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我来唠唠嗑啦,我是个高中生,平时住校,一周会一天家,所以更新就会比较缓慢,还请读者们耐心等待哦(˃ ⌑ ˂ഃ )
我的文笔不好,故事也基本没有大纲,属于是想到哪写到哪,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欢迎提出!
我是因为喜欢和兴趣才写的小说,所以我的故事可能都会比较的致郁(自以为)和夹带私货,希望各位能谅解一下吧(=^▽^=)
接下来就是正篇喽
我……
从未见过他人口中的,
在春天盛开的樱花,
因为啊……
我,
没有关于春日的记忆。
这么说可能有失偏颇,那么就让我仔细解释一下吧。
“在春日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在春日结束后从我的记忆中抹去”,如果是之前不在春日中认识的人,我只会忘了与他在春日里的发生的事情,可如果是在春日里相识的话,即使何其有幸在未来重逢,也会于下一个春日之后,在我的回忆里消失不见。
初次被发现有这样怪病,是在小学一年级开学之后的五月份,我突然忘记了所有同班同学和老师的姓名,大脑中完全没有关于他们的回忆,一切就好像四月刚刚进入小学时一般,我的记忆变成了一张充斥着违和感的白纸。
也许是因为我的病太过罕见,即使走遍了东京的医院,医生们也无法判断我的病因,只是建议我的爸妈再观察一阵。
“医院会尽可能做出努力的。”
但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我家并不富裕,无法支付得起治疗这种未知病的费用,那肯定是庞大到我们无法理解的天文数字。
莫明其妙地就得上了这种病症,而仅仅因为钱财就让我自生自灭,那还真是上天荒诞的玩笑呢。
不过嘛,
不致死,又没有遗忘掉爸妈,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若是连爸妈都遗忘掉,那我的一生估计早就结束了。
虽然暂时没有治病的办法,可生活总要继续,没有路人会为一个怪病患者而暂留脚步。
所以,为了保存住那些会从指缝中流逝的记忆,我开始每天写日记了。
小学里的大家一开始还是对我还是挺善良的,他们愿意帮助我重新融入到班级里,还会跟我重新做回朋友。
但随着我病情的再三反复,“朋友”的关系出现了愈来愈大的裂缝,即使用针线缝补上,也再也回不到最开始时的样子了。
“这是我的错吗?”
稍微想了想,
自己的付出在一年之后就会被病人忘的一干二净,乃至你的样貌也会被她抹除,卯足了劲却仍然无法踏足她的内心,只能在门外徘徊,连大人都不愿看到的这般无果的结果,跟别说对于一群还内心天真的小孩了。
因此不会有人能够无私地一直帮助一名记忆有缺陷的病人,我带来的短暂的新鲜感一过,便来到了孤独之中。
“朋友们”纷纷走出校门向右转去,穿过一排排葱绿的杨树,斜阳却包裹住了校内独自荡秋千的女孩。
自那以后,
我就好似变得透明了。
明明我还能够说出话语,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内心孤寂的对象;明明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却在别人眼里变成了无色透明的空气;明明呼吸是如此得通畅,我却觉得自已像是一个即将溺水而亡却因为求生本能还在奋力抓住那若即若离的救命绳索的人一样充斥着窒息和无力。本该轻松愉快的教室对我来说却是度日如年的监牢,那些熟悉的面庞在看向我时是如此的冰冷陌生,
不,
他们根本就不会和我四目相对,
因为没有人可以看得到空气啊。
明明得了这种怪病的人是我,
但失去记忆的却好像是他们。
日记的内容日渐变得乏味,二十四小时到头来只能憋出一句简单的“一如既往。”。就像印刷错误的书本一样,每一页都只是重复乏味的文字。
我的人生肯定是上天用左手绘制的涂鸦吧,不然为何会如此的不堪呢?
能够感觉到的,因为没有治疗的手段,我的病情一直在随时间不断的加重。
小学时失忆过后顶多就是失忆。
但在初中时,失忆过后我的周围必定会有些东西遭到破坏,而同学们憎恶的眼光则指明了搞破坏的元凶是我。
我又一次做错了吗?
明明我平日里是还算和善的人,但好像在春天里,我的性格变得反转了。
其实我还是挺羡慕春天时自己的性格的,有了它的我一定是个强硬的人,能够爆发出自己的不满,能够去破坏,去宣泄,去做我不会做但想做的事。若是能有奇迹让我也能够变成这样该多好,这样我也就不用每天都过着小心翼翼的生活了,但这也是不可能的吧。
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是因为它根本就不会发生。
如果我性格反转的话,肯定会使得周围的人更加地厌恶我。
所以我也讨厌春天时的自己。
“一个本来就有够麻烦的人,竟然还想要随心所欲的活着,真是不知廉耻!”
“你就该跪在我们脚下,不断地讨好我们!”
“你现在的生活是我们施舍给你的,别不知好歹!”
初中的日记里总是记录着类似的恶语,原因早已明了,若我真的一直如同春天里那般,肯定会受到更加辛辣的嘲讽与更粗暴的霸凌。
幽闭的厕所隔间,写满污言秽语的课桌,不断被糟蹋的午饭,永远找不到的室内鞋……这些实际的霸凌充斥着我的初中时光。即使父母不断地尝试抚平我创伤的内心,也向老师校长反馈了不止一次我的遭遇。
但该不知说是无知还是愚蠢,将求救的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为了迎合大多数,就要牺牲小部分。“杀少救多”的功利主义在学校里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过“拯救”这类高尚的词汇用在他们身上也实在让人作呕,他们只不过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迷之理念,顺从着大部分人内心的原始欲望罢了,但也说不定,他们也是这般欲望的发泄者呢。
我的遭遇仍旧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变,甚至还随着毕业的临近,压力的加重,他们对我的伤害更肆无忌惮,上了高中之后也不出意外地会过上更痛苦的生活吧。
我每天唯一的安宁就是在无人问津的少许片刻中躺在空无一人的保健室的白床上。因悲伤而染上橙黄色的斜阳透过保健室的玻璃窗投映到我的半边面庞,也将白床染上了相同的颜色,明明沐浴在阳光里,但这片阳光却没有丝毫的温度,静静地注视着天花板,上面有着缓慢转动的老旧电扇和被拉长的窗户影子。
时间仿佛在此定格,孤独的声音则稍许降低了分贝。
怪异的微热在脑中弥漫。
大脑在“热异常”中慢慢放空,眼神也渐渐变得涣散。
“想要结束”的念头从温柔又悲伤的斜阳中透过瞳孔潜入到我的脑海中。
只是一瞬,冰冷的空气就又涌入我的肺部。在这般斜阳下,断了线的思绪被粘合,扭曲的视线恢复了正常。
操场上的嘈杂和音乐室里的竖笛合奏声交融在保健室的空气里,好近又好远地徘徊在我耳边,若隐若现。
微热未曾消失,冰冷却并不违和。
孤独在被无限地放大。
求死的念头烙在心间。
回过神来眼泪已在斜阳下闪着同样橙黄色的光。
还不想死,还想要活着。
撑到悲伤过后,未来一定能够明亮的吧。
我不奢望风雨后的彩虹,我只是想要一束为我剥开一片云雾的阳光而已。
其实明知“躲过苦难便是解脱”这类的话语是温柔的谎言。
“上了大学就不会再有今天的痛苦了”是难以实现的美梦,
但仅仅只是抱有着这样的念头……
仅仅只是……
我便能够强迫着自己活下去。
抗抑郁药的计量在不断加大,尽管这都是些没用的废品。
黑暗中唯一到来的幸福是考上了不错的高中,辛苦操劳的父母因而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笑容。
但只是现实就连这样一点点的幸福也不愿让其长久。
不久后父亲失业了,本就不富足的我们只能更加拮据地生活,母亲也必须出去工作甚至身兼数职才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命运还真是个开玩笑的好手呢。
值得庆幸的,父亲没有一蹶不振变成只会酗酒家暴的烂人。他可是曾经撑起家的英雄啊,英雄可不会被这么轻易的打到。所以无论是什么工作,只要是能补贴家用的,他都会拼命地做。
三年的时间要比三十年还要摧残,白发在父母头上生了一根又一根,尤其是父亲,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是透支状态了。
父母都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样子的,那我还真是个十足的讨厌鬼啊。
好累……
日记记录下来的东西只会徒增我的痛苦,不必要的悲伤回忆占据了我的大脑。既然记日记让我如此的难受,那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记录下去了。
我可不想让小学时他人冷漠的眼神与孤立和初中时他人憎恶的眼神与肉体创伤再次出现在我的回忆里了,那索性就在高中时做出改变吧。
我不再写那些乏味的日记了,或许这样就能让我更加舒服一点吧。
虽然没有记忆的我也感受不到这些东西了,现在再去比较也就没了意义。
尽管高中的记忆是模糊的,但只是想想也能知道,我肯定是生不如死的。
即使脑海中已然模糊,可身体却实实在在地刻下了条件反射般的痛苦。包里常备的美工刀,柜子里数不胜数的破碎的镜框镜片,对装满热水的水瓶,他人的视线、肢体和自己的身体有着深入骨髓的厌恶,这些都赤裸裸地证明了高中时期的绝望。我会每天洗澡,在镜子面前把自己乌青遍布的身体反复地,仔细地,要把那些人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与恶心的气味彻底地冲刷掉。
虽然即使这么做也大概并不能改变明天我的处境。
大概是因为面临高考的压力吧,他们对我的霸凌更加的严重,自那时我的身体就从内部产生了难以忍耐的疼痛,总在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从初中开始萌生的自杀念头在心头不断地诱惑着我。
只是单纯的求生本能还在维系着我的精神与生命,但这终究只是药效越来越弱的止痛药罢了。
我能够在夜里失眠而又恍惚的时候清楚地听到将精神相连的细线断裂的声音。
精神状况愈来愈差,医院的消息早在小学毕业之后就断了,尽管父母仍在不断地寻求解决的办法,但早已是无用功了。
“抱歉了,爸爸妈妈……”
终于在那个冬日,我泡在温暖的浴缸里,将美工刀对准了自己的左手动脉。
这还真是令人搞笑和震惊啊。
应该是用来防身的美工刀此刻却被我用来对准自己的动脉,“咔咔咔”的声音回荡在水汽朦胧的浴室里,明明之前都没有勇气拿着它向着学校里的那些霸凌者,现在却要来伤害自己。
而我竟然到了这个时候才选择自杀,真不知自己是怎么忍过那些惨不忍睹的时刻的,难道就是靠着那些可笑可怜的美梦吗?
我真是天真。
如果我早就这么做的话,父母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周围人也不会因为见到我而有了反胃的坏心情,未曾帮助过我的老师们也不必看到我受霸凌的折磨而内心过意不去吧。
所以,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对不起,我还真是个坏孩子呢。
所以啊,
就让这一切在这里做个了解吧……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口中呐呐自语,泪水冲破了防线,“滴滴答答”地落在泡澡水里,在亮黄色的灯光下晕开一个个水圈。
视线在缭绕的水汽和眼泪中变得模糊了起来,身体的疼痛仍旧难耐,接着头也跟着隐隐作痛。
银白的刀尖缓慢地靠近动脉,右手却在微微颤抖。
该死的求生本能还在暗中作祟。
“所以啊,我才讨厌这样慢性的自杀。”
但若是从楼上一跃而下的话,说不定会砸到路人呢。
再说了,到时候变成一摊碎肉的我,只会给清洁工们徒增无谓的工作和阴影。
还是这样子死不会再给陌生人增加烦恼。
若是不再跨过这道坎的话,那就只能麻木一生地活下去了吧。
我可不要这样的生活。
至少在最后,请让我做出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就请容忍一下我最后的任性吧,爸爸妈妈”我这样想着,紧接着手一用劲,皮肤被划破的痛觉就袭了上来,一股股温热从左手涌出。模糊的视线里,泡澡水被染上了赤红色,空气里能够闻到浓厚的血腥味。
“太好了……”
意识还未消散,但却已然昏昏欲睡,身上的疼痛好像没那么难耐了。
随之而来的是体内不知缘由的燥热的温度。
就像在保健室里一次次的“热异常”一样。
突然的,一股更加强烈难耐的头疼猛烈袭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思绪断了片,耳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