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不只是培养学生传授文化的教所,也可以是培育恶意幼苗的温室。培明高中就是这样一个外表光鲜,内则暗流涌动的一所名流高中。
培明高中的学生除了家里有钱有势的,就是学习不错的,但闫启却是其中异类。学习没有算太好,孑然一身的她也没什么存款,一切都要仰仗她那个有钱的继父。
校园暴力更是每所学校都有的东西,或多或少,或轻或重。尤其是在培明高中,这种乱象正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势头快速发展。但像闫启这种不怎么社交,平日里闷不作声的却没有成为那个被伸以魔爪的可怜孩子。
一切还要仰仗那个杀人犯父亲,导致那些坏的通透的大姐大和贱的愚蠢的狗腿子,都没有**到招惹杀人犯的孩子。
闫启在这所高中生活的还算不错,有时路过的异样眼光,闫启只是在心里笑笑,当是他们放了几个屁,只想抓紧走人。由于超高的英语天赋,闫启成为了英语班主任的心头好,平时不少关照,这才没有因为和杀人犯有牵连就对闫启冷眼旁观。
一个班级里总是少不了光环人物,但闫启绝对不会成为这个光环人物,在班级里她差不多是个小透明,同学们只是知道有一个英语学得很好分数很高的女孩,却并不知道是谁,因为成绩好的也是大有人在。
闫启所在的高二年级二班,就有这么一个光环人物—凌玉。庸俗地说这个女孩算的上是校花级别的,不仅是特别出众的外表,还有较好的成绩,但稳坐光环不仅是靠这两个,还有满身白莲花气味。总是对人笑脸相迎,暗地里却不干点好事儿。
闫启在外班的学生那里听说凌玉还和学校里帮派大姐头有点牵连。尽管闫启总是被凌玉那漂亮脸蛋儿吸引,但她并不想过多关注,在有事和没事之间她只选择安静生活。
她只想以后拥有一份差不多的工作,找一个互相忠诚不背叛的女朋友,两个人可以过上踏踏实实的小日子。闫启知道这差不多是奢望,从她背上杀人犯的女儿的头衔那一刻就注定了。
闫启前阵子手里头有不少闲钱,索性无聊就给自己报了个素描班。当初闫启积极的是可以看看画画美女的身体,但现实却是骨感,画的都是大爷大妈。
反正学费都交了,技多不压身。
闫启喜欢在放学后的教学楼后面场地练滑板,滑板场人多又很吵,闫启想图个清净,这里便是最好的选择。
练完滑板之后去素描班上课,想想其实她还挺忙的。
闫启收板之后抻抻懒腰,抱着板就走了。经过喷泉的时候实在是被吓了一跳,里面有一个学生竟以一种奇怪的姿态躺在喷泉里。
喷泉虽然已经停了,但里面还是有着半个手臂那么高的水。闫启小心走过去,心里有点害怕,想着千万别是一具尸体什么的。
其实不是躺的姿态,使整个人失去着力点,膝盖那里弯着,整个小腿在喷泉外沿荡着。
闫启走近一看,竟是个熟人。
这不正是大名鼎鼎的凌玉?两手臂正努力着支撑自己上半身身体,校服和里面衬衣已经湿透了,闫启一看瞬间明了。
凌玉在这里僵持有一会儿了,但她不是出不来,而是如果想要直接鲤鱼打挺的出来是不可能的,只有整个身子都撤到喷泉水池里,但如果凌玉这么做,湿透的就不只是上半身了。
凌玉看见过来个人却不出声,语气不太好的问:“喂。”
闫启回过神来,没想到平日里如此神气的凌玉竟然被害得这么惨。说:“校园里的霸凌者也会被霸凌吗?”
凌玉瞥了她一眼说:“只要歧视存在,霸凌就存在。”
“不止,还有毫不思考的跟从和伤害转移。”
“其实也不止。”
闫启点头说:“我猜你是第二种。”
“那你能拉我一把再猜吗?”凌玉抬起一条被水泡着的胳膊说。
闫启摆摆手,故作姿态道:“我可没打算帮你。”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你很有钱吗?”
“你可以这么以为。”
“看来是很有钱,不过你这么有钱,还这么惨?我以为这个社会已经被资本剥削的很老实了,是哪个傻瓜蛋儿这么蠢?”
“你都说是蠢了,我也不用说太多了。”
闫启上前去,说:“来,手给我。”
凌玉双脚重新回到地面还有些站不稳,闫启把她扶好,凌玉笑笑说:“等时机成熟我第一个剥削你。”
“我怕死了。”闫启附和着说道。
凌玉没有回答他,解开了皮筋散开浸水的马尾辫。
白衬衫依然湿透了,里面肉色的胸衣若隐若现。闫启看了看,说:“你湿透了。”
“是啊,如果你早一点拉我起来,我可能不会这么惨。”
“你跟我来。”
“干嘛?”
闫启说:“看到那个小平房没,平时都用不太到的器材室,上课的时候我就把滑板放在这。”
“我带你过去,你去里面把衣服换了。”
凌玉皱眉问:“你疯了吗?我哪有衣服可以换。”
“穿我的。”
器材室里,凌玉面对闫启的不避嫌有点不自然,说:“你能转过去吗?”
“我又不是男的你害羞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身上穿着湿衣服很舒服吗?”
凌玉叹了口气,叹了口气慢慢揭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闫启自然接了过去拧干,却看见凌玉停下了动作,问:“怎么了?”
凌玉有些烦躁地说:“bra解不开了,我手有点僵。”
已经秋天了,手在水里泡着好使才怪。
闫启抓住凌玉的手摸了摸,确实很冰。开口说:“我给你解。”
这个过程很快,可是闫启面对这么好的身体,怎么可能没感觉?其实刚刚凌玉穿着湿内衣的时候闫启就已经起了色心。
背好滑,好白。尤其是内衣下的春光,是闫启亲手揭开的。
闫启有些奇怪这么瘦巴巴的人的胸前怎会如此荡漾。
“这个你自己拧干。”
“好。”
闫启脱下了自己套在校服外的黑色外套,给凌玉披在身上。说:“你先穿这个,回家好好洗个澡,喝点热水,睡个好觉应该不会生病。”
凌玉顺着闫启穿起衣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闫启笑了一下。
“你叫什么?”
“闫启。”
“我们一个班的?”凌玉有些惊讶。
“是啊凌玉同学。”
“我在班里没注意过你,不过现在知道了。”
“可能我太卑微了。”
凌玉转头看看她,红唇微启,说:“一点都不卑微。”
闫启笑说:“拉链拉好不要走光了,好了,快点回家吧,不然爸爸妈妈要担心了。”
凌玉看着闫启,没有作声。
“要我送你回家吗?”闫启问。
“不用,我走了。”凌玉说完拿了衣服就走了。
晚上的素描课,闫启满脑子都是湿了身的少女,乌黑的长发黏在起伏的胸前和光洁白皙的后背。
漂亮的面孔上有一双泛红的眼睛,波光流动。
纤细的腰,漂亮的锁骨。那是掩藏在臃肿校服下的美好。
闫启沉了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画笔上。
第二天早上,闫启走进班级座位发现了桌子上精致的袋子。随意扒开看了看,是昨天那件外套,注意到凌玉在隔着好几列的座位那边投来目光。闫启没和凌玉对视多久,随意把袋子放在地上,拿出空白卷子又借了同学的开始抄作业。
闫启总是犯困,无论什么课都是。
按闫启的话就是,我真的想认真听课,但我太困了实在克服不了。没有困的过程直接就睡着了。
再按班主任的话说,闫启就是仗着那点英语天赋和聪明脑瓜,才能保持住这个中等成绩。
闫启是真的不怎么学,但在她口中她自己十分用功。
除了午休吃饭,闫启的一整天都很快,昏昏沉沉的就过去了。今天放学之后依旧是练板,闫启在器材室门口坐在滑板上啃馒头,倒不是穷的只吃得起馒头,而是闫启对馒头是在情有独钟。
闫启讨厌吃馒头时吃任何别的东西,只是干吃。
吃完馒头,学生走完,她又可以安静练板了。头靠在后面墙壁闭目养神。
“闫启。”一声柔柔的女声传来。
闫启睁开眼,应了声。
“衣服你忘了带。”说完把袋子递了过来。
“啊,我忘了,谢谢啊。”
闫启看凌玉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就等着看她要干嘛。
好半天凌玉才指了指袋子,说:“我洗干净的。”
“嗯好,其实不用麻烦。”就是给一个女孩穿了一天有什么脏的,闫启不是很在乎。
“你不走吗?”
“我在这玩一会儿。”说着拍了拍滑板。
凌玉点了点头,还是站着,两手还时不时的拽一拽书包的背带。
闫启纳闷,问道:“怎么了?”
凌玉摇摇头,闫启只好说:“你要不要坐一会。”说完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半的滑板给凌玉。
“不会坐坏吗?”
“不会,何况你这么瘦。”
凌玉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笑着看闫启说:“还挺舒服的。”
闫启也笑着朝凌玉抬抬头,随后在书包里翻出塑料袋,里面还有两个馒头,推出来一个问:“你吃吗?”
凌玉伸手看看手心,说:“我手不干净。”
“那你拿着袋子吃。”凌玉接过去吃了一口,又问:“你不吃吗?”
闫启摇摇头,说:“我吃过了。”又看着她说:“我以为你这种大小姐都不吃这么糙的东西。”
“那我该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山珍海味?”
凌玉笑的好看,说:“我要是每天都山珍海味,要胖成猪的。”
“可你很瘦啊。”
凌玉笑笑,闫启随口问道:“好吃吗?”
“好吃。”
闫启缓缓说道:“这个馒头店老板是个大娘,人特别好,我一直吃这家的,有时候上学来不及我都不用付钱。”
“这么好!”
“嗯认识很多年了,我算算…怎么也有三年了。”
凌玉眨眨眼,问:“我看见你上课总睡觉。”
闫启笑起来,说:“这都被你发现了。”
“不小心看到的。”
“放学还不回家吗?”
凌玉眼神躲闪说:“…回去。”
又问道:“这馒头我能带走吗?”
“当然。”
凌玉站起来整理书包肩带,看着闫启说:“那我走了。”
“注意安全。”
闫启目送她走远,收拾了东西也走了。其实闫启今天真没多大兴致练板,只想回家研究研究人体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