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你们在哪?”
断壁残垣间,烟尘弥漫,光线昏沉。
一个瘦弱的男孩孤零零地站着,眼中盛满了彷徨与无助。
一场毫无征兆的S级域界,如同地狱探出的恶魔巨爪,裹挟着毁灭性的恐怖威压,无情地降临苍穹市。浓重的黑暗急速蔓延,瞬息间吞噬了整座繁华都市,将一切美好碾入绝望的深渊。
幼年的苏天遇,上一刻还牵着父母的手走在街头,下一刻便被惊慌失措的人潮狠狠冲散。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稚嫩的声音瞬间淹没在哭嚎与混乱的脚步声中。
混乱中,他瞥见城市的护卫队如钢铁洪流般迎向狰狞可怖的巨大域兽,展开惨烈搏杀。枪炮的嘶吼、人类的呐喊、域兽的咆哮,交织成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
漫长的三个小时过去,枪声终于停歇,城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小苏天遇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小心翼翼地从藏身的角落爬出。
然而,眼前景象瞬间将希望击得粉碎。街道满目疮痍,建筑倾颓,车辆扭曲,杂物散落。
许多护卫队员无声地倒在地上,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制服,身躯冰冷如石。
“吼——!”
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撕裂寂静!
一头体型骇人的巨猿型域兽,如同炮弹般从废墟深处冲出!沉重的脚掌踏地,地面随之震颤。它双目燃烧着凶戾的火焰,口中喷吐着腥臭的气息。
幼小的苏天遇被这恐怖景象钉在原地,双腿一软,“扑通”瘫倒在地。
他拼命想爬起来逃跑,身体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庞然巨兽张牙舞爪地向他狂奔而来,每一步都踏碎他心中仅存的勇气。
“谁来救救我……” 绝望的呐喊哽在喉间,他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尖锐刺耳的音爆声骤然撕裂空气!
紧接着是域兽痛苦的哀嚎,以及重物轰然倒地的沉闷巨响!
苏天遇心头剧震,猛地睁开眼。
眼前景象令他惊骇失语——那头凶威滔天的域兽已然身首异处,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溅,染红了焦土。
而在那巨大的尸体旁,静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黑发少女,身姿如优雅而锐利的黑天鹅。
她手中握着一柄滴血的太刀,刀柄处神秘符文流转着幽光,刀身折射出森冷的锋芒。
腰间悬挂的另一把同式太刀,更添一分凛冽杀意。
“嗯?”
少女似有所觉,微微侧首,目光如电般射向呆望着她的苏天遇。
那眼神冷漠锐利,仿佛能洞穿灵魂。覆盖半张脸的黑色科幻口罩,随着呼吸逸散出淡淡蒸汽,平添几分神秘。
她手腕轻振,太刀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血珠飞溅,在地上绽开诡艳的花朵。
旋即,长刀无声归鞘。
少女轻盈地从域兽尸身上跃下,落地悄然无声。
“你……你是谁?”苏天遇的声音带着颤抖与警惕,紧盯着步步走近的少女,眼中充满疑惑与好奇。
“嗯?”少女微怔,面罩下似乎勾起一丝浅笑,“还挺警觉。不过,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苏天遇皱紧眉头,不依不饶。
“真不可爱……”少女低声嘟囔,“「刹那」,我的名字。如你所见,魔法少女。”
“你是魔法少女?”苏天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不像?”少女挑眉,眼神戏谑。
“唔……”苏天遇一时语塞。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我带你去找父母。”刹那拍了拍苏天遇的肩。
“我的父母……他们还活着吗?”苏天遇抬头,眼中燃起希冀。
“……少年,你有点孝啊。”少女回头看了眼背上的男孩,“我来得及时,护卫队也尽力了,平民伤亡不大,你父母很可能在避难所。”
她是从数百里外的湛蓝市全速赶来支援,并在最短时间内清剿了全城域兽。
“‘刹那’……这名字好像没听过?”苏天遇挠头。
“新晋的,小透明一个,没人气。”刹那无奈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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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你父母吗?”刹那指向不远处一对神情焦灼、四处张望的夫妻。
“是!”苏天遇眼中迸出惊喜,迫不及待地朝他们跑去。
“天遇!”“天遇!”
夫妻俩看到儿子,泪水夺眶而出,张开双臂飞奔迎上。
“爸爸妈妈!”苏天遇一头扎进父母温暖的怀抱,紧紧搂住,生怕再次分离。
“你去哪儿了?伤着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父母急切地上下检视,关切溢于言表。
“没有没有……”苏天遇连连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是位魔法少女姐姐救了我!她背我回来的!你们看,她就在……”他兴奋地回头,身后却只剩一片空荡的废墟与飘散的尘埃。
那位名为「刹那」的少女,已如风般消逝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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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两月转瞬即逝。
阳光透过窗棂,为教室镀上一层暖金。苏天遇的班级迎来了一位特别的转校生。
上课铃响,老师领着一位陌生的男孩步入教室。喧闹声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过分好看的新同学身上,好奇与期待交织。
男孩走上讲台,优雅欠身:“大家好,我叫雪怜秋,很高兴加入这个班级,请多指教。”
清越的声音如玉石相击,在教室中悦耳回响。
他有一头略显凌乱的银白短发,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微光,似冬日初雪。
肌肤白皙细腻,宛若上好的羊脂玉。眉下那双湛蓝的眼眸,明亮如深邃星空,闪烁着灵动的辉彩,引人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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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遇从课桌上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什么时候睡着的?”
“哟,瞌睡虫醒了?”一个清越的声音带着调侃从旁传来。
“嗯。”苏天遇扭头看向挚友兼同桌。
雪怜秋小脸上挂着狡黠的坏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活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是不是做春天的梦了?”雪怜秋促狭地挑眉。
“对,对象是你。”苏天遇毫不犹豫地反击,深知这招对挚友百试百灵。
“唔!恶心死了!”雪怜秋果然一脸嫌恶,夸张地捂嘴,“yue~”
“什么嘛,没听过‘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苏天遇一本正经,眼中闪过促狭的光。
“谁跟你是真爱!我只爱富婆!”雪怜秋涨红了脸,气鼓鼓地反驳。
“性别别卡那么死嘛,我家也有钱。”苏天遇继续逗他。
“你滚呐!”雪怜秋白皙的小脸彻底红透,挥舞着小拳头作势要打。
“……”苏天遇沉默地打量着自己的挚友。
这位挚友啊,身份证性别栏固然写着“男”,但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浸润着一种近乎婉约的柔美。
那张小脸精致得过分,肌肤细腻白皙,吹弹可破;身量纤细娇小,毫无阳刚之气;性情温和,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斯文……活脱脱一个女孩子模样!
若非曾一同上过厕所,他真会怀疑雪怜秋是女扮男装。
唉,与其信雪怜秋是女生,不如信「刹那」是我认识的人来得靠谱。
“干,干嘛?”雪怜秋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干。”苏天遇故意正色道。
“o.O?”雪怜秋一脸茫然,“你说啥?”
“咳,中午还吃不吃肯老爷全家桶了?”苏天遇话锋一转。
“唔……”雪怜秋神情复杂,幽怨地瞪了眼这个总爱捉弄她的挚友,“天遇……好卑鄙……”
啧,苏天遇有时真想好好“教训”她一番——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被“丈夫”欺负了的受气小媳妇,全无半点男子气概,让人又气又好笑。
当然,想法归想法。
他其实极享受这般逗弄雪怜秋,这是独属于他的乐趣。
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小模样,一整天的阴霾都能瞬间放晴。
“嗯哼~所以,要不要?”苏天遇挑眉。
“唔……要~”雪怜秋犹豫片刻,终究败给美食诱惑。
“晚饭呢?”苏天遇乘胜追击。
“唔……”雪怜秋咬唇纠结。
“豪华零食大礼包一份?”加码。
“唔!”雪怜秋眼睛一亮。
“再加瓶1L肥宅快乐水……”终极诱惑抛出。
“我做~”雪怜秋彻底投降。
“乖孩子~乖孩子~”苏天遇满意地笑,大手覆上雪怜秋柔软的白发轻揉。
“都说了别摸头!”雪怜秋拍开他的手,“会长不高的!”
“嗯?零食大礼包……”苏天遇拖长尾音。
“摸~”雪怜秋立刻抓起他的手放回自己头顶,一脸讨好。
“你都多少年没动静了,还指望长高?162的小秋秋?”苏天遇忍不住揶揄。
“可恶!我咬死你!”炸毛的雪怜秋张牙舞爪地扑向苏天遇,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实则是雪怜秋单方面被苏天遇轻松镇压。
……
就在两人“激烈搏斗”之际(雪怜秋被摁在地上徒劳挣扎),班上的CP粉已然颅内高潮。
“好磕好磕~”女生们一脸陶醉。
“嗯嗯!学霸攻 & 傲娇受,绝配!”腐女之魂熊熊燃烧。
“我去!直接上手了!南梁的归宿就是北朝!”
“这就是基♂情啊!我受不了了!”
“等等!你住手哇!杰哥,不要啦!我真不是基……啊~”男生们则基情四射,怪叫起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