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在下雨。
鸡鸣四更。
殿内一片寂静,正中漂浮一个约一米高的透明水晶球,周围环绕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小珠,下方是繁杂符文构成的法阵。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怎么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另一边,无尽的圣职人员,排开阵列,严阵以待,刹时一道嘶吼之音响彻全场,接着便是群体瞬发出无数的炎弹,顿时爆裂声连绵不绝的响起,看上去非常的壮观。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无法窥探其半分。
占星神官贝环安格突兀地从舒适的座椅上蹦起。
“大人您怎么了?”一旁的侍从关切问道。
“我……没事,只是……只是做了个不好的梦。”贝环安格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但更多的却是不安。
“那我为您按摩缓解一番?”侍从问道。
“不用了。”贝环安格手握蓝灰色的权杖,杖头的月亮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蓝色魔法长袍的衣角随之摆动,念头一动,大殿正中央的透明水晶球开始旋转,环绕的七颗小珠将自身的能量注入其中。
贝环安格心中回忆着梦中的场景,眼前一花,四周景色快速变换,下一幕便回到之前梦中的场景。幻晶球可以提取记忆片段,不管是人类,兽人,亡灵,亦或者是植物,山川流水,只要是存在之物,便可将记忆重现,唯一缺陷就是对使用者的负担大了些。
不多时,只见一名男子从远处走来,半敞开的衣襟没能遮住那强健的肌肉“见过大人!”男子躬身说道。
占星神官贝环安格叹了口气“前往北方检查下隔绝之壁的情况,顺便留意下希塔的动向。”
“愿为大人效劳。”男子恭敬回道。
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那种数量的「耶」
文献记载,「耶潮」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它们毫无征兆的出现且力量强大,起初人们还未意识到它们有多么可怕,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兽潮爆发,不值得大惊小怪,直到曦饶帝国的覆灭。
在极西裂谷凭空冒出大量不明的生物,四足,浑身上下被赤红的鳞甲包裹,体形约莫两个成年人大小,头部有一角,应该是它们的武器。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距离最近曦饶帝国立即出兵进行剿灭,很快帝国便失去了与这只部队的联系,当日夜晚,大批大批的「耶」出现在曦饶帝国的领土,并且它们形态各异,与之前得到的情报完全不同,鸟形、人形、蛇形、四足、八脚,一股不好的念头人们中冒出。
人有力尽时,回首雨淋湿。曾经的故土早已被鲜血浸湿,这是对死亡的抗争,还是对生存的渴望,身边的人接连倒下,家人,朋友,战友,无人知晓这场战争何时结束,总之胆怯与逃避只会加速你的死亡,还未等到援军到来,曦饶帝国便不复存在。这也给周边的国家敲响了警钟,大家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心思,开始商讨起应对之策……
“说实话你们这些巫师真的很令人讨厌,就不能好好的配合一下吗。”只见亚雷利长剑一挥,一道火焰斩击直射而出,所过之处雨水尽数蒸发。
这时,场中的二十一朵金红色之花涌出冲天的光束,使得一股强力的气流汇集与此,雨水也因此改变了轨迹,以娅莉为中心,形成一个由雨水和魔力构成的立方囚笼。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锁着娅莉的四肢,令她难以动弹,这一击自己躲不掉了“看来自己到此为止了。”
“莉莉,记住啊,在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的存在都是有理由的,一定不要轻言放弃,没有绝对的困境,你必须要找到那把关键性的钥匙,坚韧不屈的信念能支撑你走的更远。”母亲昔日的那番话不禁在娅莉脑海中冒出。
不自量力的娅莉还是缓缓调动起精神力,巫师在失去身体控制权时,还有精神力作为自己的保障,如果是同级战斗下倒是一件利器,但此刻也只是多撑一会罢了。
“冰封术。”娅莉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但却没有泪水涌出,同一时间将一瓶血液融进自己的魔法中,这正是之前从徒弟身上获取的血液。
火焰绽放,雷霆肆虐。
亚雷利紧紧地盯着娅莉,右手握住长剑,“谨慎点总归没错,能让秘法协会重视的家伙可没那么简单。”缓缓摆出梦归流影的起手架势。
“怦怦。”又是那股折磨自己许久的力量,娅莉眼皮再也无法支撑,重重合上。
这一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生活,四季流转,山川水秀,异地风俗,正因如此,心中难免会有些许遗憾。
“稍微有些冷,好想沐浴在阳光下,驱散身上的寒气。”
眼前的这一幕倒是有点出乎意料,随即亚雷利操控囚笼直至人形大小,“这下应该没什么不确定因素了,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对了之前逃走的那家伙一并抓来,虽说只是个普通人,但还是切莫掉以轻心,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遵命大人。”一旁的副官回道。
另一边。
“你不觉得难过吗?”一个声音响起。
易雨秋猛然抬头,努力地寻找声音的来源,那个突兀出现的声音,可是周围依旧只有下坠的雨水,压抑而冰冷。“幻听吗?”双手此刻紧紧抱住自己,双腿习惯性地蜷起来,兴许是体温过低导致的,“为什么会这么冷。”
轰!!!
剧烈的气流迸发扭曲欲要摧灭一切,犹如被封印的绝世之物重回世间,好在片刻之后便恢复如初,只不过在声音消停那刻,一位赤裸的少女出现在雨幕中,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间瞅见碧蓝的眼眸,自然下卷的金色长发,以及那略显微胖的脸蛋,只是一眼就难以忘记。
“所有人提高警惕!随时应对突然状况。”亚雷利突然喊道,右手贴着剑柄随时抽出,在自己的感知下,可以清晰的望见不远处那具模糊的人影。
接着那道人影动了,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便来到亚雷利面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冰凉刺骨的寒冷,仿佛置身于无底深渊之中,几乎令他停止了思考。
所幸人影默不作声的一闪即过,亚雷利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暗暗惧怕着,如果刚才自己有所举动的话,毫无疑问会死。快速调整下状态并看向队伍成员,他们就像无事发生一般,似乎就只有自己受到影响,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何事。收回思绪,心中虽然疑惑,但他也没有多做思考,带着队伍迅速返回,以免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