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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广袤无垠的沙地格格不入的绿洲,巍峨的城墙把城镇围得水泄不通,我和缪兰通过了守卫的盘查,从正门进入了拉里镇。
这里屋舍俨然,街上有许多停靠的兽车,人们发色各异,五官也不尽相同,明明是不落境内,反倒是看不到我这样的纯种不落人。
“您是来参加圣亚学院考核的人吗?”
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初来驾到,哪知道什么圣亚学院,只好面露微笑点头应付。
“拉里镇街巷居多,若您能支付我一枚银币,我就可以带您浏览城中各种高价值的场所。”
我还没回话,身后的缪兰就已经跟到了我的身旁。
男人向我伸出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
“啊呀,真是失礼,我叫卡尔奇,是拉里镇的原住民,作为失礼的赔偿,可以少收取你们十枚铜币的报酬。”
卡尔奇一脸尴尬,好似在懊恼没有看到我同行的伙伴。
“没关系,她不会不在意的。”
我递出一枚银币,表露善意。
“你好,我叫时天,这位是缪兰。”
我指了指身后的人,她已经在尽力拉低存在感了。
“您是如此的慷慨!”
卡尔奇重新打起了精神。
“圣亚学院是帝芬卡司的名院之一,每年都会从帝芬卡司各地选出八十位适龄且卓越的人培养,从圣亚学院到前线的人无一不是御敌的好手……”
我并非混血,面对海妖的事情还轮不到我,父母死于反叛者手中,圣亚学院或许是我完成心愿的好地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行路灯照亮了整个城镇。
时间已经不早了,卡尔奇一路下来也疲倦很多。
“我想还是找一家价格合适的旅馆休息,明早我们再继续会面吧。”
“如您所愿。”
我和缪兰被带到一家位置较为偏僻的旅馆,与卡尔奇告了别。
拿出十枚银币做抵押,只租到一个单人的小间,小半的积蓄花出,拉里镇的物价超乎想象。
在帝芬卡司,货币采用的是百进制,从铜币到银币再到金币,每一枚都有帝芬卡司钱庄的独有印记。
“呼,舒服多了,关上窗户就只剩下纯血的味道了。”
缪兰锁死窗户开始抱怨,难得有一次我会为了自己的纯血而感到骄傲。
缪兰的黑袍在昏暗灯光照射下显得古朴华丽,想到我割坏了里面那件贵重的衣服,就打开行囊翻找起来。
“诺,你要是不嫌弃就试试这件衣服吧。”
我找出一件衣物放在一边,是母亲的遗物,朴素干净,把它送出去,也算是为它找到一个归所。
缪兰接过衣服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接受了我的好意。
在戈壁里行进那么长时间,我头发里挤满了沙砾,反看缪兰,内衬上血迹斑斑,露出的皮肤却一尘不染。
在浴室洗完我一头栽倒在沙发里,最近几天心力交瘁,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
“守时是做人最基础的品德。”
“哪副钢铁之躯在这情况下能顶得住啊。”
嘴上这样说,我还是很感激缪兰的。
“时天,您看起来精神多了,缪兰……”
卡尔奇一路小跑过来,与缪兰打招呼时微微张着嘴,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明显不善于应付异性。
那件白色连衣裙配上她白皙的皮肤和稀有的银发血瞳属实美丽。
至于那件黑袍,出门就神奇的消失了。
“落落大方。”
我适时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