啊!不过这应该是一段励志的故事没错了,“额,其实,实话实说,我最开始的着陆点是日本,但——本土文化属实是有点变态了,这算偷渡吗…”

“原来已经蓄谋已久了…呜~所以我是个倒霉蛋,天真万却啊!”

“嗨呀,我又不会害你,恰恰相反!”说到这儿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和我的族人们的灵魂都对寄生产生一种特殊的效果,而这种效果是根基于世间万物的。对于这儿来说,我的灵魂就像是——向日葵,对。我寄生于你,我与你的灵魂融为一体,而我的灵魂将与你共享我的能力。”内心os:这段词说的还不错?

“所以能力是再生吗?”

“不是,我的能力是——预知未来。”

“切,没劲。”

“与之,你将失去一部分的记忆。”

“哈?!好吧……”我叹了口气,“明天博彩的中奖号码是多少?”

“我的能力不是这样用的啊!哎…”‘不过能交谈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快就能接受了,我还以为要费上好几天呢……’

“好!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让我醒来吧!上学要迟到了!”说着我重重的摔在地上。

“所以是认为在做梦吗?!”就这样她开导了我1个月,“不久”后我也便接受了现实。

那年我14岁……

如今我已是大二的学生了,也该为考研做准备了。至于她嘛……我叫她怀雅,她已经掌握了化型,这是在她跟我相处的第二年告诉我的。目前的化型只能维持两个小时,而且化型的肉体只能和寄生者年龄相仿,所以她现在的这副样子,如果把她的姓随过来的话,反而更像是我妹妹了……

我躺在宿舍的床卧上,翻开枕头,拿起压在下面的手机:“2028年8月31日22:47”打开备忘录:‘新的学期开始了,没有什么太多变化,我还是戒不掉熬夜的坏习惯,还是没有交到女朋友,还是……隔壁的脚还是那么臭。

——2028.8.31’

‘找女朋友这么着急干嘛?不是还有我呢吗?’这是秋怀雅,偶然的一次机会让我们发现了可以利用灵魂对话。

‘你?你可好好呆着吧,我可不想被人当成精神分裂,再说在外人面前我们可是兄妹!’

‘原来设定是这样啊,嗯?!你小子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还有我能够照顾你!这个连饭都不会做的白痴!'

‘说来惭愧,不过学校有食堂为什么要做饭,再说了学校也不允许做饭。’

…………

‘我指的是工作以后。’

‘所以你打算诅咒我孤独终老?’

……

‘你都这么想喽。‘

…………

‘不跟你说了,睡觉!’

‘哟,今儿个睡这么早阿~’

‘生气有助于睡眠~’

‘谁说的阿?‘

‘鲁迅…‘

‘晚安’

(以下是来自两个“夜鬼”的对话)

“你说秋伺他…”

”他是不是得抑郁症了?”

“好兄弟懂我,从大二刚开始我就发现他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学业压力太大了。”

“屁!他都没学哪来的压力。”

“吼~明天给他挂个科。”

……

“喂,兄弟,你困吗?”

“不啊。”

“来嗑两把啊?”

“焯!干!”

清晨的阳光惬意地舒服,就如同少女抚摸大地。微风透过窗户进入寝室,我走下了床铺,仰望着碧蓝的天空,不禁颇有感慨,而那两个人,却依旧疲惫的赖在床上。

“你俩…是通宵了吗?——我去买饭,你们……”睡我隔壁的那个人叫涂黎夕,爱打游戏,好吃懒做,沉迷二次元,曾创下过一年增重十斤的壮举!我要么这人以后也是个死宅,至少我去年是这么想的……后来他的姐姐带他去逛街,挑来挑去竟没有几件能够搭配得上他的身材。他开始有些自卑,开始抱怨起自己的贪婪和欲望,是这些东西将他的美好吞噬,沦为了“现代貔恘”。年后他跟我说他要减肥,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但——他用他那坚强的意志堵住了我的嘴,他坚持下来了!他在短短的一年内瘦了近40斤,我被他的坚持所折服,年后我问他减肥动力是什么,他却说他只是想找对象了……所以,现在的他——只是吃的更少了,仅此而已,其他的习惯——都没变。

“d——爹——帮我带一份……”说完他就昏睡了过去。

“喂!真的不要紧吗?!”他艰难的给了我答复,“别掉下去!”说完我便走出寝室。

‘果然还是早上的空气比较新鲜啊~’

‘呜~’

‘嗯?怎么了?‘果然这个时候她就会“跳”出来。

‘这是我一年多来~第一次感受清晨~的温暖~’

‘哈?!你不是在我睡觉的时候经常出去吗?上学期的三月份更过分,化型也就算了,还来我寝室了!害得大家都以为我有女朋友了,不过——还好我急中生智,把你叫成妹妹。‘

‘什么叫~就算了,虽然我可以从你的身体走出来,摆脱'链'的束缚,但~感知是和你同步的阿~,所以~‘

‘行啦行啦,别哭了,给你买冰淇淋!’万用奇招!

“哈!?真的吗?!”她突然从不知哪个地方跳出来,吓的我汗毛直立。

“啊——?你从哪出来的?!”我环顾四周,大家只是自顾自的低头看着手机向前走着…我也随之呼出一口气,“哎,还好人少,要不然就废了!”

“哈哈!真奇怪!我当然是从女生宿舍出来的呀!”

“什—什么?你从宿舍,你…!”我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诶?这么久了才发现吗?还是被你给忘了?算了。”她咳嗽两声,示意我继续往前走,‘还是这样交流好了,以防被偷听‘

‘好。’

‘我们虽已建立了灵魂链接,但我的肉体在另一边仍能正常活动,现在就和你一样了,这就是灵魂回生哒!‘

‘和我一样……什么时候?’

‘就在你高三那年阿,我发现肉体可以长期运作了,于是我决定和你一起参加高考。我在高考的前几天通过一些渠道转到了你们那所学校,那时我被分到了其它考场,所以没能看到你……’

(高三那年)

“大家好,这里是镶阳市一中广播室,我是广播员孙鑫悦。沐浴着和睦的阳光,满怀着美好的希望,充溢着奋斗的豪情,拉开我校迎接高考的序幕……”

“不容易啊,还有两天就要迎接高考了……这篇演讲写的真好,看来是别有用心了。”我努力地将课桌上的书本赶走,挤出位置将左手趴在桌子上,右手拄起右半边脸,惬意的听着广播。

“用个屁的心!整篇都是抄的!分毫不差!”说着,他一掌拍向我的腰,我被这一击吓得不轻。他叫刘枫,平时个性很足,活泼外向开朗,还很—很——很沙雕。他把手机放在我的面前,“看!本来就想着搜一下,你猜怎么着?第一条就是!一摸一样!”

“哎,我说…”

“这帮人就是懒惰成性!”

“喂!我说,广播最重要的是传播精神!马上就要……”

“嘿,我怎么说几句你还急了,别在意啊别在意。”说完他突然转过身,招呼周围的男同学过来,“给你们爆料一个重大'新闻'。”

“又什么新闻啊?巴嘎小子?”一同学率先开口。

“什么巴嘎!八卦!”

“哈哈哈!”一众震笑。

“说正事,我听说咱们学校来了一个怪人。”

“怪人?”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是啊,怪人,难道不是么?后天就要高考了,她今天要转过来,咱也不知道通过了啥途径哈,而且还是个女生!”说到这儿,同学们弯了的腰突然挺了起来。

“女生?”一同学问道。

“是啊。”

“怎么样?”另一同学问道。

“什么怎么样?”

“还能什么,长相呗……”又一同学回答道。

“这么说吧,绝世!可爱!”

“哇!”众口一声。

(广播)

“接下来放的音乐的是:周杰伦的《晴天》……”

“怎么都26年了,还有人听这么老的歌啊?”

“废话,现在歌能听吗?”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到了中午,我在学校食堂,悠闲地打开盒饭,用右手架起筷子,左手拿着单词本,趁着吃饭的功夫顺一顺。刘枫手里拿着便当,坐到了我的对面。

“哟!吃饭还看书呢!”

“争分夺秒,懂不懂?你那是什么?爱心盒饭吗?”

“这是我妹妹给我做的,说是为我高考助力。”说到这,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净整那小日子的活…哎呀~!我要是能有个妹妹多好啊。”我长叹一口气,随即夹了一大口饭。

“你不还有个哥哥吗?”他也随即拿起饭团,咬了一大口。

“他啊,去年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深圳的一个什么——科研组织,自那之后就也再没见他回来过。要不是他总给我发消息,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哦,知识分子,说话够狠。”说后他给饭团淋上了番茄酱。

“再说了,他只会一味的照顾我,关心我,从小我们的父母就被迫在外打工。我也算是哥哥一手把我养大——这种被照顾的日子已经够了!我也想拥有一个能够被我关心照顾保护的人啊!”说到这,我的情绪激动了起来,随后便咬了一大口鸡排。

“赫!原来如此,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就照顾你爹——我吧!放心,等我死后遗产份你一点嗷。”他骄傲的笑了,咬下一大口饭团。

“你!……”

“咳!咳!这什么?”他又品尝一口(装酱的是一个塑料的非原装透明盒子),“靠,辣椒酱!还特么变态辣!”此话一出,我心中的怒火已消减大半,剩下的只是嘲讽。

(下午9:10)

今天过得真快啊,希望高考的时候不要紧张,不!还是紧张一点比较好。

“想什么呢?大兄弟!”又是后背的重重一击。

“我绰,你的这一下拍的我要死了。”

“哈哈!哎呀…(长叹一口气)这不快高考了吗,你知道的,我的成绩一直都不是很理想,如果说你是在天上的星星,那我就是地下的蚂蚁。话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从小学到初中,再从初中到高中,这样的朋友没有几个吧……”

“是的,很稀有呢…就像抽卡抽到ssr……”

“错!这可比那0.1%的ssr稀有多了!”说完我们两个一起笑了,“从初中开始,我就紧紧的追在你后面,不肯松手,生怕哪个不注意就会滑落下去,再也爬不上来……”

“是啊,我也在努力的控分呢,要不然中考分还能高一些的!”

“诶?!骗人的吧!”我躲在口罩的背后偷偷的笑。

“你——带什么口罩啊!新冠都结束两年多了!”说着便拉下我的口罩。

“啊…我感冒了。”我打了个喷嚏,他也赶紧把口罩拉上了,随后,他也笑了。

“这次不一样喽,高考——人生的节点,也许我们就要在此分道扬镳了!给我好好考!别让我失望!。”

“这话说的像我爹一样…放心,我准备的充足的很!”

“哈哈!客气了。不过……那就行,希望在你上大学后能够一直能记着我。”

“那必然啊!”

(一阵笑声)

“嘿,跟你说兄弟,我明天要和一个人表白。”

“我猜她是八卦消息提供者。”

“不是——————哈哈!……”

………………………………………………

“阿姨,四份鸡排饭两份冰淇淋。”

“好嘞,付款码在凳子上。”

‘秋伺,付款。’

“啊!阿,诶?——哦。”

‘嗯?…你这家伙怎么了?’

回到校园,左手拎着四盒盖饭,右手拿着冰淇淋甜筒,不禁让人感觉有种假期打零工的感觉…

“喂,我说你怎么拿四盒饭啊~”

“不是还有你那个室友,叫——em——苏鬏,别忘了他呀。”

“你认识他?”

“e——当然,我可是预言家!”

“他确实存在感很低,这点我确实承认,但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把他给忘了。”他是大学里当知无愧的“学霸”,但是存在感低……他是校园里的体育健将,但是存在感低……他是尊老爱亲的三好市民,但是存在感低。他曾跟我讲起过一件事,因为他的妈妈给他起的名字太过复杂,也因此导致了他直到二年级才能将名字完整的默写下来,也正是这种写字的快感,让他爱上了文字,爱上了语文,爱上了中华文化。于是他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写起了小说。因为在小说里,他不会被人冷漠,反之还能受到大家的支持。所以他一直写…一直写…也…正因这份对写作的疯狂热爱使得他在大学的成绩并不是特别理想。就在今年的1月份,他发了条朋友圈:励志考研上985!如今——他仍没有放下手中的键盘……

“那另一份呢,我们寝室只有三个人,这你是知道的。”

“那一份是我的呀!你难道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不想付出什么吗?”

“这……你都尝不出味道,亏你冰淇淋吃着么香。”

“那是我骗你的,感动是因为能跟哥哥在白天散步嘛……像你这么废物的一个人,清晨早起那简直是百年一遇啊!”此刻,我的心灵受到了成倍的打击。

“算了,这次就放你一马。诶,对了,你当年高考怎么过的呀,赶在那么后面转来……”

“哦,那个东西啊,抄你的答案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喂,不要把违法的事情在这种场合若无其事的讲出来啊,被别人听到就惨了!’

‘啊?原来是违法的吗?了解!’她面向我,示意“我明白了”。

“话说刚刚买饭的时候你是不是走神了,是想起什么了么?”我长舒一口气。

“想起了一位挚友…对了,你转来那会儿有没有一个女的来找你索要情报?”她想了一会。

“女的嘛,倒是没有,倒是有个男的,在我转来的第二天……”她的语气开始变慢,手也在微微颤抖。

“哦,我知道了,刘枫!一定是他,搞了半天他要表白的人是你啊,他应该没对你做什么,他干不得这事儿,这点我最清楚。”说完舔了一口冰淇淋,“说到他我就特来气,去年他把我微信删了,qq也拉黑了,手机号换了,一直也联系不上,这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秋伺,虽然我…不太想说,但是…”她的语气突然低沉了许多,“你说的人是叫刘枫吧,他…在去年死于群殴。”我手中的冰淇淋在她说完的那一刻也随之落下,我难以置信,瞳孔开始放大。

“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因为当时刚好看到新闻在报道这件事,虽然…虽然~呜~~脸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了,但那件衣服我始终忘不掉,那人就是刘枫……”

“不对…不对…不对…凶手呢?!”她从未见过我这样发疯。

“已经,全部捉拿归案了,三个主谋被判处死刑,其余七人无期徒刑…”

“不………………不………………不……………他说好会再见面的……”

那年的场景到如今仍清晰可见,我们在校外左手起第三颗树前…

“你准备考哪?”

“哈工大。”

“我去兄弟,考的上吗,你三模多少?”

“647。”

“em……值得一拼。”

“你呢?”

“我吧,也去哈尔滨喽,没准哪天就遇上了呢。”

“还搞什么偶遇,不是直接打个电话就行?”

“因为在此之前我要现到别处去上大学,等我们都有了工作,赚了钱,再一起好好聚一聚。”

“行!那,再见!”

“再见…”

现在我才明白,他根本没有去上大学,他也根本没有打算去上大学,从离别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步入社会了。

“他说好会再见面的……”

那天——我哭了很久,每当我想起与他一起相处的旧时光,泪水——是怎么止也止不住的流。

清晨,太阳升起,在校园的长椅上是一个妹妹抚摸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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