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白恢复些气力,从苏白桃怀中挣脱而出。他虽然有些奇怪为何自己的徒弟和那人认识,也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抵触,但柳若白林看到徒弟眼角的泪痕,心有些痛,决定先安慰一下柳白林。
柳若白站在地上,想用手抚摸柳白林的头,但小手摸不到,即使是踮起脚尖也只能帮她抹掉眼泪。
柳白林虽闷闷不乐,但还是顶着泪眼,弯腰将小脑袋放在师父手中。
苏白桃看在眼里,心里满不是滋味,只能露出狐耳 自己摸摸。
柳若白捋顺徒儿秀发,一路风尘而来,头发都乱糟糟的。
“师父,不要跟她在一起。”柳白林略带哭腔道。
“为什么呢,小白林能给师父说说吗?”柳若白温柔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欢。”柳白林心中某根弦似乎断了,哭得更大声。
她不可能将心中之事说出来,便用哭声掩盖过去。
柳若白无奈地望向旁边扒拉着耳朵的苏白桃,苏白桃不望他,暼过头继续摸自己耳朵。
她也不可能将掩藏的事说出。
两人都心有所想,都无法给柳若白一个解释。
柳若白一叹,只好紧抱着小徒弟。
“不要哭,不要哭。师父不会抛弃你的。”
“真的吗?”柳白林抬起泪眼望着师父,再次问道:“真的吗?”
“那我们不要那个女人跟着!”
“平时多个人和你玩,不是很好吗?”
“不好,我玩师父...我只要和师父一起玩!”
柳若白挠了挠头。
似乎陷入到了无法处理的境地呢。
苏白桃把耳朵收了起来,说道:“让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吧。”
柳白林不言,拿着泪眼狠狠瞪着苏白桃。
苏白桃哪里会示弱,也回瞪柳白林。
柳若白看了看苏白桃,又看了看柳白林,无奈摇了摇头,腾出地方给两女单独谈话的空间。
“说话不清不楚,又作恶多端。进你自己的木鱼去好好想想吧。”柳若白拎起宁空的魂魄便去绝惘寺找那个木鱼,城内还有些冤魂要柳若白处理。
绝惘城在柳白林的保护下,只有城破,没有人亡,不过不知道几十年后才能重现绝惘城繁华光景了。
柳白林又捡起剑,握紧,直指着苏白桃,恶狠狠问道:“死狐狸,你给师父下了什么药?”
“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改变师尊的?如果是以前的师父,他可能会杀了我,也可能把我赶走,也有可能无法面对而逃走”
苏白桃泛起甜甜笑意:“但这次,师尊选择了接纳我。”
“师父为什么会接纳你这个大魔头!”
“可能是小师妹的无心之举呢。毕竟这几十年都是小师妹在师尊身边。”
“一定是你给师父下药了!死狐狸!”
“嗯。”苏白桃轻应一声,掌中显现出一颗黑色的种子,“这东西叫魔种,尸山血海中提取的。只要把它植入人体内,就被杀气浸染。但你猜猜为何现在它会在手上。”
掌心魔种杀气一震,惹得柳白林心神不宁。
这狐狸可能还真没给师父下药...
“那你不要跟着师父!”
“凭什么?我好容易才被师尊接纳!你天天和师尊待在一起能感受我的心情吗?我几十年的颠沛流离就为了回去啊。”
柳白林擦掉了眼泪,道:“那还不是你呆,你低个头认个错!师父会不让你回去吗?当时你屠了多少仙,你自己想想,师父还敢留你吗?你不会真的以为师父讨厌你吧?师父散尽全部仙宝,不惜损惜本命仙力护那些被屠的仙人前往往生,这些你都知道吗?师父为什么从仙界下凡你又知道吗?”
苏白桃耷拉下狐耳,微微道:“不知道...”
“所以你不配和师父待在一起!”
“不行!”苏白桃疾声道。“唯有这点绝对不行。”
“师父身边待我一个就够了,我能理解师父的感受,你能吗?”
“我当然能。”
“死狐狸,你能理解个什么?你能理解就不会傻傻地颠沛流离这么久了。”
被戳到痛处,苏白桃默不作声。
风不近人情,撩起她的发。
“我不管,我肯定要回去。我不想再当没人要的狐狸。”
柳白林心中嘀咕着:这大师姐估计是劝不动了,还是强行带师父走吧。
两人唧唧咋咋,哭哭蹄蹄半天也没讲出个办法,于是只能干坐在地上,等着柳若白回来。
柳白林用出蝶仙术召唤仙蝶玩。
苏白桃就在那摸自己尾巴。
谁也不理谁,就像两个斗气的小孩。
柳若白把宁空大师装进木鱼,又把那些冤魂超度已经过了挺久。
“宁空这家伙,冤魂明明很快就可以渡化,还锁在木鱼这么久...”
柳若白回到主殿,看到两女盘坐在地。
他望向苏白桃,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白桃用白尾掩过视线,道:“苏白桃。”
旁边的小师妹不知起什么哄,说了一句:“我叫柳白林。”
柳若白没有理她,而是看向她们两个,说:“你们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