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为我花费多余的钱财,我只需要汲取血液就可以维持基本的生机。”
“入乡随俗嘛。”
缪兰不再言语,静静的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晚餐。
“能讲讲你的故事吗。”
缪兰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清了下嗓子,开始讲述帝芬卡司外面的故事。
“血族栖息在拉里大陆的西部卡诺奇拉,是大陆上最古老的生灵之一,血族的始祖名为斯诺·卡诺奇拉的人,拥有最纯正的血脉。”
“不过血族极度排外,与外族交情极差,出门在外也就帝芬卡司认不出来。”
仅是血族的些许秘辛,对我而言已经足够。
与缪兰的相遇好似上天对我的戏愚。
十几年前的一天如出一辙,有个女孩如同缪兰一样闯入了我安宁的生活,身负重伤倒在路边,是母亲将她带回了家。
苏雅,纯血不落人,教会我使用神赐之力,是我儿时唯一的玩伴。
我甚至对她产生一丝情愫,殊不知我们有难以跨越的壁垒。
这样的生活仅仅维持了数月,反叛军就劫掠了我的故乡,我的父母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我痛苦万分,精神几近崩溃,苏雅带我游荡在市郊里,鼓励消沉的我,可麻绳偏挑细处断。
苏雅四处抛头露面,让叛军找到了她,我畏畏缩缩地躲在墙角,目睹一切不敢出声。
她就这样被带走了。
我此刻才幡然醒悟,发疯般寻找苏雅的踪迹,最后得到她被确立为不落皇室继承人的消息。
我失去最后一个被她原谅的机会,便逃进了埃克山脉无人地——南石已经死了,但是时天会珍惜这段美好的记忆,永远不会忘记。
至少这次,我想从赎罪中寻求救赎。
……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在拉里镇的一家普通旅馆,缪兰正在用她独特的方式叫我起床。
“真是佩服,是什么力量能让你在一位淑女旁边睡得那么放松?”
“唔,这话只对了半截。”
我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缪兰。
“你的心跳和鼻息,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安眠曲。”
“呃,感谢你的赞美。”
缪兰撇着嘴站了起来,系上了她的黑袍。
“今天是圣亚学院入院考的日子,你不会忘记吧。”
“公告不是说今天的入院考只有普通人参与吗……以你的实力,不会出现意外的。”
我悠悠翻了个身,丝毫没有爬起来出门的意思,蜗居在家享受帝芬卡司促狭的温暖季,是我人生中的唯一爱好。
“只要你不怕我失手杀掉几个人给你惹来一点麻烦而让你永远失去在帝芬卡司享受温暖季的机会的话就不要跟过来了。”
缪兰冷哼一声,狠狠地关上了门,整个房间冷清下来。
“唉……”
说不怕那都是假的,我拼尽全力翻了个身,让自己摔在地上,好歹让我有了一点动力,就趁机站了起来,抓起放在门口的莱茵格特就追了上去。
直到抵达圣亚学院大门,我也没有看到缪兰的身影,现在只能祈祷她敏锐的五官可以在观众席上感知到我在卖力地助威吧。
入院考的第一天是圣亚学院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圣亚学院会开放外院的广场供人观赏第一个入院名额的诞生。
广场呈方形,四周被观众席死死的围起来,广场上有近千普通人,规则很简单,只需要战斗到最后就行,没有主动认输的竞争者不受保护,高估自己的实力会有性命之忧。
观众席座无虚席,温和的太阳也开始稍显炙热,缪兰的黑袍着装在人群里平平无奇,血契向我指引她的位置,她也略有所感的瞥了我一眼。
“……午时已到,考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