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解释。
“这么说……她已经死了？”
我相信缪兰的话，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一个小女孩面对并相信自己已经死亡的现实。
“这个世界向来残酷，她这样下去只会慢慢磨灭自己的心智，在她失去人性的一刻，就算是异鬼中领主一般的存在了。”
“那……”
“你好狠毒的心啊，时天，你要把这种问题抛给我吗？呵呵，我们已经约定过了，我会遵循你的决定，怎么处置这个小女孩，我全都听你的。”
缪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挑起她的眉毛。
我托着下巴沉思，许久后才给出了我的决定。
“动手吧，不过我需要你给我足够的证明。”
“那是当然，”
缪兰在丽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牵住了土土的手。
“跟我来。”
我们就这样回到了土土的屋子。
哐啷！
缪兰一脚踹开了被掩盖在尘土下的木板，熏天的臭气立马从地板下洞里传出来。
“下来吧。”
缪兰抱起土土，率先跳了下去。
我冲着丽萨两人点点头，也跟着跳了下去。
啪嗒。
我落在地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我的手支撑在地上，只感觉黏糊糊的，丽萨和李峰也相继跳了下来，我下意识去扶没有神赋支撑的丽萨，两人也算是平稳落地。
“神佑！”
李峰背后的剑发出柔和的光芒，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臭味，还照亮了黑暗的地下室。
“啊啊啊！”
丽萨看到眼前的情景捂住了脑袋。
不知多少腐烂的尸体围成了一个球，地上黏糊糊的东西正是他们已经变质干涸的鲜血。
丽萨的情况很不对劲，李峰把他身后的武器插在地面上，招呼一声后，抱起丽萨回到了上面。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土土怒吼着，呵斥面前这一堆死尸。
“明明说会保护我的，为什么留下土土一人在漆黑的屋子里，为什么！”
“住嘴吧，”
缪兰叹了一口气，抽出细剑一个个拨开了那些尸体。
“你就在这。”
一具小小的尸体，已经很难看出原来的模样了。
“我，死了吗……”
“没错，你已经死了。”
“那……我是谁？”
“你是一个生前受人保护，死后还要利用他们的渣滓。”
“我没有！”
“门外那堆腐烂的东西，是他们给你带来的食物，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而已——让他们解脱吧，你也会从中解脱的。”
我也想起了缪兰说的那些东西。
地下室的争执停了下来，空气安静的可怕。
“对不起……”
土土迈开步子，慢慢走向面前的自己，缪兰也让出道路，静静看着她的行动。
“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呢，”
数十只异鬼从地下室的阴影浮现，我拔出莱茵格特，把缪兰拉到了自己身后。
异鬼们没有攻击我们，一个个钻回了腐烂的死尸里，消失不见。
“谢谢你们。”
土土也钻回了自己的尸体里，没了动静。
“缪兰，她这是在跟谁道谢？”
“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