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社里面继续漫步,我可谓是离着门口越来越远。毫无疑问,如果这时他回过头往门口的位置一看,一定只会看到手指般大小的门口,不过赵天还是没有回头,不是因为不想,只是提不起这个想法。
不知不觉间,我只觉神社周围的石柱都在摇晃,地面都开始起伏不定,房间内好像一只汹涌着什么,就要从虚空当中冒出来一样,不过它们依然没有冒出来。赵天就在这样特殊环境之下步步前行。
不多时,我终于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只见这个人穿着神官的衣服,面对着一个巨大的雕像。这是一个鬼神的雕像。
要知道,日本的神社里面是没有神像的。所以我看到这个神像的时候马上便觉得疑惑,但最终还是被面前之人所吸引,将视线放回到了他身上。
顺便说一下这个雕像什么样吧?
只见这个雕像高达十米,怒目圆睁,龇牙咧嘴。身上穿着神兵战甲,手上拿着一把六米之长的打神鞭做出要揍人的动作,膀大腰圆,肚皮撑得战甲混圆。下身是刻满不知名花纹分层的长裤,脚下的鞋子中间纹着一卷龙纹,看起来是高贵大气,一看就不是凡物。
所以说,要从这个雕像身上移开,我还真是下了番狠功夫的。
此时这位神官背着手看着这个雕像,分明我的脚步声十分清澈,但好像并不打算因此回头的样子。
我想了想出于礼貌朝对方稍微低头施了一个俯首礼,之后便虔诚的问道:
“神官大人,我最近出了点问题,想请阁下帮一下忙。如果问题能得以解决,我一定感激不尽。”
神官听了我的话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依然看着神像发着呆,半晌之后才回过头来好奇问道:
“哦?什么问题?”
当其回过头来的时候,说实在的,我真是吓了一跳。
只见这个人额头上的眉毛竟然凝成了两个小点,一双眼睛也泛着金光,竟然真像电视里面的神官一样。
要知道,电视里面的神官可不是天生长那样的,是画了妆之后才长成那样的。
“就是,我最近能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怪物。它们总是纠缠我,问我‘你是不是看得见我?’之类的问题,还说如果我看得到,就会把我吃掉。我现在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所以才来这个非常有名的原尾神社来寻求神官大人的帮忙。”
我将事情完整说完一遍之后,心中不禁有些解放。毕竟向一位如此神奇的神官说这些,如果说得多了,恐怕会被忽视,说得不清楚又解决不了问题。所以要完整的说完又掐在比较少的字里面,还不能使文字变得奇怪,可着实废了我一番力气。
只见神官听了我的话也不觉得稀奇,只是提着嘴角笑得几分得意。
“哦,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倒是受理的挺多的。但是你似乎忘了点什么。”
说实话,当他笑得时候,我有些恍惚,因为我看到他的嘴巴里面竟然长着獠牙。人应该长着獠牙吗?关心则乱,我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
神官的话说完了之后,我为之一怔。忘了什么?难道还有什么礼仪吗?
想完之后我突然之间回忆起,之后便从兜里拿出两枚硬币扔到了身前,然后拍拍手许愿。
做完这些的时候我才突然之间想起。不是吧?我现在不是在和神官交易?这么大的问题,总不该只有两枚硬币就解决了吧?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就解决吧?可是当我再看向神官时发现他笑得很温柔,连眼睛都闭上了,那张着獠牙的嘴巴也合上了。
“你是个很懂礼貌的人。不像其它人,其它人明明来了却并没有带来该带来的东西。所以……”
“所以?”
“没什么,跟我来吧。”
神官问了之后我就赶忙问,结果我问了之后神官也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身带着我往神像的一边往里走。我跟在他旁边走入这个阴暗逼仄的小道里,不同于之前走廊的干净,这里满是泥土,还有一些石头,让人走起来不得已的步履蹒跚。
走到小道的尽头有一道小木门,打开小木门之后,我们便走进了一个十分漆黑的房间里,神官在我旁边一拍手,房间里便有阵阵微光亮动起来。微光像是一团团蒲公英,在面前这个巨大的池子上面飘荡着。
是的,池子,里面没有水,而是有很多人影,黑压压的人影,看不见它们的脸,只看得到们伸着手向上方够着什么。随着光团越来越亮,房间正中的一条路也显现了出来,路的径头有一个小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瓶。
“神官大人,这是……?”
我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神官,却见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嘴角带着微笑,眼睛闪着荧荧的金光,但是笑而不语。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不该再问了。我于是便走向了这条不足半米宽的小路。
当我走上去的时候,两边池子里的手都伸了过来,纷纷抓向我的手,值得一提的是,我虽然能感受到这些手,却感受不到这些手的力量,它们把我往两边拉,可是我却没有被拉走,而是继续朝着石台走去。
走到石台前,我拿起这个比我想象中还要沉一些的瓶子,瓶子里装着的是一瓶蓝色液体,这液体像光团一样闪着荧光,里面还有一些格外闪亮的晶体。
拿起小瓶之后,我便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小瓶盖子,将那不足小指粗的瓶口对准了嘴巴就往里灌。
这里已经能看出我很古怪了吧?我好像失去了一个正常人的判断能力,思想变得如梦如幻,行为变得虚无缥缈,意识变得模模糊糊,习惯变得若有若无。就好像进入梦中一样。但毫无疑问,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如果在这种状态下喝种这种东西,我恐怕是实打实的凶多吉少。好在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门自会直,就在我要做下这种前所未有的荒唐事时,一个声音及时阻止了我。
“你在干什么?!”听之,我为之一怔。
“你在干什么,年轻人?”胳膊处的一阵推搡感让我逐渐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我发现,我并没有站在什么平台上,身前也并没有什么石台,我只是卧在一片草坪上,卧在一个半人高的木桩身上。扭头一看,我看到又一位身穿神官衣服的男人正在关心的看着我。
这个人并不是之前那个神官,这个人的衣服和之前神衣服的款式也是不一样。
身高一米七,面容看起来50来岁,眼角和嘴巴已经有皱纹了,倒比之前的神官多出了几丝人性。
“年轻人,你没问题吧?为什么在我们神社后面的草丛里蹲着?”
“神社后面的草丛?”我再看向神官身后,原来确实有面墙,从其墙面的空旷程度上来看,明显是某个建筑的后墙。
坐起身来,我拍了拍身上的土,茫然无比。