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上传同步:现在是……23点38分……天空好漂亮,酒红色的……月亮也好圆……还有好多星星……可为什么……看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数秒之前。
就在这位少年发觉自己的生命正飞速流逝的时候,刹那间,他的眼中又浮现出妹妹那可爱又稚嫩的脸庞。
她伤心而又怨恨地看着自己,轻轻咬着嘴唇。她的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哭过的泪痕。
她在怨恨着自己吗?还是因为又要再一次失去亲人了而感到难过呢?
少年又想起自己远在英国伦敦的姐姐。
[我要是死掉的话……姐姐也会很难过吧?对不起,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可以答应我吗?在我死后,请把妹妹从学园都市接走吧……一起过平常的生活好吗……]
砰!然后是那种从三层楼的地方结结实实摔在水泥地上的感觉,然而骨头断裂的疼痛并没有那么迅速地传过他的身体。
但随后,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还是让他暂时失去了意识。
[自认倒霉!明明没有那种实力却非要装作什么大英雄……就和那个叫做“上条当麻”的男生一样蠢吧……]耳边传来了水流的轰鸣声。
他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摔死。在从30层楼的高空被像扔铁饼那样甩出来后,他并没有摔到岸上,而是随着惯性一头栽进了湖心的漩涡中。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他头顶的夜空群星闪耀。皎洁的月光透过水面映作万道霓虹,而璀璨的星河就在她那飞扬的裙带周围熠熠夺目。于是他挣扎着伸出双手,想要抓住月亮抛下来的那条丝带。可忽然间他发现,除了水面上闪动的月光以外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抓不到——即使是那渴望看到的星空,也远在千里之外,而此时他的手中又还能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呢?
无法呼吸。肺部的灼痛感正慢慢涌上来。少年的视线逐渐变暗,耳边的水流声也正在变缓,仿佛时间就快要静止了。于
是他再一次放弃了希望,任凭自己坠入那漆黑而又冰冷的湖底。
在最后的最后,他终于记起了几分钟前还在和自己聊天的那个少女。[蜜蚁,现在你明白了吧……奇迹这种东西,其实是我们自己来创造的……虽然……这代价有点大……不过比起那些被拯救的人来说,一个人的死又算得了什么……]
少年知道自己将会葬送在这湖底,但他的心中至少还收获了一丝丝慰藉。
而此时此刻,被他所拯救的那位栗色头发少女正哭着跪坐在满目疮痍的湖岸旁,绝望地盯着那漆黑一片的湖面——就宛如半年前的那个傍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那件事一样……
只不过这次她从那个渴望被一位少年拯救的人变成了这个渴望拯救另一位少年而又对此无能为力的人。毕竟,胆小和软弱一直是她。
第二章
“好累好累好累”从浴室出来后,初春琴梨软趴趴地扑到床上,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虽然最后还是被淋湿了,不过还是要好好谢谢他”他把头埋在枕头里,小声嘟哝着“要是我掉到水里的话,或许真的会昏过去吧?”
然而他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于是又翻了个身滚到床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张上面画着奇怪字符的纸条。
付文玉章——一种通过“付文”、“玉章”(也就是情信)的意义进行远程通信的术式(当然,联系的对方不一定是你的情人)。
由于初春琴梨的内脏器官都被人为地调整过,他那特殊的体质可以迅速聚集周围的魔力。所以并不需要咏唱,单单是触碰一下那张纸条便可以和远在地球另一面的英国伦敦建立一道安全的通讯系统。
初春一脸严肃“最高主教(Archbishop),我已经成功潜入进来了。
”“汝的任务还记得吗?”
说话的正是英国清教·第零圣堂区的最高主教——萝拉·史都华。此时她正在家中为为两位难得闲下来的客人准备下午茶用的水果沙拉,虽然自己也没闲到哪里去,不过她似乎十分享受现在的午后时光,以及难能可贵的亲自下厨的机会。
“接应土御门元春。是这样吗?”
初春回答道。
“言之有理,”萝拉故意压低嗓音“然则(还有)……窥其所动(监视他的动向),懂了么?”
初春其实只听懂了一半——萝拉那根本不标准的关西腔里竟然还掺杂着古语。然而他还是假装听懂了。
“可是,为什么……”
萝拉一面紧张地削着苹果,一面回答初春的疑问“吾惧他看起来是我们的盟友,实乃阴奉阳违之辈”
“这……这都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的说。”
萝拉其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日语其实很蹩脚,于是最后还是改成用英语交流。
“咳咳,”
萝拉清了清嗓子“其实我就是怕他身为我们清教的间谍的同时,也在为学园都市提供有关清教的情报。
这回呢?”
“这下明白了。只是……为什么最高主教会担心这个呢?”
“这么关键的角色,我必须要确认他对于清教的真正价值。毕竟他一个人待在那里待久了难免会让人怀疑其立场。”
“哦……我知道了。既然最高主教对此有顾虑,那么我也会多加留意的。”
“好,如果有什么情况就和我联系。”
对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小瓦伦丁,你的姐姐……”
初春听到萝拉提到了自己的姐姐,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听!我不想知道!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萝拉对他刚刚的发言很是惊讶,以至于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也掉到了地上。“哈?乔安她好歹也是你的亲姐姐吧?即使没什么话想说,也不能摆出这个态度啊!
“啧,你想要项链吗?好啊,我可以给你。但我的塔罗牌呢?!”
说话的正是刚才牧村看到的那个长点上机高校的高中生。她犀利的眼神越过了那些小混混,直勾勾的盯着人群之后的佐天泪子。
“诶?塔罗牌?什么塔罗牌?”牧村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她甚至刚刚才清楚初春叫她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她看了看刚跑过来,还在喘着粗气的初春。“塔罗牌……呼……不在这里……那个盒子被……被调包了。这一切都是误会……这位同学只是拿错了盒子……又被别人偷走了”初春指了指佐天泪子。
佐天此时还不认识初春,只是那甜甜的声音一下子让她想起了刚刚的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打招呼的时间 她一本正经地对那个人说“我确实有可能不小心错拿了装塔罗牌的盒子,我们可以一起找。但你因为这件事就把我绑起来确实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要不是你拿错了,现在会发生这种事吗?切,果然不在你这里。告辞了!”少女抱怨着,把那个装着项链的盒子扔到她面前,准备离去,似乎对那些动弹不得的小混混丝毫不关心。
“别让她跑了,小牧。”白井黑子小声对牧上小牧说,并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悄悄将她传送到那名少女的身后。少女并没有注意到少了一个人,转身想往出走,却被前来偷袭的牧上小牧砍了个正着。牧上小牧本以为利用自己隐身的优势外加配合白井黑子的「空间移动」可以做到出其不意,然而薙刀的刀身却只是擦伤了她的胳膊,鲜血从少女的衣服下缓缓渗出。
[打……打偏了?这不可能啊!]牧上小牧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少女一拳击中小腹。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她松开了拿着薙刀的手。少女随即夺过薙刀,转身将她砍倒在地。
“啧,可恶的小老鼠!”面露凶意的少女拿刀把抵在牧上的胸口,锐利的眼神将牧村彩夏、白井黑子、初春饰利三人扫视了一遍。初春害怕地躲到了白井黑子身后,关切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牧上小牧。
[为什么……她能够看清我的动作并且躲开……而我又没有发现这些?]牧上小牧后背上被狠狠地砍了一刀,鲜血流到了地上。她的视线渐渐模糊。
“白井同学……牧上她……”初春尽力遏制住自己的惊慌与恐惧,马上拨打了急救电话。
白井黑子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她以为以她们几个抓住那个女高中生应该轻而易举,没想到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使牧上小牧受了这样严重的伤。
陷入自责的她现在感觉到一丝害怕——那个人的眼神正像一把锐利的匕首那样一片片的剜掉她的皮肤,就像牧上小牧身上的血正一点点的将她浸没窒息。 “你……你这家伙!”牧村彩夏怒吼着要冲过去,却被白井黑子拉住了手腕。
这一次,第九支部可谓损失惨重——白井黑子因重伤住院,牧上小牧也伤的不轻。
牧村彩夏因为莲的“相位交换”而困在楼顶上,两个小时后才被人救下来,初春饰利事后也因为“紧急征用”了警备员的微型无人机而不得不写检讨书(还要帮住院的牧上小牧和白井黑子代写)。
好在有佐天泪子愿意帮助她写检讨,两人也因此而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