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魇

作者:uyuy12314 更新时间:2023/2/1 22:58:04 字数:3024

微光洒向大地,远方和呼久矣,田野间是一位战士驻守边疆。忽然间,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他开始警惕了起来,拓开肩上的布袋,拿起枪,而那枪管指向的并不是邻国的敌人……而是一团像是肉块组成的“布丁”站在遥远的山顶上,从那“布丁”里还时不时的窜出手臂。战士被吓得脸色苍白,手指抠动扳机向那怪物开火,结果正如他所想,这几梭弹药对那怪物不起任何作用,反而激怒了它。它以疯狗一般的速度接近战士,跨过了山川,渡过了河流,而那战士能做的只有在无际的雪地里奔跑。猛的,他摔倒了,濒临绝望之际,他发现不远处的基地上方闪烁着一束光,随后那束光飞速扩大,从光中走出来的是一个人拿着锈迹斑斑的古剑。她看见了那个人朝怪物奔去,他看见了那个人将怪物砍碎,他看见……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待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他不清楚刚才发生的是否是梦,因为他发现身体异常地疲惫。不久,他否认了刚才的想法,于是跟战友们谈论起这场梦。梦境给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真实……

秋伺,白天是一名普通的镶阳市第一中学的高二学生,夜里,他是一位驱魔师。受于家族里无法改变的命运,每当入眠之时,他都会进入的梦境,驱散着一种驻扎在人类灵魂里的,被称作梦魇的怪物。梦魇是由人类在现实生活中的压力堆积而成,如果无法在梦境中将其彻底杀死,现实中的宿主就会自杀。

于是受于这份使命,秋伺每夜都在战斗,在梦境中,他能感受到实体受到的伤害,但即使濒临死亡,只要在死亡前一秒钟醒来,一切都会回复如初……

他的时光一天天地的在流逝,他的体力一点点地被消耗。直到一天,他无法忍受精神带来的折磨,在教室里昏倒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孩子家属呢?”

“说是在外地打工,他现在和爷爷在一起住。”

“叫家属过来一趟。”

“不,不用了,谢谢老师。”朦胧中我说了这句话。接着,医生翻开手中紧握的蓝皮夹子。

“醒了?孩子,我们需……”

“没事的,大夫,直接跟我说就可以,这个时间爷爷大概是在散步吧,我不想让他老人家操心。”

“孩子,这件事,你可能还……”

“没事。”

……………

大夫思想片刻,便叫我的老师离开了。

“孩子,你最近有没有发生过胸闷,喘不上气的感觉?”秋伺摇了摇头,“没…”大夫皱了皱眉头,随后叹了口气。

“经过我们的初步判断,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过你不用怕,对于你这个特殊症状。”大夫想了想,“最近学习压力是不是太大了?适当的放松放松。”接着大夫给了他一些建议,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秋伺就顺利出院了。

(几天后)

夜里,秋伺做着学校留的功课,不断地翻阅着单词本,待到睡觉时已是凌晨,随后他进入梦境…‘梦里,我常常会感到孤独,一个人为了生存,干着他不想干的工作,每天都在一味的去战斗,何况这些战斗的结果并不完全是完美的……这些天我拯救了很多人,也同样见证了很多人的死亡,面对梦魇的步步紧逼,他们的躯壳慢慢地被撕成碎片,灵魂被梦魇占据,醒来后变成了傀儡,缓缓走向天台,然后———我不确定我每天一味渴望拯救的那些人对于死掉的人来说是否公平,我也曾一个人在夜里哭过,没有任何回应……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让我继续坚持下去的人了。‘

“我的哥哥,爸爸和妈妈都因这份工作而死去,在记忆中死去了。他们的记忆只残留在我的大脑里,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陌生的人间。为了活下去,起初我只是倒卖着家里看起来值钱一点的东西,到后来连吃饭用的锅都卖了。我也曾试过在少的可怜的假期中打份零工,可是我问过许多人…都被拒绝了。后来我盯上了互联网,依靠着流量挣钱,最后网络账号被同学们扒了出来,出于校方的一致要求下,我注销了账号。我也曾去同学家里住过,但我知道这不会长久,随后我选择了离开。我也求过老师校长,但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疯子。我也曾绝望过报警,还差点进了精神病院。我渴望去到孤儿院,但我的资金告诉我这根本不可能,我走在大街上想:要是能被人捡走或者拐卖该多好。”‘至少这样可以多活几天。’

“现在家里面已经没有能让我吃食物了,也许在饿死之前我会被别人发现,出于慈善那人可能会给我一些食物———这样的人生糟透了。哥哥,爸爸,妈妈,希望你们能原谅我,我知道,我只能这么做,我也知道,这回该轮到我了……我想我应该死在梦里,这样就可以在大家的记忆里消失了,这样就可以减轻社会压力了,这样……就可以解脱了吧……”

‘我紧闭双眼,面前的梦魇现在应该已经距离我不到十米了吧………………不过听说闭着眼睛,呼吸缓慢时会分散梦魇的注意力,看来是真的,这样可就不好了,可千万不要中途醒来啊。要不稍微的睁开一下眼睛吧……’

秋伺缓慢地睁开双眼,透过缝隙他看到梦魇已经近在咫尺。它举起电锯,正准备挥下时,突然一道强光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气流,秋伺顿时瞪大双眼,他仿佛发现了什么——那是一束箭矢以接近光的速度射穿梦魇的脖子,随后梦魇的头颅掉在地上,身体开始飞速瓦解。顺着箭矢飞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位黄发女子,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秋伺,便开始向他招手。

“喂!那边的少年!还活着吗!?”秋伺不敢相信,能在梦境里遇到另一个人,那人向秋伺这边跑来。

“太好了啊!还活着!”不知不觉中,她露出了激动的泪水。而秋伺则倒在地上,惊讶的说不出话,她上前紧紧的抱住秋伺,“好好活下去。”突如其来的话让秋伺感到愤怒,一把将她推开。

“起开!”她站在一边,眉毛挑在两边,脸色写满了低落,“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无法继续活下去了,就算你今天救了我,哪一天我就会饿死在街头,那样的话……”秋伺低下头。

她再次抱紧秋伺,这次他没有反抗,只是愣在那里,“生活的话没关系的,我也住在镶阳,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给你住没问题的。食物也…没什么问题的,我有个哥哥在外地赚钱,每个月都会打给我生活费,况且我总会在夜里睡觉前开场直播,还算有些流量,那样的话可以挣到很多钱,我只是……”说着她的情绪愈发变得激动起来,眼泪也止不住的流,“我再也接受不了任何人死去了!3年前的梦里,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然后……然后我就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父母和我的妹妹在我的面前死去,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也知道我马上就要死了,可就在这时候……”她哭得更烈了,那哭声来自压抑了3年的悲鸣,在这一刻倾泻。“梦醒了…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们……被遗忘了…”她还在哭,这时,秋伺抽出了已经被压到麻痹的胳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背景下,是刚刚初起的朝晖。她的情绪缓和些了,说话也放慢了速度。“抱歉,刚刚听了你的经历,做了这样自私的决定,但或许只有我们能互相理解对方……我想,如果我一个人的话,过不了多久也会像你一样。我受够了孤独,也许…我们互相需要彼此,所以……求求你……活下去。”

秋伺的心情也稍微缓和了些,望着夕阳,“谢谢,我会的……”

“嗯?!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她低落的情绪被瞬间恢复了。秋伺看着她。

“这么好哄的吗……”

“嘻。”

“对了,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哈?!你的也没告诉我呀!”

两个人对视,沉默一秒后。

“哈哈哈!”两人终于敞开心扉的笑了起来,几分钟后。

“我叫秋伺,请多指教。”

“噫?搞什么小日子那套,em……秋伺……”

“怎么了?”

“名字还挺帅的嘛!我叫丁怡!”

“丁怡……好熟悉的名字。”

“算啦算啦,啊对了!明天我们要见面对吧?”

“嗯。”

“你在几中?”

“一中。”

“你也在一中!”

“你几班的?”(同时开口)

“九班!”(同时开口)“诶!”

“虽然听说过压力过大会影响精力,没想到这么严重吗?”

“喂!我说再怎么影响也不至于1年多了都不认识吧!”

“诶,等下…你是高一?”

“嗯。”

“我高二。”

…………

“哦,原来如此啊。”

“………”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明天放假对吧,早上10点学校对面…………”

梦醒了,那三个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了秋伺的心里,这将是他活下去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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