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西顶着黑眼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在接待台上,好困好想睡觉,但随着有人在面前坐下,贝西立马一个激灵,坐姿迅速调整,然后露出机械般的微笑“请先将表格填一下,然后去二楼的三号接待室,里面会有专人进行核对。”
“哦,好的。”
“下一个,13号。”
男子留着短发,相貌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也很难认出,来者正是易雨秋。
“我想找位擅长战斗的人指导我修行。”
“好的,将你的需求填在上面,预计一个小时内会有消息,你可以在公会等待,也可以在外面逛会。”
“一个小时吗?”不知怎得易雨秋感觉内心轻松了一些,或许是为即将到手的安全感而安心吧!
随后,易雨秋脚步轻快地朝二楼走去,这次他把那撕碎的金箔也带上了,也不知道够不够用,只希望这里的价格不会太贵。
二楼人很少可能是由于早上的缘故,两边的房门关的严严实实,除了有人进出的时候才会开启。
易雨秋按照指引来到一个房间,男人爬在桌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因有人的到来而受到影响,易雨秋走上前,用了点力拍了拍桌子,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力道又加大了几分,“这家伙不会是走后进来的吧!大早上的不干正事,一来就睡觉。”
“行了别敲了,我还没死呢!”男子略显不满。
“有什么事赶紧的说,早完事早歇息。”铂尔曼并不是喜欢睡觉,而是不得不通过睡眠来缓解自身的状况,这也是自身的一个短板,当初自己没选择做这行就好了。
“你知道这个伤口是怎么回事吗?它疼痛的时候像是被虫子啃咬一样。”易雨秋指了下伤口的位置。
男人只是随意瞄了眼,但就是这一眼却让他发现了有趣的事,挪了挪身下椅子,拿出一个工具包,取出一副眼镜戴上:“把手拿过来点,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易雨秋就把受伤的经历大概描述了下,抹去了一些无关伤势的情报,同时易雨秋也注意到男人胸口挂的牌子,上面写着医师铂尔曼。
“看样子是复合型禁魔剂,好在来的及时,不是很麻烦。”
“你这手臂的通道有点古怪,应该有段时间了,目前看不清什么危害,是否具有扩散的可能性我还需要点样本参考?”铂尔曼倒了两杯热水说道。
“你身上的问题有点多,我需要一个个解决,先处理最简单的,收你50铜币。”
“你就这么肯定,不需要其它检查。”易雨秋询问道。
“你是在质疑我?”铂尔曼笑了笑,语气很温和,随后将热水递了过去,“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吧!如你所见这是一副特制的眼镜,它能帮助我快速地识别伤口,辨别人体内部大致状况,这使得医师诊断的时间大大缩减,以便在最快时间进行治疗。其实你身体还有其他的问题,不过短时间内难以解决,想必你也应该有所察觉。”
“比如呢?”易雨秋也有些拿不准,但那么大个公会信誉应该还是有的吧!而且自己表现那么像新人吗?看来伪装要学很久,至少要能糊弄住一般人才行,不然要踩很多坑,吃很多苦。
“呵呵,我们还是先聊聊你那处伤口的事。”铂尔曼轻轻说道。
易雨秋爽快地取出50铜币放在桌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瓶药内服,3分钟见效,你可以等上一会看看效果。”铂尔曼笑着说道,将一瓶药递了过去。
“不必了,也不差这点时间,我想知道,我的身体有什么隐患。”易雨秋拔出瓶塞,一口闷了,味道有点苦涩像是自己以前吃过的三七粉。
铂尔曼沉默了一会:“你的身体积累了太多的毒素,而且最近修炼的时候应该出了岔子,导致生气损失严重。”
“生气这个也好处理,开点药补补很快就可以调理好,体内的毒素积累起码有十来年,短时间也可以不考虑,也不差这点时间,唯一令我担忧的是那条手臂的通道,那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目前看来没什么危害,反而对你有益,但这种东西不确定性太多,很难说在达到一定程度后,会不会出现反噬情况,像这种近似邪法的能力在这片土地很常见。”
“那么我这个情况该如何解决?”易雨秋问道。
“不好说,你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需要给我一些时间。”铂尔曼缓缓抿了一口杯中的热水。
“费用可能会很高,你要有心理准备,最后能不能治好我不敢保证,但压制它的恶化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铂尔曼取出一个小盒子,“方便的话我需要采集你的一些血液。”
血液怕是会留下破绽,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谁又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呢?易雨秋一时难以决择,左右脑进入了互搏状态。
似乎是看出易雨秋的担忧铂尔曼说道:“放心,我们是不会泄露客人的信息的,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契约。”铂尔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契约放在桌上。
“我现在没什么钱,可以先交个定金吗?”易雨秋拿起契约试探地询问。
“没问题,事实上你也不需要支付定金,毕竟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谁又知晓,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铂尔曼指了指易雨秋胸口佩戴的徽章。
“总之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易雨秋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内容,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当他熟悉这个公会的制度就能明白一些事情——无规矩不成方圆,公会的工作人员在入职时都会签订一份职业契约,并且还会有人不定期进行巡查,公会内还有隐蔽的记忆水晶球,仅限会长,副会长有权限知晓与查阅。可以说实力低的几乎难以违规,况且公会的待遇也是极好,犯不着因小失大,断送了这个铁饭碗。
采集血液的过程很正常,也没有动用特殊的能力,易雨秋甚至没感觉到一丝疼痛,应该就是正常的采血,至于留下隐患什么的。以后找机会处理掉就是了,在那之前死掉的话也就无所谓了。
“一天一瓶,一共五瓶,是补充生气的药剂,100铜币。”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疑问吗?”铂尔曼伸了伸懒腰,神情惬意,像是工作了一天刚好下班的时候。
“不需要给我开点其它药?”易雨秋疑惑道。
“没必要,你本身情况就很特殊,研究还要段时间,贸然的用药很容易出现问题,一个不慎就会打破你身体的平衡,从而造成你的死亡。况且你能活到现在不就是个证明,之前没出事,现在也不会,手臂的问题暂不处理,你只要减少使用力量的次数,它应该就不会继续扩展下去,撑个半年应该没什么问题。”铂尔曼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