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也就是重构后的那一天,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关掉会在每天早上七点半响起的闹钟。
唯一不同的是,在今天我好好看了一眼周围。我并非那种会不好好观察的人,只是,经过昨天的重构世界后,我便想去观察这个世界跟之前的世界有何不同。
首先是闹钟,通体呈黄色的O啦a梦。你有可能会问我,明明是高中生,却还在使用外型这么幼稚的O啦a梦闹钟,是因为它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弟弟的谁的遗物吗?其实只是单纯从小用到高中生而已。
我又检查了自己的床、衣服还有柜子。之后很多很多。总之整个房间什么都没有改变。包括我藏在床底的那盒小黄书。
我走出房间,身上依旧穿着昨日的睡衣,走在一如既往的楼梯。就这样的,我进入了浴室。在这里再次说明一下,我并不是那种不会好好观察的人,所以不会出现聚焦视线,就能发现新的世界,如果新世界是这么变化的,那么我肯定不会对它感兴趣。
自然,世界到现在都没有赐予我的眼球看见新世界的权利,我是否应保留“昨天所发生的事全都是梦”这一想法。还是我应该再刨根问底,戴上像是电影里邪恶博士一样的显微镜,去看看细菌们的变化。或许它们在我的耳膜旁,撕心力竭的尖叫。
不过不用了,因为当我走进浴室时,世界变化的齿轮开始转动。
眼前有位一头有着乌黑秀发的少女只围着一条毛巾,用吹风机“呼呼呼”的吹着湿漉漉的头发。很明显,她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此刻在吹着头发。
眼前的少女既没有尖叫也没有拿起身旁的洗浴用品向我砸来。而是一脸呆滞,歪着头的看着我。
她是谁?
我的脑子第一时间给出反应,在一瞬间补齐了她的身份。
安洁卡,不像是我们国家的名字。性格,冷淡。对父母冷淡,对同学冷淡,对陌生人冷淡。唯独对自己的哥哥,也就是我说点话。
记忆...小学...初中...现在。记起了安洁卡有每天早上洗澡的习惯。
这段突如其来的身份介绍,使我对面前的陌生的女性开始产生好感。哪怕大脑不断的警告,发出“stop”的声音,身体依然不自觉的放松,有些东西甚至降至零的程度,只因为有人跟我讲她是我的妹妹。
这或许就是造物主的力量,能将一个不认识的人变成你最亲近的人之一。尽管我有好多东西想问,但我还是先说句抱歉吧。
“那个...呃,好像有点尴尬哈,感觉很抱歉,我还是先出去吧。”
真是什么发言,明明面对的是少女美丽的肌肤却是如此拘谨的话语,如果她不是我妹妹,那么我已经脱下裤子,理直气壮的说,我就是故意的了。
打着哈哈的我已经退至门边了,还差几步的时候却被某种力量给拉扯住。什么都没想的时候,门被另一只手关上了。
安洁卡此刻的鼻子,距离我的鼻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并抓住了我的一只手,而我另一只手则在一旁无措的摆动,眼前的安洁卡只穿着浴巾让我无从下手。沾湿了的浴巾紧贴我的下腹,我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
要去天国了!意识已经要飞了。
“嗅嗅,嗅嗅。恶心,哥哥。嗅嗅,嗅嗅。故意的吗?恶心,哥哥。趁我每天早上的这段时间来偷窥吗。只有今天吗,嗅嗅。还是每天都有,嗅嗅。变态。被偷窥的我不会开心的。要补偿的,嗅嗅。”
嗅嗅并不是安洁卡的口癖,正常人也不会有这种口癖。或者你们想问,这是“犬”吧。像是《我们O一家》里的石田同学一样,对一切东西都充满好奇心,对每件食物都会闻来问去。但很可惜,像今天这样会对着我的身体闻来闻去的安洁卡在造物主给予的记忆中是不存在的。
今天如此绝对偶然。
所以现在我该怎么做呢。记忆并无提供对应的反击。记忆中的安洁卡也无如此做过。该发挥自己的变态本性吗?像床底的小黄书的播种大叔胡乱摸去。但眼前的毕竟是妹妹,是从一岁起便跟在我屁股后的可爱的冷漠的纯真的妹妹。面对她,我真的提不起一点淫欲。何况今天是我第一次面对安洁卡。
不过我刚才听到安洁卡说什么补偿什么的。因为被哥哥看光了近半个身子,所以带着怨气,嘟着小嘴,撇过头十分傲娇的说着想要礼物的高中生吗。以上是我想象出来的,实际是偷窥现行犯被现任女高中生抓住手脚,投以十分冷漠的眼神,嘴上在威胁说,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么要点什么会让老哥卖肾卖身的贵重物品作为补偿好了。
这可真是可怕,不过因为我是弱方,还是答应她好了。
“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爸爸妈妈还有警察,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不要跟爱八卦的邻居王大妈和爱八卦的现任高中生朋友说。我非常的甘愿受罚,不好意思,请原谅我。我知道错了...”
“入伏哥哥,今天真奇怪。”安洁卡慢慢贴近,直到鼻子挨一起,嘴唇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她说道。
“今天放学,陪我去公园看猫咪聚会。请不要迟到。”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连忙点头。
感觉嘴唇好像碰到又没碰到,但安洁卡身上好闻的气味越来越近使我荷尔蒙有些暴涨。不过脑中在大声警告,她是妹妹!她是妹妹!使我一瞬间情绪降低罪恶感爆升。
安洁卡慢慢松开束缚,又到洗浴台吹起头发,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半个身子被看光。眼睛却依旧死盯着我,趁此机会我夺门而出。
摇摇晃晃的走到餐桌,我坐了下去。拍拍脸蛋,整理刚才被突如其来的记忆和妹妹的要求冲乱的脑子。
妹妹这种生物真麻烦。真不知道造物主为何赐予我这种麻烦的东西。世界重构,改变阅读方式前我一直都是个独生子,从未有过与弟弟妹妹相处过的经验。真糟糕。唯一好的,就是看猫的要求并不过分。
“哎呀,今天这么早起?真难得啊。”
当我正在烦恼该如何和突然出现的妹妹相处时,耳边传来十分温柔的声音。应该是我的妈妈,因为每天她都这么说,所以我要回怼她,跟她说我每天都这么早起的。但当我抬起头看她时,我愣住了。
我很确定自己没有沉浸在梦乡,也很肯定新世界爆炸的余波没有影响到我的脑子。所以我不断揉眼睛,疯狂回忆眼前不知被何物遮挡住的脸蛋原本的模样。但不管看了多少遍,眼睛都快揉瞎掉,眼前的面容依旧不是我想看到的那样。
吓得我只蹦出几声“嗯...嗯。”
“真是奇怪,明明平常的你应该更健谈的。”妈妈丢下话,转身进入厨房。
是啊,真是奇怪。明明平常的你应该是有脸蛋的。如果要谈感觉的话,并不是被哪边的AT疯子撕掉脸皮,而是像天气预报里说的乌云密布,将重要的脸蛋和表情全给挡住。站在底下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当我沮丧时,旁边在看报纸的爸爸也说道。
“高中生可是个如诗的年纪,像你这样可不行,现在可不是是郁郁欢欢的时候,你知道吗?入伏。”
放下报纸,露出的不是我想见到的,长满胡渣带着帅气笑容的表情,而是跟我的心情一样,被乌云密布遮挡。
浴室门被打开了,走出来的是妹妹安洁卡。令我欣慰的是,她依然拥有我刚才看到的可爱脸蛋,虽然还是十分冷漠。
她看到我,表情有些变化,但还是恢复冷漠,坐在我前面,用手撑着撇过去的头。
这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有些伤心。但我现在可以下定论,父母面前的乌云并非我的眼睛有问题,而是他们本来如此。这时我在想,造物主或许是个讨厌大人的小孩,认为大人太复杂,是种始终将真面目藏在云层后的生物,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将最外层的表面,也给藏在乌云底下。
这可真是,大概有趣。
手中的牛奶在杯子里摇晃,另一只手的面包也配合着主人的思绪踌躇不前,不肯被牙齿撕咬进入胃。
安洁卡则十分钟解决早餐,背上书包走出家门。简直就像尘封已久的冰块,气氛和谐的早餐甚至不能影响她丝毫。父母则边吃饭边聊些有的没的,安洁卡散发的冰力也没能影响气氛和谐的早餐。
门关上的那刻,我终于把最后一口面包吃下。迷糊的站起,说着我要去换下衣服,像失了神般摇晃的进入浴室。
我站在浴室,面对的是水珠和雾还未散去的的镜子。吸吸鼻子闻到熟悉的味道,整个浴室还残存着刚刚闻到的香味。我看着镜中自己,扒拉眼皮。眼睛依旧是黑中带棕,并非造物主看腻寻常造型而即兴创出的玩笑。接着是嘴巴、鼻子、耳朵,都和昨日一样,一点未动。
我松了口气。
换好衣服,我鼓起勇气一步一步走向大门,“咔哧”一声,有些斑驳的把手慢慢向下扭动。这刻我想了很多,或许有更多奇特的事物的事情会出现,我能接受吗?不,哪怕接受不了,也没办法改变吧。
最终我打开家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