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任务中心区域侦测到大量十二级能量波动信号。”
“与凌兰专员的通讯断开。”
同一时刻,学院本部和罗马之星酒店前线收到了葵的警报信号。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密集的能量信号?”曼施坦因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不禁握紧了拳头。
“经分析,心灵之使徒已经拥有主动开启亚特兰蒂斯侵蚀现实世界的力量,并已释放出名为‘心灵傀儡’的亲卫军团。”葵汇报道。
“嘶,这可不妙啊。”曼施坦因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远古之书》的记载中,心灵之使徒拥有一支由各种下位使徒组成的傀儡军团,它们无惧伤痛、永不停歇,但在使徒君主内战时这支亲卫军团应该已经被其他使徒君主联手剿灭了,那现在出现的是?
葵继续汇报:“根据半年内欧洲范围所有结合报告得出结论,黑牡丹教团曾在欧洲范围内抓捕大量普通人类、未觉醒者以及低阶魔法师,以血统实验的方式将其制作为堕落者,为心灵之使徒提供补充傀儡军团的材料。”
稍微停顿了一下,葵继续说道:“投奔心灵之使徒是黑牡丹教团与我们撕破脸皮的底气。”
“我们的支援呢?”莉莉丝问。
“将于二十分钟后抵达佐戈岛战场。”
“二十分钟啊,只能祈祷他们撑过这二十分钟了。”莉莉丝双手抱拳撑住下巴,“葵,立刻分析亚特兰蒂斯当前可能存在的入口,我们需要把被困住的专员救出来。”
“请稍后。”
葵开始了她的分析工作,莉莉丝抿起嘴,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考虑到心灵之使徒的恢复程度。
对方可是使徒君主,以人类现在对使徒们的了解程度,还是有些浅薄了,更不用说比普通使徒更强大更诡异的使徒君主了。
...
...
“什么情况?”
夏洛蒂是第一个从心灵狂潮中苏醒过来的,她捂着脑袋坐起来,脑阔很痛,脑子里一片茫然。
小师妹去哪了?
夏洛蒂这才发现现场已经没有了凌兰的踪影,只剩下了她自己和韩玥。
“坏消息,女士们。”弗兰德尔此时从天而降,落到她们身边伸手把夏洛蒂拉起身,“就在刚刚,心灵之使徒开启亚特兰蒂斯侵入了现实,把我们宝贵的S级给掳走了。”
“心灵之使徒把小师妹抓走了?”夏洛蒂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得不得了,“位置呢?我要去救她!”
韩玥也醒了,血界解限的效果已经结束,体表的变异部位也已经褪去了。
“别急,我们现在需要等待葵破解亚特兰蒂斯在这里的入口,既然刚刚它在这里开启过,哪怕只是一瞬间,也会留下入口的痕迹。”弗兰德尔说,他走到韩玥面前伸出手,“还能站起来么?”
“还好,只是二度释放。”韩玥伸手让弗兰德尔拉她起来,血界解限二度释放后并不是完全没有后遗症,只是会暂时比较疲软,不至于站都站不住。
二度释放也是有必要的,因为地下赌场的那几十个教团成员都是拥有血统的,哪怕只是未觉醒和哑炮,当他们喝下了进化药剂以后,她也不得不开启二度释放来应敌。
现在,赌场里的几十个人已经被尽数剿灭了,全部死在了雷电和火焰的攻击之下,最后的巴赞也是被凌兰用反器材狙击枪给一枪爆头。
“我是弗兰德尔,出了什么事?”弗兰德尔的耳机里传来了通讯。
“报告指挥官,学院发现了心灵之使徒从亚特兰蒂斯中释放出来的堕落者军团,来自法国和意大利的支援将于二十分钟后抵达,因此学院要求我们扛住二十分钟。”
汇报人是在公共频道里讲话的,因此不只是夏洛蒂和韩玥,整个佐戈岛上所有的专员也都收到了这条命令。
“另外,本部已经找到了亚特兰蒂斯上次开启后留下的后门,已经将坐标位置与开启方法发送到您的指挥系统中,请尽快营救凌兰专员,汇报完毕。”
弗兰德尔心思沉重地挂掉了通话,他从胸口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他和他的妻子的合影。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介绍我妹妹给你认识的,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哟。”他想起了曾经她对自己说的话。
现场稍微沉默了一下。
“让我去吧。”夏洛蒂忽然出声道,她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格拉墨,“你是前线指挥,不能随便行动,师姐现在还在血界解限的反噬期,所以让我来。”
“相信我。”夏洛蒂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与决绝。
“我相信你,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你们两个都能活着回来。”弗兰德尔说。
“我不能做保证,因为对方是使徒君主,但我一定会尽力。”夏洛蒂裂开嘴笑了,“毕竟,我们成长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
...
这是哪里?
我在做梦吗?
凌兰昏昏沉沉的,感觉坠入了一片白茫茫的梦的世界,似乎在这里她没有了超自然的力量,仿佛回到了还在淑女学院的时候。
“来听听我的痛苦吧。”
“来感受下我的悲伤吧。”
“好累,终于可以休息了。”
诸如此类的话音徘徊在她的脑海中,仿佛挥之不去的鬼影,在她周围喃喃低语。
她看到了一个普通的学者,因为发表的学术成果被抢走,苦苦申诉无果后被逼疯到跳楼。
一个开着小商铺的普通市民,店铺被洗劫,妻子带着孩子离他而去。
还有一名士兵,陷入重重敌围,没有人来救他,同伴将他抛弃。
类似的还有很多很多,凌兰感受到了那其中的绝望、悲伤、痛苦、怨愤....种种负面情绪交织成一张怨痛的网。
“先告诉我,你们是谁?”
“我们只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人物,所以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凌兰哑然。
我是谁?
我当然是我自己,还能是谁?
“我们感受到了你的孤独,你的悲伤;加入我们吧,这里才是你永远的归宿。”
归宿.....
听到这个字眼,凌兰不禁犹豫了。
假如有一天自己毕业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是加入特别行动局活跃在一线,还是成为守望者,融入人类社会等待着召唤,又或者是留在学院当个普通的魔法老师?
归宿.....
“已经有太多人在这场战争中牺牲了,你希望有更多人死去吗?你想看到他们痛苦和绝望的样子吗?”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悲伤与痛苦,每个人都是痛苦的,加入我们,就不会感到悲伤,也不会再痛苦了。”这些混杂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低语着。
“我们将永远欢迎你。”
“不要被它们诱惑!那里不属于你!”
一个凌厉的女声忽然在她脑海中炸响,将这些魔鬼般的低语全部驱逐了出去。
凌兰这才晃神,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十字架上,身上绑满了透明的丝线,劫炎剑和裂魂心灵之刃也掉在了一边。
这里是一座宫殿,她看到正前方有一个女人,那是一个白裔面孔的女人,蛇皮外衣像是长在皮肤上一般贴身,身姿窈窕,长长的发丝诡异地舞动着,仿佛一条条有生命力的毒蛇。
这也对应了她在希腊神话中的名字——蛇发女妖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