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在体内游走,经过伪星(命门心脏的位置)的时候会放缓流动的速度,逐步吸收需要的能量以此巩固并壮大,就好像在石子路上撒了一把细砂,短期可能看不出有多大影响,但时间一长足以覆盖路面,那时候才算堪堪入门。
随着时间流逝,易雨秋的皮肤渐渐变的赤红,周身隐隐约约间似有热流涌动,有过之前的经验易雨秋明白这个时候距离临界点很近了,越是重要的关头越要稳住,心念调动平稳住呼吸的节奏,对于伪星的锤炼转为柔和。
嗤嗤嗤。裸露在的皮肤表层开始膨胀并出现丝丝裂痕,那些热流便通过裂痕钻出扩散,易雨秋气喘吁吁,再不复刚刚那般淡定。
“差不多到极限了。”身体如气球般被戳破,一下子瘪了,易雨秋躺倒在床上,四肢疲惫。
待到体力恢复了点,易雨秋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硬面包啃了起来,时不时灌点水。好在拥有那异于常人的恢复力,自己才敢去冲击临界点修炼,这样的方式虽然冒险,但却能加快实力的增长。
易雨秋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可以的话自己也不想频繁使用这样的恢复力,要说没有副作用自己肯定是不相信的,保不齐就是身体与这个世界的力量产生了某种融合,从而引发变异,或者说是沾染了这个世界的力量继而被侵蚀,总之一句话使用力量是有代价的。
“不知道这里的人平常是如何计时?”易雨秋小心地拉上窗帘,利用不起眼的木屑扎入窗帘两端,反复试验确保拉动窗帘不会引起注意,最后在靠近窗帘顶部的位置刻下记号,算是加上一道保险,接着拔了根头发沾上延溯草的汁液,粘在门与门框之间。好在这种汁液几乎没什么气味,也不用担心第一时间被人察觉。多亏了那本《植被论》让易雨秋掌握了不少有特点的植物,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那么如何保障失去意识后的安全,调配麻痹神经类的药剂?那样不够灵活且无法应付远程、气体、咒杀,大范围aoe袭击等,在技术达不到要求的情况下,尽量避免与危险的直接或间接接触。说白了就是不想在没有保障的前提下去冒险,毕竟对一个怕死的家伙来说,没有选择项就是最好的情况,只要不做出选择就不会有风险,易雨秋只想活下来,活着才有机会谋划未来,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抱着杂乱的思绪易雨秋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是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唤起,易雨秋坐起身拍了拍脸,昨天睡的太死了,不过这样没有办法,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紧绷的神经难免有所松懈,自己并没有掌握特殊的睡眠技巧,以后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学点,老是这样迟早会葬送了性命。
下床的第一件事是检查窗帘与房门的状况,确认没有异常便将那些痕迹抹除,保护信息不被泄露也是很重要的,原因无他,只是这样做可以更好保护自己。未知的敌人往往处理起来很棘手,但只要知晓情报就可以迅速制定计策,从而轻松应对。
易雨秋携带的物品不算多,一个昨天购买的背篓,一个装着干粮的袋子,十几枚铜币,一张地图,其他重要的东西都存放在储物戒里,相比起那些实力强悍的家伙,自己唯有依靠准备的“退路”兴许才能存活。
街道两侧小贩摆的整整齐齐,货物待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人说说笑笑、有人互相争吵,气氛看上去很是不错,易雨秋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也就是这一刻,他的内心悄悄萌发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但易雨秋还是很快将那个设想压了下去,未来有机会的话可以尝试一番,这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喂!你听说了吗?最近好像有几个村子被袭击了。”
“啊。真的假的?”
“不是袭击,是被邪教徒献祭了,我哥哥的堂姐的表弟的邻居说的,他当时就躲在附近一动不敢动。”
“此事很快就被附近的领主知晓,都派兵前去围剿了。”
“我一个兄弟的表弟就在围剿的队伍里。打的可凶了,死了好多人。”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怎么会骗你!我们可是兄弟。”
易雨秋错开了目光,重新看向面前摊位的苹果,“不能再便宜吗?”
“这位客人我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你去其他摊说定还会更贵。”老板目光坚定不似作假。
“那好五铜币就五铜币,不甜我会回来找你的。”易雨秋爽快地付了钱。
“你放心好了肯定甜,我还能砸了自个招牌不成。”老板回道。
经过几条街道,偶尔能遇到城内的巡逻人员,穿着褐色皮革制服,光从外表上来看没什么特别,也不具备防御刀剑类武器的性质,灵活性较高且轻便,似乎附带某些能力,具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奇特,但盯着时间一长就会感到很普通,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变得合理,但在第一眼的瞬间会有一个很短暂的空档,通过阳光的照耀,皮革表面会散发细微的光泽,一股奇异的波动就夹杂其中。
离开奥维镇的易雨秋此时正往松间林赶去。
松间林位于奥维镇的东北方向,适合新手冒险家进行锻炼,避开危险时段基本上不会出大问题,但现实就像那变幻莫测的天气,说变就变,谁又能笃定突发状况的出现呢?
长满青苔的树木染上了鲜红的色彩,一条手臂滑向落叶的地面,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他们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嘴唇似乎述说着什么,从他们凝固的表情上也证明着事态的严重。有人拿着武器上前,有人害怕的逃离。
很快,杂乱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将宁静的气氛撕了个粉碎,沾满泥土的长靴没头没脑的奔走,血液滴答滴答落下,此刻长靴的主人只想快些离开这糟糕的地方。
远处交战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不仅是人数上处于劣势,装备也落后于对方,更是由于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败北之快也在意料之内。
一只长箭刺入年轻人的后背。一棵枯死的树木旁,艾克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身子以一个较慢的速度压低,同时缓缓后撤,而然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小矮子正蹑手蹑脚地朝他靠近,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划开了少年人的皮肤,没有任何阻挠径直刺入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