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无云,皎洁的明月悬挂高空。
火光照耀下,肤色淡黄的易雨秋大口咀嚼着面类食物,“见死不救?别傻了,所谓善良,不过是昂贵的奢侈品,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人。”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面包味道还不赖,没有那么多的添加剂,纯纯粹粹就是本身的味道,外脆内软,浑身上下透着麦芽的气息,再加入几片肉干,给味蕾带来强烈的冲击感,使人在进食那刻叠加上甜蜜和幸福的buff。易雨秋不禁回想起馒头夹菜的欢乐时光,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很纯粹,对于味道没什么要求,管饱就行,简单的食材,简单的吃法,简单的快乐。即使过去了很多年,自己依旧还是怀念那个时候的味道,馒头虽是当初的馒头,自己已不是当初自己,这或许就是成长带来的代价吧!
空气中混杂着草木和湿冷的气息,易雨秋忽然想起猎豹这种生物,每当捕猎时,它都会很好的隐藏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接近猎物,等待一个成熟的时机,瞬间扑向猎物,紧紧咬住它的脖子。
在不为人知的某处,也许有着猎人的身影。心底的某个声音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迎接自己的只有死亡。
自己畏惧死亡吗?也许自己是一个非常懦弱的人,死亡,是生命到达尽头之后的必然结果,有人漫无目的地活着,有的人为了梦想而活,还有的人仅仅只是活着。秦始皇嬴政,击灭六国,一统天下,而秦始皇唯一恐惧的便是死亡,秦始皇希望长生,不断地催促方士们去寻觅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药。而那些方士只会想尽方法骗取秦始皇的赏赐,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能使神仙下凡。无论他们想出怎样的难题来,秦始皇都一一办到了。可是,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长生之术,嬴政想做的事也许还有好多好多,虽手握天下,可也无法阻挡肉体的衰老凋零,他还没有没有完成他的理想,天下无异处,边塞无匈奴,举足皆故乡,来去皆为郡,寡人要率领大秦的铁骑,将视线范围和视线之外的地方都成为大秦的领土。无法止步的时间,过度劳累的肉体,无法忤逆的宿命——死亡
易雨秋不知道自己想要追求什么,又是为何而活,简而言之就是吃的太饱了。
作为一个荒野求生经验为零的菜鸟,晚上该如何睡觉倒是个难题,况且夜晚的低温也是个问题,也不知道距离下一个村庄还要多久,易雨秋深吸口气,调整下状态,毕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右手握着木棍的力道不由加重几分。
不知过了多时,一阵困意袭来,易雨秋强忍睡意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不得不说自己真是废啊!”有的时候人生就是那么奇幻,明明早已抛弃学习,倒地开摆,可迫于一些因素又不得不重新将它拾起,如果有选择的话,自己倒希望满级开局,这样应该会很有趣吧!
书籍的封面雕绘着一个法阵,六角、咒文、字符,给人一种周边的味道。可惜其中的内容对于易雨秋来说太过超前。如同你知晓锁的结构,却没有能力将它们组装起来,更别提用钥匙去转动。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其他的穿越者。”易雨秋可不认为自己很特殊,也不存在什么巧合,无缘无故的来到这个鬼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理由,必定是出于某种目的,才会碰巧的出现与此。不管真相如何,易雨秋都不想卷入其中,命终归只有一条,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这个世界怎样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狗窝。”
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边待多久,但应该不会很长。
“这是幻觉吗?”左手捏了下脸颊,似乎有些疼痛传来,“但,之前的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是梦吗?”熙熙攘攘的人群似风般从身边刮过,而自己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却没有任何的想法。虽然自己切切实实的存在与此,却难以被触碰到,自己与周遭的事物,就像间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渐渐地一切不复存在,留给易雨秋的只有纯白的空间,里面除了自己便无其他。“是某种能力导致的结果?”
“面具戴的久了,就会忘记原本的样子,乃至于认为那就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执念,而你又在追求什么,或者说你在渴求着什么。”
看上去略显瘦弱,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出现在易雨秋面前。
“什么乱七八糟的中二发言。”易雨秋压紧了眉头,感觉有点不妙。
“每个人体内都居住着神明,纵使你堕落深渊,它们也会不惜代价将你拉回,没有人比它们更加爱惜你的身体,黎明终会到来,黄昏终会降临,神明也终会消散,你是否准备好了这一切。”少年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向易雨秋的胸口。
“扑通,扑通。”此刻的易雨秋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瞬间,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扑通,扑通。”空气静谧的有些可怕。
易雨秋只感觉一阵困意袭来,有些疲倦的眨了眨眼,余光扫了下眼前少年,尽管已经看过了好几遍,但还是想再看一眼,想要将他烙印进脑海中,苍白的脸颊,瘦弱的身体,亦如孤立在风中秸秆,倘若这时吹来一阵风,就能轻松吹倒一般,恐怕也用不到那阵风,他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也许就在下一瞬间。
再次睁眼时,易雨秋的面前既是之前燃烧的火堆,听着木柴发出噼啪之声,身体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般,无力地垂落在背后的大树,没人能告诉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至少目前性命无忧。
“金手指老爷爷的那种机遇自己可不相信。”每当活动出来时,总是幻想自己能一发入魂,但现实是残酷的,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账号本身就已经决定了结局,保底保底还是他娘的保底,令人气愤。在那冰冷的卡池中,也许有着一位她(他)呼唤着我的到来,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易雨秋的内心又再次动摇,“这样做值得吗?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你二十岁还会穿15岁的衣服吗?多半是不会了。
易雨秋的脑海冷不丁地想起那天少年说的话,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这么不合时宜的突兀地在脑海中冒出,只是在那一霎,就感觉命中注定般如此,没有理由的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